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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60-70(第6/19页)
被汗洇湿了贴在颈侧,露出一小截被日头晒得微粉的后颈。
而如今,田地禾苗干枯,身侧的位置也已然空了。
谢知珩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前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你是什么人!”
“拦住她,她在往里面跑!”
护卫的厉喝此起彼伏,夹杂着一个陌生却又有几分熟悉的嘶哑喊声:“王爷,王妃,是我,我回来了啊!”
谢知珩脚步一顿。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可在他听来却实很是熟悉:“放开她。”
护卫们闻声退开,露出一个一个浑身脏污、形似乞丐的女子身影。
只见她头发蓬乱如草,脸上抹满了黑灰和泥垢,衣裳破破烂烂,散发着一股河泥的腥臭。可那双红肿的、满是泪痕的眼睛,在看到谢知珩的一瞬间骤然亮了起来:
“王爷,奴婢是春杏啊!”
谢知珩瞳孔猛地一缩。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春杏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春杏?”
春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真的!走了这么多天,奴婢总算回来了!”
“王爷,我家小姐在哪里?我要赶紧给她也报个平安信!”
谢知珩的手在抖,面上却极力维持着镇定:
“你们二人不在一起?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春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灰,抽噎着道:
“那夜的火其实是李德全放的,而后奴婢就同小姐一道被他劫走了!好在路上遇到了拦路的劫匪,小姐与奴婢趁乱分头跑走了,奴婢被追到到小河边,实在跑不过他们,干脆咬牙跳进了河中。”
“河水很急,奴婢被冲到下游很远的地方,花了好多力气才爬上岸。当时天已黑了,奴婢不敢走大路,又怕被追上,干脆抹了一脸泥灰,装作乞丐一路问路才走回来的。”
“王爷,小姐眼下如何?小姐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谢知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心跳在加速。
春杏是徒步回来的,因此才耽搁了许多时日,那是不是也有可能,他的娘子也是这样?她只是还没走到,或者走岔了路,所以才迟迟未归?
眼前的春杏还在哭哭啼啼地问小姐怎么还不出来,谢知珩收敛了神色:
“你家小姐,她还没有回来。”
春杏一听,眼泪瞬间涌出来。她刚要放声嚎哭,就被谢知珩喝止了:
“不许哭!你哭一声,就少一分找她的时间。”
他黑眸沉沉盯着春杏:“你好好想想,你们分道扬镳时,她是往哪边跑的?她穿的什么衣裳,可带了什么物件?有没有说要去哪?”
春杏心下亦是惶急,赶紧止住哭泣、回忆起来:
“小姐穿的是件月白的裙子,好像是往东边的林子里跑的,她说让我往西边引开人,她自会找路回来的……”
谢知珩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笃定起来:“她一定就在那附近。”
“这林子里夜寒,我得早日接她回家。阿七!”
阿七几乎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在。”
“备马,集合人手,即刻出发。”
“现在?”阿七一愣,"主子,天色已晚,不如明日一早——”
“我说,即刻出发。”
谢知珩的目光沉沉望向远方,语气不容置疑:
“就从春杏说的那座野山附近找起,往东边分头找。”
阿七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劝。
他心里清楚,以王妃失踪的时间来算,生还的希望已微乎其微。可看着主子眼中那簇重新燃起的火,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泼冷水。
何况,万一呢?
可惜命运,向来不爱给人圆满的答案。
夜色如墨,野山方圆数里的搜寻已近尾声,火把将东侧山崖下的惨状照得纤毫毕现。
只见十几具尸体正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崖底碎石间,大部分已被野兽啃噬得面目全非,四肢残缺、面容全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出谢知珩苍白的脸。
阿七带人下到崖底,忍着恶臭亲自逐一翻看那些残骸。
这些残骸大多是男性的尸骨,身形和衣着碎片与李德全及其护卫完全相符。而在最里侧的乱石堆中,赫然有一具身形纤细的女性尸骸。
她的面容已被野兽啃去了大半,早已无法辨认,只剩一截腐烂的颈骨和散落在周身的衣物残片。
阿七喉头涩然:“主子这具尸首,是女子的。”
谢知珩没有回答,他快步走上前来,死死盯着那具尸骸。
这浸在泥污和血迹中的衣裙早已破烂不堪,又被日晒雨淋褪了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式,但或许时间还不够久,又或者是因为山崖下的遮挡,布料尚未完全腐朽,依稀能看清一些细节。
谢知珩喉结滚了滚。
这具尸骸的身形,和这身衣裙都和她很像。
可是这怎么可能是她呢?
对,绝不会是她,她明明答应过要等我回来的!
就在他拼命攥着最后一丝侥幸时,身旁的春杏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这,这是小姐的裙子!”
春杏瘫倒在地,指着那具尸骸身上残存的衣料碎片,哭得浑身发抖:
“那上面的绣纹,是奴婢亲手绣的!小姐最喜欢那条裙子,说穿着下田方便……”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支离破碎,而谢知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站在崖边,火把的光在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才缓缓道:“收殓起来吧。”
主子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阿七喉头发紧,低声应了。
他正要下去安排,却看见自己主子那个永远从容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晃了一下。
可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仰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无星无月的虚无里,找不到他的那颗消失的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京城御书房中, 午后的日光正大亮,龙涎香混着花香的气味直叫人昏昏欲睡。
皇帝谢玄稷漫不经心地展开岭南来的急信:“岭南王怎么说?”
垂首跪在他面前的是皇城司缉事都虞候赵莽。
他恭敬地回禀道:“这是王爷递来的加急密件, 只说一定要亲手呈给陛下。”
谢玄稷心下微疑。
他这个儿子并不是火急火燎的性格,一向不动声色、谋定而后动,怎的这次如此急切地寄了信来?
他也来了点兴趣,当即打开了不厚的信件,只见里头赫然是五六幅旧画。
这画显然已有些年头了,只从字迹幼稚的落款处, 谢玄稷很快便认出这是出自幼年时的谢知珩与谢如珏手笔。
久远的记忆忽而浮现,那似乎是他即位后的第五或第六个年头,彼时的谢知珩、谢如珏年方八九岁,恰逢那年满园牡丹开得盛, 于是宫中热热闹闹地好好办了个赏花宴。
当时圆满热闹的一家人, 何曾想到今日会疏离至此?
谢玄稷指尖摩挲着画纸, 半晌才问:“岭南王近来如何?王妃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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