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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人,咪病了,你还要吗?》40-50(第11/16页)
闪烁,将江眠生的思绪来回。
他被自己突兀的想法惊了一下,微微皱起眉,目光落在栗遥微微蜷曲的指节上。
少年的指甲剪得很短,圆润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此刻正无意识地抠着药箱封口那片翘起来的边角,像一只在确认安全感的小动物。
江眠生忍不住担忧地看着他,从头顶看到他蜷缩曲起坐在地上的两条细白的长腿,再看到他微微发颤的手指……
江眠生微微一愣:
是在害怕吗?
是害怕自己,还是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他心中一紧,素来冷淡的面孔上出现一丝裂痕,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江眠生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提起让栗遥伤心的往事的。
气氛在这片安静里慢慢地变稠了一些。
“我……”栗遥轻声开口,刚转头却对上一张骤然放大的脸,浑身一颤。
他忽然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近了许多——
沙发上本就不宽,江眠生不知何时坐过来了,现在两人的膝盖之间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空隙。
栗遥的目光在江眠生脸上停了两秒。
江眠生没有移开视线,那双黑沉的眸子垂在眼睫下,像是冬天玻璃窗上凝出的水雾,不声不响地覆盖了栗遥的整片视野。
他的目光从栗遥的眉毛描摹到嘴唇,好像已经被撩拨起一种感觉,那种感觉从他黑沉的眸子里映射出来……
即使不说,栗遥也能心照不宣感受到在这间夜晚的出租屋里,近距离对视带来的暧昧是如此清晰。
可就是这种眼神,这个目光,让栗遥在呆滞了两秒后瞳孔骤缩,心跳狠狠地停滞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起了应激。
在无法名状是否为心动的乱拍后,更汹涌袭来的,是一阵刺痛般的不安和恐慌。
他几乎是立刻偏开了视线,逃离了那片炽热的眼神。
那眼神太熟悉了……
片场里的导演编剧都用那种看着赤裸人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然后笑着夸他“漂亮”“勾人”“最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而对手演员的眼神含情脉脉,像是真把他当成什么心尖上的人,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栗遥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因为下一秒,对方就能收了眼底的情绪,立刻反身给他一个清脆的巴掌,然后当众斥责他的呆滞麻木-
“他张嘴勾引我,我要亲他又不给!”-
“畏畏缩缩,不知道还以为你真对男人有意思,恶心死了!”-
“以后有男人要你也就是这张脸勾的!”
回忆是一道上锁的阴影,没找到真正的钥匙,栗遥就会永远把每一道相似的目光当作恶意,隔绝在自己上锁的真心之外。
所以在看见江眠生那种眼神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是逃、是躲。
太快了……
这个人来得太快了,好得也太快了。
快到栗遥还来不及确认江眠生的靠近是不是仅仅因为……
他的“漂亮”。
深吸了口气,栗遥偏开头撑着膝盖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不早了,”他说,声音有些干,“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江眠生坐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好,你脚上的药我放在茶几上了,记得睡前再涂一次。”
门关上的那一瞬,栗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慢慢沿着门板滑坐下去,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第48章 新人遥说旧梦(7)
第二天江眠生把栗遥载去了酒吧。
下车后江眠生扶着他走, 栗遥拒绝了。
他脚踝还没好全,走路能看出些许不自然,但却刻意放慢步子, 尽量不让旁人注意到。
一进门, 就看见吧台前面站了四个陌生面孔。
为首的是个戴金链子的男人, 剃着寸头,纹了半条花臂,正敲着吧台台面跟阿城说:
“你们老板呢?我们过来照顾生意,不欢迎?”
老板从后厨掀帘子走出来, 脸上堆着职业笑容:“欢迎欢迎,几位坐哪桌?今天有特调——”
“不喝酒。”
那男人摆手, 目光越过他,精准地落在门口的栗遥身上, “我们是来找他的。”
栗遥顿了一下:“找我有什么事?”
“你是这儿唱歌那个吧?”金链子上下打量他, 笑了一声,“长得是挺好看的。”
栗遥没应声, 江眠生皱起了眉头。
金链子往吧台边的高脚凳上一坐,转了个方向面朝他:“今天正好来了朋友,给我们哥几个唱几首,就当给你捧个场了。”
栗遥说:“我今天脚伤了,不方便上台。”
“那不用你上台,就站这儿唱呗。”
金链子指了指吧台前面的空地,又朝旁边努努嘴,“实在不行坐着也行, 我们不挑。”
栗遥的目光扫过那几人——金链子身后还站着三个穿夹克的男人, 眼神里带着打量,像在看一样摆件。
他垂下眼:“今天嗓子不太舒服, 要不几位改天再来?”
金链子“嗤”了一声:“嗓子不舒服?没关系,不用你唱,你过来陪我们喝两杯也行。”
他把面前那瓶刚开的威士忌推了推,杯沿磕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栗遥站在门口没动。
阿城皱眉刚要上前,另一道声音先他一步插了进来——
“他今天不喝酒。”
江眠生不知何时挡在前面,掀起冷冽的眉眼,一一扫过面前众人。
金链子眯起眼睛,转头看向他:“你哪位?”
“他同事。”
江眠生把托盘放下,走到吧台后面,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他今天脚伤了,不接客。”
金链子和身后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了,目光落回栗遥身上,语气变得慢悠悠的:
“行吧,不喝酒,那你过来给我倒杯酒,这总行了吧?”
他敲了敲桌面上那瓶威士忌:“我这瓶开了,倒一杯就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栗遥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走过去,手腕被江眠生抓住,他警告似的看了男人一眼,手就松开了。
脚踝在走路的时候还是会牵扯到痛处,栗遥的步伐有些摇晃,落在旁人眼里却像是故意拖慢了节奏。
到吧台前,他伸手拿过那瓶酒,拧开瓶盖,稳稳地倒了一杯。
酒液淌进杯底,琥珀色的光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栗遥把酒杯推过去:“请。”
金链子没接。
他低头看了看那杯酒,又抬头看了看栗遥的手,忽然伸出手,慢悠悠地碰了一下杯壁,指尖一偏——
酒杯在吧台边缘晃了一下,“啪”地一声翻倒,酒液泼了满桌,顺着台面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栗遥的裤脚上。
“哎呀,没拿稳。”金链子假模假样地拍了拍手,“你这杯倒得不太稳啊,要不重新倒一杯?这回倒到我手里来?”
他张开手掌,掌心朝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栗遥:“你这手这么好看,倒酒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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