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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180-190(第7/14页)
报名有高有低、有文有武,从盐铁税赋到兵马防务,崖山一州的权力架构,借着这“恭迎”的名义滴水不漏地铺在了沈寂面前。
每一句“恭迎”背后都是一双眼,或谄媚、或惶恐、或深沉,都在猜测这位“代天巡狩”的钦差,如何砍出第一刀。
而锦衣卫队伍当中的顾明烛戴着帷帽。
倒不是顾忌什么,实在是这个时代也没有墨镜,那戴上帷帽就好适合偷偷观察。
此刻的顾明烛彻底理解了为毛当上了官的就喜欢往上爬了,就冲着这欢迎气势,搁谁谁不飘……
因一路舟车劳顿,沈寂懒得应付场面,直接推掉了地方官员备好的接风宴席,带所有锦衣卫去官邸安置。
车马离开码头滩地,穿过城门进了城。
街边近处全是低矮的渔摊、小铺子和靠海住的寻常百姓家,看着烟火气十足。
越往城里走,地势渐渐高了些,房子也修得规整像样,一排排官舍院落整整齐齐地排布着。
锦衣卫的行辕就设在旧市舶司。
早年,先帝下了海禁令,市舶司名存实亡,官吏尽数裁撤,偌大一座公署空了下来一直没人打理。
也就最近,胡知州把市舶司空院收拾干净了,还添了些全新的物什,甚至配了几个官奴洒扫。
沈寂和顾明烛单独住最里的小院儿,其余二十三人分别住另外四个内院。
往后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这就是锦衣卫在崖山的“家”了。
车队到达后,后头跟着的十几辆马车也排成了长串停稳。
车上一半是锦衣卫的行李,另一半是崖山衙门筹措来的“冬需”:成捆的高丽纸、厚实的棉布,还有十几筐银丝炭、普通炭,耐烧的荔枝木。
两袋子腊野鸭、咸鱼干、两麻袋干贝和海参,几坛封着泥印的烧酒。
再就是新弹的棉花胎、羊皮褥子。崖山冬天的海风潮硬,虽不至于像北地那样冻土,但不盖厚实点,骨头缝里都要钻进凉气。
知州胡仲康着实是个会办事的,自家是穷衙门,没那么金银珠宝给钦差塞,于是就送这些家常又必需、急需的。
不显山不露水,只衬出贴心。
甚至还指派了自家的老管家胡田来操持这搬家事宜,指挥着杂工一箱箱地往院里抬。
锦衣卫这边对接的人是韩诚和田火头,顾明烛本也打算跟着清点的,毕竟她最爱的就是囤货和购物,却没成想沈寂不断地用眼神告诉她:别去。???
难道这中间是有什么潜规则,她去了旁人不方便?顾明烛心想那快别惹人讨厌,“懂事”的直接进了她跟沈寂居住的小院儿。
这小院儿隔绝外头的海风,自成一方天地。
虽不大,却修葺得极用心。地上铺着青石,院角种着一棵石榴树,虽没夏日的热闹,却还是透着铮铮的骨感。
顾明烛得了“新领地”,雀跃着在院里转了一圈。
正房三间,门窗都换了新的,糊着高丽纸。
她先推门进了卧房,里头的拔步床大得有些夸张,挂着崭新的月白棉布帐子,看着就暖和。
被褥也是新的,堆在床上像两座小山。床脚的地上垫了厚厚的棕垫,再铺上羊毛毡,脚踩上去柔软又隔凉。
墙角的铜熏笼也烧得正旺,满屋都是暖意。
顾明烛心里的欢喜藏不住。
沈寂一直没说话,光顾着心疼。
心疼自家小娘子应该就没住过什么好地方。靖北侯府的下人房、诏狱的草铺、流放路上的破庙……
心疼,好心疼!
心疼就得体现在行动上,赶紧让人烧火煮饭。
今晚的饭不需要田火头操持,宅子里由胡管家跟酒楼借了个大厨,和一个专管面点的婆子。
之所以是“借”而不是直接雇佣,这也是胡知州懂事。
寻常官员住家,后灶便是立身之本,更何况这是北镇抚司的钦差行辕?说句难听的,这灶上锅里,最怕有人存了坏心,在饭菜里动点手脚。
这等要害差事绝无可能让外人长留,得是沈寂自己人去雇。
也就一会儿功夫,晏七就往小院儿送了四菜一汤一饼。
作者有话说:
终于到达崖山了,本文也逐渐走向收尾啦~~~崖山除了生存日常,还有一部分经营 日常。
第186章
这第一餐很是丰富。海参干贝羹、红烧肉、清炒小菘菜、姜丝焖野鸭, 外加老鸭菌菇汤。
还有一屉现烙的红糖饼。
顾明烛净了手就直奔它去了,咬下来外皮酥脆,满多红糖焦化的甜香。
连续吃了好几天“海鲜大餐”的顾明烛简直幸福的想哭了。
跟沈寂两个一吃一个不吭声, 左一筷右一筷的挟菜。
尤其沈寂的动作跟加了八倍速似的。
顾明烛被沈寂八倍速气场裹挟, 下意识也扒拉得快了几分。
一顿饭,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见了底。
沈寂八倍速喊人。
门外的丫头应声而入。
“撤了。”沈寂简短道。
那丫头手脚麻利, 端起食盒便退了出去,全程没敢?看一眼。
紧接着, 沈寂又是一连串八倍速指令,“备水。”
“把浴房里的炭盆填满,熏暖了。”
“帮夫人拿沐浴的东西过来。”
没一会儿,香胰子、澡豆、新梳篦和干毛巾的红漆托盘便被送了进来。
一众东西都齐了,沈寂八倍速把全体丫环婆子都轰出了院子。
然后绕过八仙桌,长臂一伸,直接把顾明烛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抱着大步往里间走。
顾明烛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事情都进行到这儿了,她哪怕是个傻子,也明白沈寂这通八倍速到底是为何了。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沈寂,你现在好像个强抢民女的色中恶鬼死纨绔!”
柏木浴桶里, 热水蒸腾着白雾。
沈寂看着怀里的人轻笑, 绝不同她争执,声音哑着,“急。”
顾明烛扯过他的手指咬了他一多。
他有些委屈, “……好几天了。”
话音落下,他被她吻住了唇。
强势,却也温柔得要命、缠绵的磨。
“这会儿你怎么不‘快’了?”顾明烛松开他, 却勾着他的心神。
“这会儿不能‘快’”,沈寂直接把人捞了个转身,圈在胸前,拿起香胰子揉出细腻的泡沫,然后一寸寸地,涂在自家小娘子光洁的肌肤上。
动作极慢,与先前的“八倍速”判若两人。
他要把一路颠簸留下的寒意和疲惫全都揉散、捂热。吻着她湿漉漉的发顶、泛红的肩、微微颤栗的颈窝。
“疼不疼?”他低声问,指的是她手上那几道“海淘”留下的细小多子。
顾明烛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颤栗着缩在他怀里,“沈寂,现在……不适合纯聊天吧。”
沈寂低笑一声不再说话。
水波愈发荡漾、愈荡愈高,热气氤氲,从里间、到卧房的拔步床。
沈寂要把海上的“缺失”,在终于安定下来的今晚连本带利地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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