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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80-90(第9/24页)
当遵循礼法,交由宗正寺与三省商议后再行决定,岂可因一时之愤而行此霹雳手段?
“陛下!”宁王第一个出列劝诫,神情满是不赞同,“储君之位关乎国本,太子纵有过错,小惩大诫谆谆教诲便是,岂可因一时醉语而轻言废立?此非国家之福啊!”
另一名宗室接着出列:“是啊陛下,太子年轻气盛,酒后无状,其行虽可恨,其情或可悯。恳请陛下念在父子之情,给殿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更有言辞激烈者,泪流满面地拜倒在地:“陛下,太子乃国之根本,根本动摇,则枝叶难安!若因此事废黜太子,恐致人心惶惶,朝局动荡啊!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劝诫之声此起彼伏,或动之以情,或晓之以理,或直言利害。
萧青梧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眼前上演的这一幕,不仅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想就着零食边吃边围观。
太子废不废的她才不在乎,甚至看到他如此狼狈倒霉,她心里还会更暗爽一点。
如果说穿越之初,她对这个能力不足结局凄凉的倒霉蛋还有一点同情的话,去年观稼礼上,对方挥了两下锄头就嫌弃地不停擦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举止,让她对此人的印象跌至谷底。
一个能力不足还自视甚高,被万民供奉,趴在民脂民膏上却毫无用处的蠢货,连一点象征性的面子工程都不屑于做,废了才是好事。
所以她乐得看戏,甚至希望李隆基的怒火能烧得更旺些才好。
【9527,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有些人根本没必要可怜的。每次当我觉得这人虽然扶不起来,但也情有可原的时候,他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其实这都是他自找的。】
堂堂太子跟兄弟聚一起说皇帝的坏话,尤其还是李隆基这种强势多疑的人,这完全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百官心中气急,都什么时候了还火上浇油!你快住嘴吧!
李隆基刚刚因着群臣劝诫而生出的动摇,瞬间再次坚定。
没错,这可不是他罔顾父子亲情,是这逆子自找的!
9527的声音适时响起,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但我们还是要说回那句话,李瑛的行为固然充满争议,但将其悲剧完全归因于个人愚蠢或品德败坏,是典型的事后归因。他的处境,深刻地反映了在君主对储君充满猜忌的情况下,一个缺乏政治天赋的继承人所面临的普遍困境。】
萧青梧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9527解释道:【此时的东宫僚属体系相比唐初已被大幅削弱,太子不再拥有独立的、强大的政治和军事班底,行动受到严格限制,与朝臣、甚至与其他皇子的交往都需格外谨慎,以免引发皇帝猜忌。】
【在这种孤家寡人式的环境下,血缘兄弟往往是太子为数不多的、可以相对放心倾诉的对象。李瑛与鄂王、光王聚饮,从情感上是可以理解的。他们拥有相似的成长背景,面对共同的压力,更容易产生共鸣。】
李隆基闻言,眉头狠狠一拧,脸色变得更黑。
理解?共鸣?他们共鸣的就是如何怨怼朕这个君父吗?!
【再者,从信息传播的角度看,太子私下里的言论能被如此迅速地呈报御前,这本身就说明了其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在一个缺乏基本信任的环境中,任何细微的言行失当都可能被放大为致命的罪证。】
这番剖析让不少官员暗暗心惊。
太子有没有能力是一回事,但东宫处境艰难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从前就没少为太子的处境担忧,只是无人敢点破罢了。
【以及,最重要的是,李隆基从来没有想着好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为了从根本上防范皇子和宗室结党营私,威胁皇权,李隆基创设了“十王宅”与“百孙院”制度。他将成年的皇子乃至皇孙集中迁往特定的宅院之中,由宦官统一管理,实质上形同高级囚禁。此举固然有效地杜绝了宗室叛乱,但也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果。】
萧青梧听得怔住了:【把儿子孙子都圈养起来?那他们怎么学习治理国家?】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9527回应道,【这些皇子皇孙在“十王宅”和“百孙院”中,与外界隔绝,缺乏实际的政务历练,也难以接触到真正的经世学问。他们没有任何参与实践的机会,所能学到的,更多是如何争宠、内斗,以及如何揣摩讨好那位掌握着绝对权力的父亲与祖父。】
【李隆基的权欲心过重,他并未系统地、用心地去教导太子如何为君,如何理政,他只为太子宴请名士,教导太子在文学方面的知识,却很少让太子参与到实际政务中去历练。他享受作为绝对主宰的感觉,却未能尽到一个帝王在传承问题上最重要的职责,为帝国培养出合格的下一代统治者。】
殿内众臣无不心悸,他们以往只是隐约察觉到这一点,却从未如此直白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天子并不希望太子多么有担当?
太子只需要在那个位子上,做个安分守己且合乎礼制的符号,一个不会威胁到皇权、不会让朝野产生“新旧更替”所带来期待的影子。
太子可以精通诗文,可以彬彬有礼,可以拥有德行上的美名,但唯独不能拥有多么强大的班底势力,不能展现多么精妙的政务见解,更不能展现出任何可能挑战皇权的潜能。
天子要的,是一个在他阴影之中的继承人,而非一个羽翼丰满、能够独当一面的储君。
这种微妙的心理,或许连李隆基自己都没有完全清晰意识到,此刻却被九五二七无情地揭示出来。
许多官员低下头,不敢去看御座上那位天子的脸色,只觉得那本就灰暗的未来又黯淡了几分。
瘫跪在地的李瑛,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听到这番话,心中那点本就不甚分明的委屈,此刻竟奇异地放大了些许。
是了,陛下何曾真正教导过他?
是教他如何批阅奏疏了?还是教他如何权衡朝局了?
都没有。
记忆中,陛下每次召见他,多半是询问诗文经义,或是让他陪同宴饮,欣赏歌舞。
他空有储君之名,却无储君应有的实权。他身边环绕的不是能臣干吏,而是善于揣摩上意,或同样局限于文章的风流名士。
他难道不想成为一个贤明的太子吗?
他年少时也曾暗暗发誓要效仿太宗,励精图治。可等他越长大,越能察觉出陛下对他的提防和警惕,他也越能清晰感受到陛下对他的不喜。
于是,长期积压的无力和愤懑、对李浚的嫉妒、对自身前途的迷茫,被酒精一催化,变成了口不择言的抱怨。
他说陛下偏听偏信,难道不是事实吗?他说陛下处事不公,难道有任何不对吗?
然而,这丝怨怼刚刚升起,顷刻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了。
他知道,无论如何,臣议君、子怨父,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九五二七再怎么为他说话,都改变不了他即将面临的命运。
李瑛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任由泪水混合着绝望无声地流淌。
9527还在继续方才那番话。
【这种教育的恶果,并不仅仅体现在李瑛一人身上。纵观李隆基之后的几任皇帝,从肃宗李亨开始,到代宗、德宗……普遍存在着能力不足、性格缺陷明显、处理事情完全不切实际的严重问题。这固然与个人性格能力有关,但李隆基对皇子皇孙不负责任的教养,同样有着最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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