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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清途问道》20-30(第15/17页)
泽醉意上头,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撑着桌面站起身,扬手喊道:“再来一壶!小样儿,还想与老娘较量?想当年,老娘在沉渊宫饮酒,何曾遇过对手!”
天天哪敢再让她喝,趁机凑近,拉着她的手柔声诱道:“景泽美眉,我们且不谈饮酒,你且说说,你师尊纥奚时砚,如今身在何处?”
景泽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下巴抵在手臂上,醉眼惺忪,打了个酒嗝,口齿不清地喃喃道:“师尊……师尊他在琉霜水榭……打坐调息……”
天天闻言,心中暗叹,琉霜水榭早已在三年前海底浩劫中毁于一旦,世间再无此地,景泽分明是醉得糊涂了。
他心有不甘,继续循循善诱:“美眉再仔细想想,师尊到底在何处?近日你可曾见过他?你们最后相见,又是在何地?”
“师尊……见面……”
景泽醉意昏沉,早已神志不清,分不清眼前之人是谁,竟抬手轻抚天天脸颊,痴痴笑道,“你不就是我师尊么,还想骗我……”
天天见她言语混乱,始终问不出实情,心中焦急万分,拨开她的手,道:“我不是你师尊,你快说说,你师尊到底身在何方?算我求你了。”
景泽眉头微蹙,目光越过天天,朝着他身后一指,笑着说道:“他……他就在你身后……”
“胡说,我身后哪来的……”
天天话音未落,陡然察觉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自身后席卷而来。那气息威压之强,令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一道高大身影立在石门口,男人身着黑袍,身姿挺拔,面容英挺清隽,可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妖异之气,一双阴翳冷眸,死死盯着他,杀意凛然。
这独有的气息,除却纥奚时砚,四海八荒再无第二人!
纥奚时砚不发一言,抬手便是一掌,雄浑掌力直逼天天。
天天根本无力抵挡,被一掌轰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之上,“砰”的一声,石墙轰然砸出一个大洞,尘土纷飞。
“胆子真肥,竟敢动本座之人,简直是找死!”
天天滚落地上,口喷鲜血身受重伤,周身灵光散去,瞬间变回原形,一只毛色鲜亮的灵橘。原来这少年天天,竟是当年广寒宫阙的天师大人。
纥奚时砚见此灵橘,微微一怔,心中暗自诧异,天师大人为何会在此古墓之中?而且还化作了人形?
他正沉吟间,忽闻一声怒喝自前方炸开。
抬眼望去,只见景泽不知何时,已然站在桌上,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指着他厉声大骂:“纥、奚、时、砚!你还有颜面来见老娘!老娘兄长之事,你莫非忘了吗!”
“你刚刚叫本座什么?”
纥奚时砚瞳孔骤然一缩,他明明已易容改貌,景泽如今已是凡躯,怎会认出他?到底是何处露出了破绽?
景泽怒气更盛,瞪着他喝道:“说你几句就受不了了?前几日老娘在广寒宫阙长跪许久,你为何闭门不见!你可知老娘当时有多绝望!老娘好歹也是金枝玉叶,那般屈膝跪地,老娘的颜面何在!”
她口中的前几日,分明是三年前的旧事,再看桌上残酒,又见她脸颊酡红,纥奚时砚顿时明白,她这是又喝醉了。
他曾三令五申,告诫她女子在外,不可随意与人饮酒,可她偏偏不听,若非他一路暗中跟随守护,还不知她要遭遇多少凶险。
纥奚时砚又气又急,强压着心头怒火,手指颤抖着指向她:“景泽!你先从桌上下来!”
景泽下巴一扬,往后退了两步,一身反骨尽显:“我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黑山道君 “你且听好
纥奚时砚立在石室中央, 心底翻涌的火气被他强行按捺下去,墨色眼眸沉沉望向立在桌上的景泽。
“景泽!本座再说最后一遍,速速下来!”
“我不!”
景泽站在桌上,眼神迷离飘忽, 身形微微摇晃, 根本不带怕他的。
她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下方的纥奚时砚, 大声道:“你凭什么对我这般疾言厉色?我偏不下来!我凭什么事事都听从你的吩咐?纥奚时砚!你早已不是我的师尊, 何必还端着昔日的架子自持身份!当年你同我之间的旧怨纠葛, 我还没同你好好清算, 你有什么资格管束老娘!”
纥奚时砚瞧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要是从高处摔落下来, 后果不堪设想。
他趁着她说话之际,广袖轻轻一拂, 转瞬之间, 桌上所有酒壶杯盏尽数被卷走,为她扫清了脚下暗藏的凶险。
待周遭清静下来, 纥奚时砚缓缓抬眸, 斟酌道:“时至今日, 你心中还在记恨本座吗?”
景泽闻言微微一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沉默片刻,简简单单吐出一个字:“恨。”
一字落定, 石室之中骤然陷入死寂, 纥奚时砚眉宇间染上化不开的苦涩:“若你心中始终难平,要本座如何做,你才肯放下过往, 原谅本座?”
景泽想也不想便抬手,指尖遥遥指向他身后那扇厚重的石门。
“你走!离我远一些,我此生再也不想见到你!”
纥奚时砚静静立在原地,良久,那深邃眼眸里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
“好,本座依你,往后自会离你远些,再不贸然扰你安宁。”
话音落下,纥奚时砚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石门之外缓步走去。
景泽看到他当真转身离去,心底陡然涌上无尽的慌乱与惶恐,再也顾不得方才放出去的狠话,只想立刻追上去将人拦下,奈何酒意早已浸透四肢百骸,头脑昏沉,身形根本不受自己掌控,脚步虚浮间猛地一脚踩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重重跌落在石地上。
突兀的声响划破石室的沉寂,纥奚时砚脚步骤然顿住,身形猛地回转,见景泽狼狈摔落在地,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便要将她扶起。
景泽半点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眼里心里只剩下害怕纥奚时砚离去的惶恐,不等他伸手搀扶,便猛地扑上前去,双臂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指尖用力攥着他的衣袍,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师尊……师尊别走……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气话伤人,我求求你,不要走……千万不要丢下我……我如今只有你了……”
纥奚时砚缓缓蹲下身,用指腹细细拭去她脸颊的泪痕:“你且听好,本座不会弃你而去,你若心底介怀,不愿见本座真身,那本座便扮作旁人来见你……”
“当你身陷危难时,本座会化作江湖侠客,暗中出手为你解围;当你心生迷茫,心事郁结无人倾诉时,本座会化作陌上闲人,静静听你吐露心声;当你闹市闲游,孤身独行时,本座会化作市井商贩,陪你闲话人间烟火;当你漂泊四方,孤身无依时,本座会化作随行护卫,默默守在你身侧,护你一路安稳无忧。”
“本座会这般一直隐于暗处,默默陪在你左右,你只管大胆往前行路,只要你回头,本座便永远站在你身后。”
可惜景泽醉意深重,头脑昏沉纷乱,根本没将他的话听进去。
她不顾一切扑进纥奚时砚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臂膀,生怕眼前人化作云烟消失不见。
纥奚时砚任由她紧紧依偎着自己,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一下下抚过她的后背。
安稳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松木气息,抚平了景泽心底所有的慌乱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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