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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公府小婢》70-80(第16/24页)
府孙女、翰林侄女这个名头在松江府还是好用的,但是她丧父,嫁妆不过公中给的一千两,在松江府就算不得什么了。
小汪氏倒是一片好心,等罗大奶奶离开之后,亲自去找了林氏说话:“您看,这是本城的一位富户,今年二十二,父亲是个举人,家中有个老奶奶,也有一百亩地,开着两间铺子。”
林氏却道:“他父亲只是个举人吗?”口气中尤其嫌弃人家家世低微。
在她看来汪太太把女儿嫁给现成的进士,前些日子袁宝芸归宁,姑爷已经在升了湖州通判了,她就是六品官夫人。
现下袁家较袁宝芸出嫁的时候,更上一层楼,总得往更高处找一个才是。
小汪氏听了她的口气,不免道:“也有本地的一个县令,想为自己儿子说亲,但一来人家祖籍不在这里,二来他那儿子是个博浪的。”
林氏听了无话可说,她也不想让女儿离开自己,在松江府到底有家人作主,去旁的地方就难了。
“她三婶,还要劳烦你多找一会儿。”林氏道。
小汪氏心想还好我早有准备,遂又拿了一张帖子出来:“这是本地张家,也算是大家了,她家几代做官的,正想寻个持家有道的,但我打听了一下,她家儿媳妇的嫁妆都最少都是六千两,若一千两公中出,还有五千两嫂子去哪儿弄去?嫂子若能弄过来,我就应下。”
林氏垂头不语,心想一个家里的大小姐出嫁,家中却偏偏只给一千两。
她这样怏怏不乐的离开了,小汪氏身边的夏妈妈道:“这个大奶奶,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家中给了两百亩上等膏腴之田的佃租,就已然不错了,将来二千两的嫁妆,也算丰厚了。也不看看什么叫齐大非偶……”
“爹死了,还供养着她们母女,四季的衣裳穿着,月例给着,还给两百亩专门给她嚼用,跟考上秀才的待遇都差不多了。还想嫁世家大族,你若真心培养,教她读书认字啊,偏又那般。”小汪氏其实心里也知道即便家产分一些给林氏也正常,毕竟她是大房的未亡人,但那又怎么样呢?
男人死了,早就该想到的。
正值清明,京中的人都出去踏青,蘅姐儿也一岁多了,袁瑜带着一家人出去踏青。
此时没有蒙蒙细雨,天气晴好,也不闷热,人人穿着春衫,头上插柳。有一排几个人挽着手一起踏歌,袁瑜也悄悄走的惜娘身旁:“阿姊,你唱歌好听,歌儿又多,唱给我听听吧。”
惜娘笑道:“那这次给你唱歌不一样的。”
她想起了《关山酒》,等到了庄子上的时候,见附近人不多,她就给袁瑜唱了起来:“我自关山点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我是千里故人,青山应白首,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尤其是唱到“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时,袁瑜忽然泪流满面。
惜娘知道能够写好诗文的人,必定情感十分丰沛,眼见袁瑜如此,她拿出帕子递给他:“给你。”
袁瑜有些不好意思:“阿姊,你看我,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
“这不过是你有感而发罢了。”惜娘想起自己当时从镇国公府出来的时候,又是何等的模样呢?
情之所至罢了。
袁瑜正欲开口,却见一双年轻夫妻过来,男子身形高挑,凤眸高鼻,女子则秀美可人,身畔还带着三个小男孩,这不是贺审夫妻又是谁?
颜玉光自然也见到了他们,她张了张口,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合适?
现下贺审已经不是侯爷了,也改了姓,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还是贺审见到颜玉光、袁瑜、惜娘一行人,先行过来:“母亲,瑜哥儿,弟妹。”
袁瑜忙起身招呼他坐下,惜娘也忙上前给临淄郡主行礼:“妾身何氏给郡主娘娘请安。”
这是临淄郡主头一次见到惜娘,虽说她浑然不把惜娘放在心上,毕竟悬殊太大了,她母亲是长公主,父亲是沐王,而何家不过是个千户出身。
可她见何氏身姿高挑,玲珑有致,气色红润,声音不疾不徐,眼眸清亮却不涣散,甚至容光焕发,据说年纪和自己相仿,也生育两子一女,但是身体颇为健壮,不似自己虽然都夸她生了三个儿子好福气,可是这二三年补品是不断的,时常热的时候突然打冷颤,亦或者是冷的时候,额头鼻子上冒虚汗。
“袁二奶奶,请坐。”临淄郡主请惜娘坐下。
惜娘忙道:“不敢。”
临淄郡主笑道:“坐下吧,就当一家人一样。”
惜娘看向袁瑜,见袁瑜微微点头,她也落落大方的坐下来,并不似别人那般扭捏,只不过那俩真假少爷,气氛有些诡异。
现下贺审很感念临淄郡主的贤惠,当然不会提往事,只是多问颜玉光身体,颜玉光也有些尴尬:“我现下一切都好。”
贺审想颜玉光能够跟着袁瑜夫妻一起在京中,看起来气色不错,肯定是何氏照料得当。
袁瑜沉吟片刻,方才问起:“这么说四月马上要参加府试了?”
“这些年我也并未落下读书,取得功名如探囊取物。”贺审笑着颇为自信。
袁瑜曾经在书房看过贺审的文章,他绝对是天赋型的人,不由道:“若是别人说这话,我未必信,但你说,我还是很信的。”
贺审哈哈大笑:“你是头一个信我的人。”
“你这么做自有你的道理,我虽然天赋不高,但是相人颇有天分。”袁瑜也是爽利一笑。
曾经贺审从未和袁瑜接触过,自然不知道他为人如何,现下见袁瑜人才英俊,谈吐清雅,说话豪爽,还有一股侠士之风,他蓦然很有好感,二人倒是一见如故。
那边真假少爷天南地北聊上了,惜娘也和临淄郡主说着儿女经:“我这个大的在书院读书,平日半个月才放一天假,说是只放一天假,中午回来,天擦黑就得回去了,还要读夜书,这才读了几个月,油灯从家里提了好几盏过去。”
临淄郡主笑道:“可是那叠翠书院?”
“是啊。原本我们是跟着一位先生读书,还没读多久,先生就辞馆了,去了叠翠书院,没办法。”惜娘摊手。
临淄郡主的长子今年十岁,也有点想送去叠翠书院,遂多问了几句,惜娘让冬郎回答,后来干脆让两边的孩子在一处玩。
冬郎年纪最长,学问也最好,又在书院读书,和许多同学相处,倒是能带着大家玩耍。
惜娘和临淄郡主见孩子们你谦我让,不似别人家那样打闹,都很欣慰。
……
从郊外回来,惜娘衣裳带的少了,回来连忙喝了一盏热茶,心里才好受些:“早知道就多带一件披风出去,我胳膊都是冰的。”
袁瑜摸了摸她的胳膊,又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惜娘的额头:“还好,额头没发烧。”
“怕肯定会伤风的,主要是今日在那场院里坐了太久了,蘅娘那里等会儿找大夫过来开些安神的药。”惜娘波澜不惊,她今日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感觉。
袁瑜却藏了一肚子话:“我今日看的出来,贺审和褚氏的关系并不亲近,但凡有一点好,贺审也不会如此快的要摆脱贺家的人。看来之前我下杭州,褚氏恐怕就想置我于死地。”
惜娘想褚氏去年又是送礼物,又是亲自上门,今年儿子袭爵,那是半点音讯都没有,可见其为人。
故而,她道:“若非如此锤炼,你亦不可能如此通达,咱们夫妻也不可能就此结缘结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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