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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第503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第1/3页)
五月二日,下午。
奥斯特帝国,帝都贝罗利纳。
枢密院。
皇太子威廉面前堆放着过去日子里,帝国各部门汇总上来的报告。
基本上都是关于电力标准化法案颁布后的行业震荡情况。
交...
阿瓦士的视线渐渐重新聚焦,眼前是翻滚的浓烟与尚未落定的沙尘。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左耳嗡嗡作响,右耳渗出温热的液体,不知是血还是汗;指尖抹过额角,一道三寸长的豁口正往外渗血,黏腻而刺痒。
他没动,只是趴在壕沟边缘,盯着爆炸点的方向。
那里原本是他和老兵一起挖了半宿的交通壕延伸段。现在,那处地面塌陷了将近五米宽、两米深,焦黑的沙土翻卷着,腾起一股硫磺混着皮肉烧焦的腥气。两具残缺的躯体斜插在坑壁上,一具只剩半截腰腹,肠子垂在灼热的沙地上,还在微微抽搐;另一具脑袋不见了,脖子断口整齐得像被铡刀切过,脖腔里喷出的血已凝成暗紫的硬壳。
阿瓦士喉咙一紧,胃里翻涌起酸水,却干呕不出——他已经三天没吃下任何东西,连胆汁都吐尽了。
“咳……咳咳……”
老兵从三米外的土堆里挣扎坐起,脸上糊满灰泥,左眼眼皮被弹片削掉一半,眼球却还睁着,浑浊地转动着,落在阿瓦士脸上。
“活……还活着?”老兵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阿瓦士点头,嘴唇发白:“……你呢?”
“腿……断了。”老兵低头看了一眼,右小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侧面,胫骨刺破裤管,森白的断端顶着皮肤,颤巍巍地抖着。“不碍事。还能爬。”
他说完,竟真的用双手撑地,拖着那条断腿,一寸一寸往阿瓦士这边挪。沙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暗红印子,混着灰与黑,像一条活过来的毒蛇。
阿瓦士想扶他,手伸到半空又停住——自己两条胳膊都在抖,指甲缝里全是血和沙,指节青紫肿胀,连握拳都费力。
“别管我。”老兵喘了口气,把工兵铲咬在牙间,用牙齿拔出卡在肋骨间的碎石,“他们……要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雷区方向,炮火骤然停歇。
死寂。
比爆炸前更沉、更冷、更令人窒息的寂静。
风也停了。沙粒悬在半空,仿佛时间被谁掐住了喉咙。
紧接着——
“呜——呜——呜——!!!”
低沉、悠长、带着金属震颤的号角声,自小希尔阵地后方响起。
不是冲锋号。
是集结号。
阿瓦士浑身一僵。
老兵却咧开嘴笑了,嘴角裂开新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来了……终于来了。”
号角第三声落下时,前方雷区废墟中,缓缓站起一个人影。
不是督战队,也不是哥萨克骑兵。
是一个穿着脏污灰绿色军装的军官。肩章早已磨损殆尽,但胸前别着一枚褪色的银质双头鹰徽章,在照明弹余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他手里没拿枪,只拄着一根从炸塌的木桩上拆下的焦黑横梁,一瘸一拐地朝前走来。他每踏出一步,脚踝就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骨头在错位摩擦。
他身后,是更多人影。
有的用刺刀当拐杖,有的互相搀扶,有的干脆用绷带把断臂绑在胸前,空荡荡的袖管在夜风里飘荡。我们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没有口号,没有呐喊,甚至没有脚步声——只有沙粒从靴底簌簌滑落的细响。
他们穿过被炮火犁过三遍的焦土,跨过尚未冷却的弹坑,踩过仍在微微抽搐的骆驼残骸,一步一步,走向合众国阵地前沿三百米处。
那里,是昨夜雷区最密集的中心。
也是今夜,唯一尚未被重炮覆盖的空白地带。
“……是突击队?”阿瓦士喃喃道。
老兵没回答,只是把咬在牙间的工兵铲取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铲面,然后,用力把它插进身前湿热的沙土里,铲柄直直指向南方。
“不是突击队。”老兵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阿瓦士耳膜,“是‘清道夫’。”
阿瓦士瞳孔猛地收缩。
清道夫。
这个代号,他在入伍第一天就被灌进脑子里:大罗斯帝国陆军最古老、最沉默、最不可言说的编制。不列番号,不登名册,不发军饷,不授勋章。只在每场大战前夕,由阿尔乔姆公爵亲笔签署密令,从各惩戒营、战俘营、流放地监狱中,点名提调三千至五千人。名单上的人,要么已在死亡线上徘徊数月,要么已被判处绞刑——只待战事结束,便执行。
他们不配拥有名字,只按编号行动。编号刻在左胸内衬布上,用墨汁写,三天就洗掉;也刻在左腕骨内侧,用针蘸着硝酸银,一刀一刀,刻进皮肉深处。
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替正规军趟平最后一道障碍——不是用血肉,而是用意志。
用一种连死亡都来不及恐惧的、纯粹的、燃烧殆尽的意志。
阿瓦士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昨晚的耗材会哭喊着求救,而今晚这支队伍,却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因为他们早已不是活人。
他们是被提前埋进沙里的、等待引爆的引信。
照明弹的光渐渐黯淡,但天边已透出铅灰色的微明。黎明前最冷的时刻到了。
那支队伍停在距合众国防线二百五十米处。
为首的军官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旗语,没有哨音。
只是抬手。
下一秒——
所有人同时摘下帽子。
露出底下剃得极短、泛着青茬的头皮。有人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人耳廓缺失一角,有人整张左脸覆盖着陈年烫伤留下的扭曲疤痕。但他们的眼睛,全都望着同一个方向:合众国机枪阵地的射击孔。
然后,他们开始脱衣服。
不是卸甲,不是解武装——是脱下所有能遮蔽身体的东西。
军装、衬衣、裹脚布、破麻袋改制的背心……一件件被扔在地上,堆成一座座矮小的、散发着汗馊与血腥味的灰褐色山丘。最后,他们只剩下贴身的粗布短裤,以及裸露在外的、布满鞭痕、冻疮、弹孔旧疤与新鲜溃烂的躯体。
寒风卷过荒原,刮在那些嶙峋的肋骨与凸起的肩胛骨上,发出空洞的呜咽。
阿瓦士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见最前面那个军官弯下腰,从沙土里抠出一块拳头大的黑曜石碎片——那是昨夜榴弹爆炸后溅射至此的残骸,边缘锋利如刀。他把它攥在掌心,用力一握。鲜血立刻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手腕淌下,在灰白的皮肤上画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他没松手。
反而将手掌高高举起,让那抹红,在渐亮的天光下,像一面无声展开的旗帜。
合众国阵地上,没人开枪。
卡森趴在战壕边缘,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发白。他看见对面那些人赤裸的胸膛剧烈起伏,听见他们粗重的呼吸声穿透三百米距离,撞进自己耳膜。他看见其中一人胸口有一道贯穿伤,结痂的创口随着呼吸微微翕张,像一张无声呐喊的嘴。
“他们在干什么?!”卡森嘶哑地问身旁的多尉。
多尉没说话,只是慢慢放下望远镜,喉结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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