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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50-60(第5/13页)
站销毁。可摸了摸面料,睡觉穿上它想必真是舒服啊……
算了,留着吧。
整理完毕,她的搭膊和随身包袱比之前重了不少,但仍在合理范围内,心中稍定。
重新洗漱,疲惫已极的进入梦乡。
一夜无事。
第二日清晨, 天光未亮透时便又下起了雨,好在雨势不算太大,穿着油衣仍可自在行动。
驿站里也已有了动静,除了有一部分行商准备冒雨出发之外,沈寂的车队按计划要在今日稍作休整, 还要派人前往固城, 采买接下来行程所需的物资。
至于裴家的流放队伍,也意外的没能出发。
赵钱孙一早就被刘驿丞给“请”了过去,出示了固城县衙印戳的文书。
说是邻省协查的要犯可能混迹在南下的人里, 各关卡、驿站都得严加核对,无误后才能放行。
赵钱孙在心里翻着白眼。什么协查要犯,多半是托辞。毕竟自打队伍一进安平驿, 他就感觉刘驿丞的态度有点儿微妙。
难道故意找茬?又或者得了沈寂的什么指示?
官大一级压死人,驿丞虽品级不高,却掌着勘合核验之权。在这地头上,他一个低阶武官根本没有硬扛的资本。
赵钱孙陪着笑应下。留就留,反正按规矩,再留也不能超过三日的。
更何况这雨虽不算瓢泼但下个不停,地上泥泞不堪,确实也不好走。
至于伤势最重的裴知山,经过昨晚那场险之又险的清创缝合,又服了药,高烧褪了下去。此刻虽然仍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
小棠雪也好了不少,窝在苏念晚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娘,我饿……”
苏念晚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有后怕,也有失而复得的庆幸。紧紧搂着孩子连声应着好,并看向哑姑。
哑姑赶紧从贴身藏着的油纸包里拿出裴时序给的面饼,小心地掰碎,放到一个豁口的粗陶碗里,又向江彻讨了些热水泡成糊糊。
苏念晚一勺一勺地喂着儿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东跨院的方向。
她已经知道了昨夜救命的药、和眼下这救急的饼都来自同一个人:顾氏。
这确实是雪中送炭的救命恩情,可顾氏……
苏念晚心情很复杂,顾氏在侯府倾塌时毫不犹豫划清界限,现在又跟沈寂混在了一处。明显就是个势力的啊,却又肯救裴家人,她所求的到底是什么?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反正要还这人情的是时序,不是她。更何况饼子也不是她自己吃的。
不止长房,二房和三房也分到了,甚至连旁支里的幼童都有半块儿。
二叔裴文柏倒还说了句“难为时序了”,便拿着食物回到二房聚集的角落递给了妻子张兰因。
张兰因接过几乎没有犹豫,大部分撕给两个孩子,小部分留给自己和丈夫。
独自靠在稍远处的庶长女裴月华也看到了这一幕,目光又垂下。
并没有她的份额,她清楚。
三房裴文松也把饼子给了妻子李金珠。
李金珠没有立刻分配,把油纸包打开一条缝,目光迅速扫过里面的内容,馒头、硬饼,一条手指长的肉干、一点咸菜。
撇了撇嘴,心中也有了安排。先把饼掰成几块,分别塞给两个儿子,“快吃,别让人看见。”
接着又掰下一块儿更小的递给小女儿,“含着,慢慢化。”
至于裴文松,她看也没看,只把剩下的全部重新包好,贴身藏好。
这是“储备粮”不能轻易动用。裴文松对此毫无异议,默认了这个分配规则。
而旁支中那几个带着幼童的妇人用最快的速度把饼接过来,侧过身喂给孩子吃。
她们不会多想这食物从何而来,不关她们的事。
流放队伍的早食就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完成的。
裴时序靠在土墙边,慢慢嚼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饼。
饼很硬,但也带着甜,让他的心里都生出了暖意。
此刻的主楼二楼,顾明烛刚刚帮沈寂诊完了脉。
“大人今日脉象较昨日略平稳,但湿邪滞阻经络之症仍旧明显,仍需静养,切勿动气劳神。” 她轻声说着,相当符合一个尽责医女的人设。
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心虚。
毕竟自己昨夜才与裴家人私下接触,今早又若无其事地坐在这儿给如今的“金主”诊脉开方……
她的表情落在沈寂眼里,却觉得心情美妙,慢悠悠地、好像只是随口一提:“听说顾医女昨晚出门梦游了?”
他挑开了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可惜顾明烛下定决心打死不认,毕竟她没被当场捉住,甚至带着些许困惑,“民女睡得很好啊,从不梦游。”
“呵”,沈寂眼尾扫了她一眼,懒得同她争,“今日本司要进固城公务,驿站就归你了,看你是要养耗子,还是抓猫,随你。”
说是公务,其实是想进固城探探。
固城在中原一带算是地势最高处,周围山地林立,原本算是个“黄金堡垒”。
可惜堡着堡着就堡出了猫腻,尤其近两三年税赋账目含糊不清,常以“备荒”、“修堤”的名目向上申领钱粮,仓廪虚实成谜。
锦衣卫暗线也报了驻守的胡千户所部跟地方牵扯过深,盘剥过往商旅、私设关卡。
刚好沈寂也算路过,便想去探探。
可天才亮的时候,固城知县谢谦就主动来了。话说得很漂亮,请沈寂移步进城,他略尽地主之谊。
接风洗尘是礼数,禀报情状是公事,于情于理都让沈寂很难拒绝。
这一路南下,从京畿到地方,打着各种旗号设宴、攀附的地方官员,沈寂也见得多了。
他的原则是,在北司那里被“关注”的,他就去见。毫无存在感,没犯事儿的,他能避则避,能推则推。
固城本不在他眼里,可反正要在这儿延误一天,倒是可以去瞧瞧堤防工事情况。
他便让谢谦在外头候着。
再然后便是此刻。
顾明烛一听沈寂要走,心情也很美妙。顶头上司不在,她可以摸鱼了!
但面上不显,恭敬应下,退出了主楼。
回到东跨院自己的房间,闩好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打算利用沈寂进城前这段宝贵时间,再好好复习一下系统赠书里的关键细节。
意识沉入空间,调出数据库,快速浏览着不同污染程度的应急处理流程、简易隔离区的搭建要点、以及几种常见消化道传染病的初期症状对比。
但这份专注并未持续太久。
窗外原本淅淅沥沥、尚算规律的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密集,甚至有些狂暴,砸在瓦片上“砰砰”闷响。
更诡异的是突如其来的大风,带着尖锐呼啸,疯狂摇晃着整个驿站。
雨水被风裹挟着,成了一片片斜扫的水鞭,顺着没关严的窗子横砍。
顾明烛赶紧跳起来关窗,同时就听到底下有人在大喊,“井!井水又涌上来了!”
“黑了!水是黑的!还冒泡!”
“快去禀报驿丞!”
“让开!别围着!”
什么意思,井水是黑的?
顾明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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