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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20-30(第8/20页)
“狗官!”徽华听说这事,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说:“让他且等着,我总有一日去告他的御状!”
徽宜不似妹妹生气,说:“那位节帅住得近,对我们也有益处,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能借那位节帅的手,把宅子保住呢。”
左右是先给那位节帅住,等人过来了,他们再伺机而动,只要不落到邱志手里,这宅子就还是他们的。
“也不知那个节帅是个什么人,若再像那个狗官,我真要去告御状了!”徽华说道。
徽宜也点头,“果真再像这个狗官,那就不忍了。”
···
十日后,桓安一行到了明州,并没着急知会当地官府,而是先微服在坊间走访,以察探所谓倭祸是否属实。
自然就听到了明州城里广为流传的一句话,“明州富,富不过沈”。
与桓安同行的还有一位前来历练的皇子亲王,比桓安年纪小些,刚刚弱冠,忍不住细问道:“这话怎么说?”
结果那人一听,就问:“你是长安来的吧?”
赵王愣住,以为自己乔装得不够周密,泄了身份,忙看看桓安,不接这话。
那人并未多想,说道:“你这说话口音,跟那位沈家二当家一模一样,她就是在长安长大的,后来才回来。”
“说起来还得是去帝都长长见识才行,沈家那两个姑娘,从长安回来后,那做生意真是风生水起。”
说罢,他指着远处岗上的两座宅子给桓安他们看,“你瞧,那就是沈家新盖的宅子,比县衙都气派呢。”
赵王循着方向望去,虽然见惯了深宅大院,还是没忍住“嚯”了一声,说:“确实气派。”
桓安也瞧了瞧那宅子,收回目光,没有说话,只问起倭人劫掠海船一事。
“你们都听说了?那倭人确实过分,劫好几回了,幸亏沈夫人家大业大,捱得住,换成我们,早倾家荡产了!”
坊间游走半日,桓安一行才去了县衙,不想竟被邱志留下的人直接带到了宁岗宅。
邱志陪笑,连连说着衙署破败,不堪住,特意搬来此地招待节帅,绝口不提这宅子来处。
赵王有心问一嘴,但见桓安不语,也怕自己多嘴坏事,遂什么都没有说。
“节帅暂做休息,若有吩咐,即刻叫人去传下官便可。”邱志说道。
桓安颔首,屏退了人。
待房内只剩两人,赵王问桓安道:“这不是那沈家的宅子么?怎么叫咱们住这里?”
他略一思量,疑道:“莫不是,那位沈夫人早知是你过来,特意去找那县令献殷勤,叫你住她的宅子?”
这次领任海东节度使,坐镇明州,是桓安自荐。
临行前,桓九郎特意找到桓安,让他给徽华捎些蓝田大枣。赵王才从桓九郎处得知桓安前妻便在明州,只不知桓安此行,到底是公干多,还是私心多。
“桓安,你可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赵王特意板着脸严肃提醒。
桓安不理这话,只是看向赵王,“你去过衙署了,是想住那里,还是住这里?”
那衙署建置多年,风吹雨打,确实破败,地方也窄狭,方才还瞧见门前的水塘里浮着几条死蛇,赵王当然不想住那儿,但是住这里,又要被桓安捂嘴。
赵王不服气,想了想,说道:“我不白住她的,我给她钱总行吧,我给她钱,你不能徇私。”
桓安淡道:“随你。”
赵王见桓安这副神色,不知他到底怎么想的,便继续说道:“当初长安城有多少你和她的风言风语,好不容易过去了,难道你想在明州城原样来一回?”
“叫我说,你去和那位沈夫人谈谈,让她不要宣扬和你的关系,就当作不认识你,不然,旁人肯定要因为你的关系,去巴结讨好她,到时候,坑害的还是你。”
桓安不置可否,借口处理公务,撇下赵王走了。
回到自己居住的厢房,虽看着手中的文书,桓安却是忍不住思想赵王那些话。
女郎果真是提前得了消息,知晓是他前来,特意把宅子腾出来给他住的么?
她若想打听消息,虽远在长安,约也不难,沈玠在,九郎也在,只要她问,他们一定会传信给她。
她确实很善于造势,从前在府中,便会伪造书信、点心等物件,让所有人以为他一直爱重她。
现下,若想叫旁人知晓他们曾经的关系,凭她的聪慧,大概也能不着痕迹地办了。
坊间不就有人知晓她去过长安么,他是长安来的,而她去过长安,他们曾经有关系,确实也没那么难猜到。
但她宣扬又如何呢?
他们曾经有关系,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她也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只要她不添油加醋,不夸大其词,他不会因为这个去为难她。
至于赵王所虑,怕旁人知晓他们曾经关系,去巴结讨好女郎
——她应当会有分寸吧?
只要不过分,他也不会因为这些去告诫她。
“节帅,有位沈夫人来访。”这时,有人来禀。
桓安握着文书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下。
他也不过刚刚坐定而已,她竟已收到消息,来得这样快?
也是,她特意通过明州县令把这宅子给他住,自然为的就是这层便利,能很快知晓他的动向。
“知道了,你先去吧。”
桓安放下手中文书,起身,才行几步,忽又驻足。
虽才是春日,明州远比长安暖和的多,他又在街上游走了很长时间,身上已出了汗,汗味浸在衣上,他闻得很清楚。
他又折返回去,叫云绮拿身衣裳来。
“郎主,可要沐浴?”
云绮也知明州天气热,她尚且出了层薄汗,郎主必定更觉炎热,且刚刚长途跋涉安顿下来,放在往常,郎主都会沐浴更衣的。
桓安却道:“不必。”
略一思量,又说:“打盆水来。”
沐浴太浪费时间,他还有事要办,简单擦洗一下便可。
衣裳单薄,穿脱都方便,桓安很快就收拾妥当,去了前厅见客。
未及走近,便见一个女郎背身而立,穿着一身桃红绮罗裙,发髻上也满是金玉花钿钗鐶,单从背影便瞧得出富贵又俏丽。
但她身量稍矮,并不是沈徽宜。
原来仆从口中的“沈夫人”,不是沈徽宜。
他眼眸低了下,继续朝前厅走去。
徽华听到脚步声,立即转过身来,欲要福身见礼,自报家门,看到是桓安,面上堆出来的恰到好处的笑容,陡然凝固,也几乎下意识地就站直了身子,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她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看着他。
桓安全当没有察觉这情绪变化,在堂中坐下,说:“沈夫人前来,所为何事?”
徽华来此,自是存心拜访新来的节度使的,但没想到竟是桓安。
“没事。”徽华一摆手,示意旁边托着贵重礼物的仆从跟着自己,转身就走。
“沈夫人。”桓安却叫住她,命人把桓九郎要他转交的蓝田大枣拿上来,“九郎给你的。”
徽华没有回头,哼声道:“不必了,我而今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不下这些粗劣之物了。”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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