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人,咪病了,你还要吗?》40-50(第10/16页)
“……你抽烟了?”他闷声问。
“没有,”江眠生说,“那帮人身上有烟味,蹭上的。”
栗遥没说话,把脸往他肩膀那边转了一点,却又闻到了一种更淡的、属于江眠生自己的气息。
到了三楼, 江眠生在他家门口把他放下来。
栗遥单脚站着, 手撑着门框,低头的时候目光恰好落在江眠生的右手上——那条在酒吧打架时蹭破的伤口还在, 但更触目惊心的是他虎口附近几道新鲜的抓痕,皮肉翻起,边缘沁着细细的血珠。
“你手怎么回事?”栗遥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江眠生下意识想缩回去,被栗遥一把攥住了。
“救猫的时候蹭的,没事。”
“这叫没事?”
栗遥的眉心拧得很紧,那几道伤口比刚才在巷子里看起来更深,血迹已经干了,但没有清理过的痕迹,“你一直没处理?”
江眠生没说话。
栗遥拧开门锁,侧身朝屋里扬了扬下巴:“进来。”
江眠生站在门口没动。
“进来呀,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栗遥又说了一遍,语气凶巴巴的,但因为脚疼所以声音软了几分,听起来倒像在虚张声势。
江眠生看着他眼底那层因为喝酒而浮起的薄红,又看了看他那只悬空的右脚,沉默了两秒,低头换了鞋,跟着走了进去。
栗遥的屋子比江眠生想象中要整齐一些。
客厅不大,但东西归置得很规整,沙发旁边搁着一把吉他,茶几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剧本,页脚被折了一个小小的角。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木质香,倒是和江眠生想象中那种小明星的出租屋不太一样。
栗遥单脚跳到沙发上坐下,指了指电视柜下面的抽屉:“药箱在里面,你自己拿,我去倒水。”
“你坐着,”江眠生说,“脚别乱动。”
他蹲下身拉开抽屉,果然看见一个白色的小药箱。
江眠生把药箱拎出来放到茶几上,正要拧开碘伏的盖子,栗遥已经撑着沙发靠背挪了过来,伸出手:“我来。”
江眠生看了他一眼:“你脚不疼了?”
“手又没伤。”
栗遥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把碘伏拿过来,蘸了棉签,然后拍了拍自己前面的位置。
江眠生沉默了一瞬,还是坐了过去。
栗遥低下头,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来,让掌心朝上,棉签轻轻按在那道最深的刮痕上。
碘伏渗进伤口边缘,江眠生手臂青筋绷了一下,抿着嘴,垂着眼看栗遥的发顶。
栗遥剪坏的头发从侧面看过去更明显了,后脑勺那块缺了一撮,露出底下一点白皙的头皮,像被狗啃过一样。
江眠生忽然有点想笑,但强行忍住了。
“你笑什么?”栗遥抬起眼,警惕地看着他。
“没笑。”
“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江眠生把嘴角那一点弧度压平,严肃道。
栗遥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上药。
指尖偶尔碰到江眠生的皮肤,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比自己的要高一些,脉搏在腕骨内侧很轻地跳着。
“你以前是学表演的?”江眠生忽然开口。
栗遥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皱了皱眉头:“你不会无聊到在百度百科偷偷搜我吧?”
他说完这话自己先愣了愣。
如果江眠生在网上搜索自己,优先出来的词条大概都是关于他的黑料……
想到这里,栗遥的声音顿住,没再继续。
“我的确没那么多闲工夫关注别人的评价。”
江眠生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栗遥抬起头,看见男人朝一旁扬了扬下巴:“呐,你茶几上那本剧本。”
栗遥的目光跟随着他,落在那本翻了一半的册子上——封面印着某大学表演系的字样。
栗遥沉默了一会儿,说:“嗯,但没学好。”
“为什么?”
“因为演不好感情戏。”
栗遥顿了一下,目光垂落:
“刚出道的时候接了一部青春片……嗯,是那种,双男主,你懂么……就是两个男人谈恋爱。”
江眠生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眼底平静地毫无波澜,淡声道:
“继续。”
“……我当时演一个暗恋者。导演说我演得像在瞪人,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栗遥垂着眼,江眠生听到他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个对手戏演员,每到亲密镜头就喜欢加戏,加些剧本上没有的接触,搂腰的时候手会往下滑、拥抱的时候会用鼻子蹭我的头发……但导演说他是入戏,说我接不住戏,是我的问题。”
“可我就是觉得不舒服,觉得怪,那种接触不是我想要的,但说出来好像又显得我很矫情,很不专业。”
“后来越来越多人说我演戏没有灵气,说我是靠脸吃饭的花瓶。”
栗遥的声音低下去,“其实我很喜欢演戏,真的喜欢。但可能我……就是不适合。”
这么一长串说完,他抬起头,对上江眠生的目光,朝他笑了笑。
江眠生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你不适合。”
栗遥一愣,干笑两声:“别这么安慰我。”
江眠生沉默了半晌,替他接过手上干涸的棉签,收拾好了包扎的工具,才抬眼看着他,轻声道:
“只要你感觉不舒服,就是对方的问题。你当时十七岁,经验和阅历都不够,而对面是比你资深的演员——在这种不对等的权力关系下,你没有义务为了‘拍好戏’去忍受那些让你不适的东西。”
栗遥怔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他。
江眠生的声音还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调子,他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不是什么情绪不到位的问题,”江眠生看着他:“只是……你那时候还没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栗遥沉默了。
好几年。
从十六岁出道到现在,那些被导演骂、被制片人嫌、被网友曲解、被公司放弃的时刻一层叠一层地压过来,他从一开始的辩解到后来的沉默再到现在的无所谓。
栗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有人这样平静地告诉他:不是你的问题。
太久了。
久到他已经忘记了被人维护的感觉是什么样。
强忍着鼻尖涌上的那股不争气的酸意,栗遥咬了咬下唇,偏开视线,嘟囔道:
“……搞得你好像很懂这些。”
江眠生说:“可能因为也接触过类似的圈子……而且,我也有个不算太好的过去。”
栗遥微微一愣,没再追问。
两个人并排坐着,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起来一角又落下去,月光在地板上游移了一小段距离。
栗遥低头盯着药箱边缘,毛茸茸的脑袋圆润漂亮,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
有那么一瞬间江眠生忽然想,这样空旷房间的夜晚,总是栗遥一个人渡过未免显得太过孤单,他那么小一个,蜷在床上也不过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而那些人又怎么舍得、怎么敢欺负他的?
头顶的白炽灯忽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