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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夺养媳》50-60(第12/16页)
了好几句话能讥讽回去。
不过眼下她还想吃饭,不敢把人得罪透了,因此只是笑了笑,咽下口中食物说道:“贺将军若是想给婢女出气,我任你奚落就是。”
贺弘思却说:“不,我是听你骂人有意思。”
薛灵绮又在心里翻白眼,皮笑肉不笑道:“骂也要钱。”
她吃饱了,甚至吃得有些撑,转头问贺弘思吃饱没有。
贺弘思笑着理了理衣襟:“怎么,想邀我共饮消食茶,还是一起出去逛逛?”
薛灵绮指指桌上的剩饭:“那剩下这几个水晶肴蹄和五丁包,还要那盘炸小黄鱼,劳烦帮我装个食盒,我要带回去当宵夜。”
贺弘思愣住,挑眉看着她。
他不吩咐,婢女当然不会动,薛灵绮站起来自己动手,装好了食盒,不忘同贺弘思道一声谢,擦擦嘴就这么心满意足地走了。
贺弘思与狼藉杯盘被晾在一处,半晌竟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
敢露獠牙的兔子,比温顺的兔子和呲牙的恶犬都有意思。
第58章 太子:他不信他。
日子过得很快,十月里,京城已是深秋。
皇帝依然称病,交由太子监国、越王辅政,良王则被软禁在延英宫,明面上只有梁静德偶尔来一趟,劝他听从皇帝的安排。
整个大周朝堂就像一釜将沸未沸的水,汹涌都潜藏在平静的水面下。
因国库渐空,太子萧桓要推行重新测量土地的新政,并借此机会往枢要官职安插自己的人。
越王当然不会眼睁睁放任,给人捣乱总比用心做事容易,他一边撺掇被加了税的权贵们联名上书反对,一边派人激化清丈官与地主之间的矛盾。
这天太子正与僚属议事,收到通传说,兼任京畿清丈官的东宫少詹事失手打死了一个地主。
太子问:“那地主是什么人?”
通传的人说:“是忠烈之后、享朝廷旌表的周大善人。”
太子一听,只觉脑中嗡然作响,险些没站稳,被左右内侍堪堪扶住。
事情果然闹大了,第二天周家人就抬着先帝赐匾、祖先牌位,敲登闻鼓喊冤,弹劾少詹事和太子的折子像雪花似的递进宫里。
少詹事留下一封告罪书后自尽。
皇帝当着越王及一众臣子的面,批了太子一耳光,将东宫的人都撤职,换上了越王举荐的人,继续做重核地税这件事。
太子回到延祚宫,恨得啮齿吞血,召集僚属,商量着要对越王以牙还牙。
这时候,一个眼生的女官给太子递了张纸条,纸条上的字却是太子熟悉的,甚至隐约与他有些相似:“别有天候君至。”
延祚宫与延英宫之间有片假山池苑,山有山洞,很多年前,太子常在此为幼弟萧楹讲书,萧楹为此山洞取名“别有天”。
后来兄弟二人各居一宫,皇帝为萧楹延名儒为师,太子就再也没有去过这处假山洞。
而今,他无暇,也没有心情面对萧楹。
太子将纸条烧了,若无其事地继续与僚属商量对付越王的计策,一直到夜深才散。
除衣就寝时,他的嫡长子皇太孙却为他送来一盏手绘滚灯。
这灯呈球形,内里蜡烛燃烧,无论怎么在地上翻滚都不会熄灭。滚灯外的雪纱上绘着山河花鸟,看得出作画者虽用心开阔,笔触间仍有几分未洗脱的稚气。
太子见了这滚灯,只觉太阳穴突突乱跳,斥问皇太孙:“你不用心读书,却到库房里胡乱翻耍,谁让你乱动东西的?”
皇太孙说:“父亲息怒,儿子没有进库房乱翻,这盏灯不知是谁放在我屋里的,我觉得它很新奇,想着父亲近日烦忧,想拿来给父亲解个闷。”
“不知是谁?”太子捧起滚灯,心说,不愧是他的胞弟,被软禁了还有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
这宫灯,是他十六岁成婚时,萧楹送给他的礼物。
那时他说:千滚而焰不熄,愿兄长心如此灯。
太子暗暗叹息一声,摸摸皇太孙的脑袋,让他回去就寝,想了想,唤宫人进来更衣,提着那盏滚灯出门去了。
夜露湿衣,秋意萧瑟。
银杏落叶在脚下积了一层厚毯,被灯火映得金黄。
太子萧桓弯腰钻进名为别有天的山洞,发觉此地其实比印象里逼仄许多,少时兄弟二人能在此读书游乐,眼下身量长成,连并排站立都有些困难。
萧楹在石案上摆了棋枰,正自弈自乐,抬眼望向太子道:“兄长再不来,可就要输了。”
太子见了他有些心虚,顾左右而言他:“陛下叫你禁足,你却闲得发慌跑到这里来。”
萧楹:“管他作甚。”
太子在他对面坐定,端详着残局道:“黑子白子处境不同,黑子得天独厚,可以任性,白子却不能不顾天时。”
萧楹轻笑:“所以你觉得黑子挡路,要端了黑子。”
他这话说得直接而坦荡,手边宫灯照着他分明的眉眼,漆黑犀利像新淬锋的刀刃。
太子脸色苍白道:“你想追究方春笠的事,只管将他的来历告诉陛下,他自会替你主持公道,何必费心约我来此。”
萧楹:“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吗?”
他不仅知道,而且一边推波助澜,一边派周鹤举暗中保护萧楹,若非萧楹先逮住了方春笠,只怕方春笠的口供交代的就不是越王而是太子了。
萧楹将个中细节告诉太子,眼见着他面色转为灰败,满满尽是失望与可笑之色。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次清丈土地,陛下事先就知道越王要做手脚,少詹事打死周大善人,撺掇的人里未必没有他的授意,还有你今夜召集幕僚,想要反制越王,也是陛下想看到的。”
太子简直震惊:“你又是如何知道……”
萧楹:“万不要小瞧了稽查司。”
天子之刃,见缝插针,没有什么阴谋能瞒得过他们的眼睛。
别有天内沉默了。
太子的目光凝在棋枰上,许久苦笑道:“这么看,我执白子,必输无疑。”
萧楹:“说不好,白子未必要与黑子相对。”
太子:“可是他们天生立场相悖。”
萧楹:“若是天生相悖,兄长幼时何必用心待我,总不能就是为了后来算计我时,我会不设防吧?”
他和太子差九岁,从小是太子教他读书识字、射箭骑马。
太子还给他做过弹弓小剑,是在被繁重课业压制、被皇帝斥责的深夜,躲在一盏宫灯的莹弱微光里,一刀一刀亲自给他削刻出来的。得了那柄小剑,萧楹当时说他要做大侠、做将军。
后来小剑不见了,现在想想,也许是皇帝不喜他这志气,派人给他丢了。
太子笑了笑:“你也许不知道,母后在生你之前,其实一直在服用避子药。”
萧楹:“……”
他确实不知道。
“这些事,是我成婚后母亲才告诉我的,”太子娓娓道来,“母后说,她在陛下身边察知自己怀孕,给了陛下两个选择,要么承认我是他的血脉,要么她立刻自尽,带着腹中骨血去见先夫。陛下当然不会让她死,所以他认下了我,立我为太子。”
“可是人心不足,靠威胁得来的宠爱终不牢靠。”
“母后为了维护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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