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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60-70(第7/19页)
后事,可曾妥帖?”
赵莽如实回禀:“自王妃殒于火患后,王爷终日居于偏院,不再饮宴,只是一味整顿吏治、打压腐败,所用手段颇为狠厉。”
这孩子, 怕是在借此转移注意力吧。谢玄稷摇摇头, 怪不得昨日,谢如珏门下的官员还为此参了一折,只说岭南王因丧妻之痛神志昏聩、行事暴戾, 非君子所为。
他倒是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谢知珩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这封信千里迢迢送来京城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盼着他追忆往昔吧?
他们兄弟到底不是当年的幼童,早已各个长成能让年迈的头狼感受到威胁的凶兽了。
谢玄稷垂眼, 索性一一看起画来。
头两三张画作是谢知珩的,虽是幼童,毕竟有名师教导,画上虽然笔触幼稚,然而花瓣层叠、朱砂点蕊,可以说是栩栩如生。
谢玄稷一时间只觉得回到当年,心肠也软下来几分。
可等看见后几幅署名谢如珏的画时,他却顿了顿。
只见那两三张画上,牡丹的花瓣竟都涂满了怪异的青绿色,天空则是一片艳红,枝叶确实土褐色的,整幅图画的颜色完全是错乱的,两张都是如此。
他当年怎么不记得有这一出?
一回忆,谢玄稷就皱起了眉。
当年画完画,似是皇后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就笑着把二人的画拢进袖中,又嗔又怪地说孩子们画得像把胭脂盒打翻了,恐污了陛下的雅兴。
他当时只当皇后要求甚严、行事谨慎,怕画得丑被他斥责,也没往心里去,如今想来,怕是皇后当时就觉察出了不对。
几幅画的后头,是一张小小的信笺,显然是谢知珩的笔迹:
“儿臣翻检旧箧,得此幼时所绘,忽忆清禾在时极爱牡丹鲜妍,只道非丹青可拟。如今物是人非,重看旧画,方觉当年眼中所见,与心头所念,竟差了千万重。”
谢玄稷起初只当他是悼念亡妻,的确,上次来京时显然他那王妃亦是了解牡丹的好手,心头还泛起点惋惜。可等扫过最后那句话时,他的目光却不由得再次落到谢如珏那幅颜色错乱的牡丹上。
当年皇后硬是不肯让他多看那画一眼,现在想来多少有些异常的慌张。再结合如今谢知珩别有意味的话,他顿时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赵莽侍立一旁,余光瞄见陛下自看信开始,脸色就变了数变,先是怅然、再是凝滞,最后竟泛出点青白,只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陛下身侧的大太监察言观色,见陛下脸色着实称不上好看,等看见皇上的眼色后,便对赵莽低声道:“赵都虞候,您且先去书房外头候着吧。”
赵莽应了一声,在跨出门之时,听见了陛下沉沉的声音:“传太医!”
待太医院院首颤巍巍从御书房内出来时,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
赵莽掐着时间恭敬地守在门外,而后听到大太监唤他:“赵都虞侯,请您进来吧,陛下还有几句话想问您。”
再踏入书房之时,赵莽敏锐地察觉到陛下的气息变了。
如若说出门前,陛下尚是半露未露的宝刀,暴怒中透出一丝犹疑,那可以说此刻的陛下正如开了刃的利刃,急欲饮血却隐忍不发:
“赵卿,你可知朝中哪位官员,有眼疾?”
赵莽一愣,不过掌握官员大小情况乃是皇城司缉事的分内职责,于是他一一细数起来:
“回陛下,朝中患有眼疾的官员倒有数位:有吏部考功司员外郎李崇,年过五旬,自六年前视物愈发模糊;有兵部职方司主事陈延,三年前猎场遇袭伤了左目,如今仅靠右目视物;另有光禄寺丞王肃,先天弱视,看物总爱眯眼;除此之外,便是兵部侍郎沈明远,自幼便难辨颜色,尤其是赤绿二色”
数到此处,他的话被谢玄稷打断了。
面前的皇帝,面色瞧不出喜怒:“ 哦,沈明远自幼便是如此?皇后可知晓他的眼疾?”
赵莽谨慎道:“想必是知道的。二人虽是远亲,实则一道长大,听闻感情甚笃。”
沈明远在兵部任职十二年,手握调兵之权,是侄子谢如珏在朝中最得力的臂膀,也是这些年对谢知珩掣肘最深的人。不过明明一母同胞,这位舅舅却从一开就只支持小侄子,倒也是一桩怪事
却在此时,一声冷笑打断了赵莽的思绪。
开口的正是面前的皇帝。
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般,浑身的杀气忽而收敛,冷冷笑着开口道:“呵,真是瞒得朕好苦哇”
“从今日开始,盯紧他和谢知珩。”
“是,谨遵陛下之令。”
赵莽立即应道。
虽然被面前的皇帝少见的情绪外放惊出一身冷汗,但他却立刻打住了思绪,不再深究。
他向来知道,若想在这波诡云谲的权力斗争场中保下命来,知道的越少越好。
————
与此同时的端王府中,谢如珏正与赵师爷密议岭南之事。
“殿下,岭南旱灾后的流民组成的叛军,日前已涌入两广腹地,造成了不小的声势。想必这两日,陛下便会下旨派人处置。依老朽看,此番差事非殿下莫属。“
谢如珏摇摇手中的茶盏,桃花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那当然。朝中陛下信任、且又能领兵制衡皇兄的皇子,除了本王还有谁?呵呵,可惜我那可怜的皇兄刚能站起来,眼下怕是就又要因为他那死去的王妃伤心欲绝呢。”
“殿下所言极是。岭南王刚遭丧妻之痛,心绪大乱,正是除他的良机。只要殿下领兵南下,以平乱之名……”
话虽没有说全,但在场的二人都对此事心知肚明。
谢如珏仿佛已见到自己如何将猝不及防的兄长斩于马下、再冠上匪患的表象,继而理所当然荣登大宝,顿时笑得眉眼舒展。
只是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眉间划过暗恨与懊恼: “只可惜李德全那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还将自己折在了岭南!若他将黎氏活着带回京中,这大局早已定了,何必再蹉跎这些时日?”
“殿下息怒。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拿下领兵之权。”
谢如珏点点头,只是心下还有点怅然。
那女人实在是个有趣的妙人,本还想着若是她表现得够好,也可以纳入后宫当个逗趣的玩意儿,只可惜她实在执迷不悟他遗憾地叹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心腹的匆匆来报:
“殿下,宫里来旨意了,是关于岭南的!”
谢知珩顿时喜上眉梢,与赵师爷对视一眼,而后从容地让心腹念起来。可谁知听到的内容,却让他大跌眼镜——
“岭南旱灾流民四起,着岭南郡王谢知珩全权处置岭南军政事务,统领平乱剿匪,准其便宜行事。兵部配合岭南王调拨粮草军械,不得有误,端王于京中协助此事。”
谢如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怎么可能?
父皇竟然只让他在京中协理,却把军政事务给了谢知珩?
不可能!父皇怎会忽然加重皇兄的权柄,他对谢知珩的忌惮本就深重,更何况岭南的暗桩眼线几乎被拔了个干净,父皇不可能不知道皇兄的力量已经大到何种地步。
除非,父皇另有打算,他是在试探什么。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谢如珏心口骤然一紧——难道父皇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不会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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