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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50-60(第6/13页)
瞬间意识到什么,赶紧先去隔壁请晏十六给俩人都找了一套油衣雨帽,穿戴上就直奔后院儿井边。
场面比听到的更加混乱。
驿卒和不少行商都惊慌失措地围在井边指指点点,刘驿丞也赶到了,赶紧命令驿卒们设出了警戒界。
顾明烛跟晏十六快步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锦衣卫亲随。
她们这群人自带无形威压,骚动的人群静下来不少。
顾明烛把全部注意力投向了井口:井水已经不是寻常的浑浊,状态即粘稠又污浊,不断向上翻涌,还带出大大小小的气泡,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异味。
她在井口一丈外站定。从随身的搭膊里取出一小卷干净的细白棉布,又向旁边一名驿卒要来一根长竹竿,把棉布条的一头缠在竹竿尖端,伸进翻涌的黑水边缘,浸湿了约莫半尺长的一段。
再提回竹竿,棉布条已经成了污浊的深褐色,还附着了一些极细的黑色颗粒、和油脂状的虹彩。
顾明烛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转向刘驿丞,“请您立刻鸣锣,通知驿站所有人,丢弃一切笨重行李,只携带干粮、净水和御寒衣物,用最快速度往北边儿那片高地转移!现在!立刻!马上!”
还不等刘驿丞从震惊中回神,顾明烛又转向晏十六:“我估计上游是崩山溃坝的大灾,洪峰很快就来了。让咱们的人赶紧协助维持秩序,还得指引方向,千万不能引发踩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说完又转向脸色煞白的刘驿丞, “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得设法往下游村落报一声。人命关天,请您务必当机立断!”
顾明烛的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被她“危言耸听”惊到的老驿卒回过了神, 梗着脖子反驳:“顾医女, 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他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驿墙:“咱们安平驿选址在此, 本就是安全的。百十年了什么样的暴雨没见过?井水也浑过,大不了就是淹到腿肚子的高度。更何况井水发黑冒泡, 多半就是地下什么老坟塌了,或是哪里的脏东西被雨水冲进来了而已啊!”
老驿卒的话,说出了周围不少人的心情。
更何况他也不是瞎说,时下有的地方井水返黑,确实有这种原因存在的可能性。
更何况驿站选址讲究,一直是安全的象征。这小娘子年岁不大,大概是没见过啥世面, 难免大惊小怪的。
顾明烛无奈解释:“如果是正常降雨,雨水渗透地表只会带出来浅层泥沙,绝不是这种像陈年老底似的腐败。”
又一位稍显年纪的驿卒也摇着头上前一步,“驿丞,擅发溃坝警报可是动摇人心的重罪, 要掉脑袋的啊!还请驿丞三思!”
“是啊刘驿丞, 还是等去大坝看情况的人回来再说吧,估计着往返也就半个时辰,咱这安平驿哪里半个时辰都等不得?”
顾明烛差点气笑了, “半个时辰?”
她抬手指向大坝方向,“你们没闻到井里的铁腥气?那不是普通污泥,是厌氧环境下……总之就是地底的味儿!这不是下雨涨水那么简单, 大概率是上游的山体、堤坝整个儿崩了!你们知道流速会有多快吗?半个时辰后等来的恐怕不是人,是水墙!能砸死人的水墙!”
她话音才落,就跟印证似的,地面似乎隐隐震颤了一下。虽说仍旧轻微,可井口翻涌的黑水气泡愈发密集、臭气熏天。
根据顾明烛2050学过的知识,地下水的流速比地表水慢,作为预警信号,它比肉眼看到江面涨水要早 30-60 分钟。
这些情况刘驿丞虽然不清楚,但他清楚擅自发出最高级别警报的后果。
一旦有误,不止他个人仕途、性命不保,整个驿站都可能受到牵连!
可若顾明烛说的话当真呢?
若因他畏惧追责而什么都不做,导致安平驿乃至下游城镇村落毫无防备,生灵涂炭……
刘驿丞心情复杂,一时难以决断。
顾明烛冷笑一声,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她直接转向晏十六,“十六,你信我吗?”
晏十六立刻点头,“大人命我护着顾娘子。无论顾娘子做什么决定,十六奉陪。”
“好。”顾明烛深吸一口气,“我们走!”
话说完,跟所有锦衣卫快步离开。
她不是神仙也不是圣人,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保、以及用沈寂留下的这支武力,保护她认为必须保护,且相信她的人。
她不为所有人的生死负责,也不会为他人的犹豫买单。
可“他人”的范围,一定不包括裴时序。
此处离流放队伍暂居的西库很近,她相信这边儿的动静裴家人应该已经听到了。
顾明烛一路小跑冲过去,门口竟无差役看守。
想必赵钱孙他们也跑出去打探消息了。
她上前一脚踹开了木门。
门内的景象反倒让她心下稍安。没有预想中的茫然和恐慌,裴家人竟然在收整本就不多的行装。
而他们在看到顾明烛破门而入的同时,心里竟都也生出一些期待。
毕竟,没人能否认顾明烛是个有本事的。
无论是医术、还是在她能成了“沈寂的女人”这件事,她都挺本事。
她也是没想到这黄谣成了她被流犯队伍信任的基石……
这会儿功夫,总旗赵钱孙也不知从哪儿跑了回来。
一进屋就挡在顾明烛前头,刚想开口,裴时序已经先一步上前,直指要害:“赵总旗,此刻争辩毫无意义。立刻走,我们顶多是淋场雨、受些累,最坏不过是虚惊一场。”
赵钱孙眼前一黑又一黑,终于反应了过来。是啊!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都是要走的。
赵钱孙狠狠一挥手,“走!”
顾明烛松了口气,对裴时序极快地点了下头,言简意赅:“跟紧锦衣卫,路上互相照应,绝不要掉队!”
又见赵钱孙又要给裴家主犯戴木枷,眉头一蹙,“劝你们别费这个事儿了。枷锁一戴路都走不稳,会把所有人的生路都拖死。”
赵钱孙脸色变了又变,心里却想着裴家人若因戴了枷而死,也跟他无关啊,天灾又不能怪他。
却又听到顾明烛幽幽补充了句,“沈大人惦记的人,你敢往洪水里折腾?”
赵钱孙心里一哆嗦,狠狠一跺脚,对差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差役们赶紧收起木枷。
顾明烛不再多言,转身就朝院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跟晏十六交待着:“快跟兄弟们说,只带干粮、水囊、火折和厚衣服!重行李全扔下!所有人尽快上车上马,快!”
驿站大院很快成了一个高效转运场。
沈寂没在,留守的锦衣卫是由北镇抚司理刑百户韩诚在负责的,他简单的跟顾明烛沟通了几句,也立刻听了她的建议,甚至还吩咐力士们,清空两辆骡车,只留车板和轱辘,让裴家的人坐上去。
韩诚的命令让顾明烛都很是意外,可再一想,韩诚是沈寂的亲信,一定是清楚沈寂要保裴家的。
形势愈发紧张,车辕碰撞声、货物搬动声,瓷器、木箱……财富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不出一刻钟,全员整装完毕。
“顾娘子,上这辆!”晏十六把一辆原本装载帐篷等物的轻便板车赶到顾明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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