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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20-30(第13/22页)
不惜一切代价的留下那枚金丹,好像那是他唯一存在过的证明。
所以才花了百年时间为他平反,让他的痕迹能多留在这世间,让更多人记住“谢言朝”这个名字。
谢言朝站在两步之外,肩线绷得很直,像是在用尽力气维持着他惯用的那种没什么大不了的姿态。
但他的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谢言朝看着沈云珩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安静注视他的眼睛,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曾经思考过的一个问题——
【少了一个劲敌,他是会庆幸还是惋惜?】
现在看着这双深邃如寒潭的双眸,他突然有了答案。
都不是。
是孤独。
前世,他们的存在是彼此刻苦修炼的动力,是一生之敌,是世人提起一人便绕不开另一人。或许在冥冥之中,他与沈云珩从互为劲敌的那一天起,便早已以另一种方式并肩过了。
他们本就千丝万缕,没人能独善其身,彼此早已渗透进对方的人生,无法轻易割舍,分开时需要撕扯皮肉。
然而,然而。
万幸他回来了。
不枉他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他别过头,看着帐壁上那一盏跳动的灯火。
“你这个人,”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哑,“说这些做什么。”
“不是你问的吗?”
“我问的是你后来怎么处置了,你回一句没扔就行了,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沈云珩没有接话。
谢言朝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从紧绷渐渐变得松弛。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把什么咽回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走了。”他说。
“嗯。”
“你早些休息。”
沈云珩看着他的背影,应了一声:“好。”
谢言朝掀开帐帘,夜风从帘隙中涌进来,吹得灯火猛地一晃。
他的身影在帘外停顿了一瞬,像是想回头,但最终没有。
帘子落下,帐中恢复了安静。
沈云珩坐在案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方才放下的那只茶杯,杯沿还有一圈浅浅的茶渍,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圈茶渍,像是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方才谢言朝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谢言朝已经知道了什么。
但谢言朝问得很随意,随意的态度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以为那颗金丹已经没用了,才随口提了一句。
就是在这样以为已经没用了的前提下,他还是问了。
沈云珩明白了,谢言朝不是在意那颗金丹还能不能用,他在意的是那东西的去向,在意的是自己当年给出去的东西,对方有没有好好收着。
他不在意那东西还能不能开花结果。
他在意的是那颗金丹有没有被收下。
沈云珩收回手,闭上了眼睛,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温热的影,那张清冷的脸上似乎有一丝很淡的、像是松动了一下的表情。
帘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原地站了很久,又像是走了几步又停下。片刻后,那脚步声终于远去了,消失在夜色深处。
沈云珩睁开眼,看着谢言朝坐过的那张蒲团,嘴角弯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了案上的卷宗,翻到下一页。
帐外的夜风穿过营地,吹动帐篷的帘布,像是有人在夜色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夜色清凉,营地上的灯火稀稀疏疏的。谢言朝站在帐篷外面深深呼出一口气,霜商的声音立刻从袖口里钻了出来。
“喂,你们刚刚——”
“闭嘴。”
“本座还没说完——”
“明天再聊,睡觉。”
他快步往自己的帐篷走去,耳根上的温度一直没有退下去。
整个营地渐渐沉入了夜色之中,星子稀稀疏疏地缀在天幕上,没有月亮。
秘境入口处的石门已经重新合拢,门缝中有细碎的光芒透出来,像是一扇被关上的门后面还有人在守着。
夜风穿过营地,吹动帐篷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
谢言朝躺在自己的帐篷里,枕着手臂看着头顶的布帐,忽然觉得这一天过得太长了。
然后谢言朝掀开帐帘,夜风涌进来,带着昆仑墟特有的干燥与凉意。
他走出去两步,站住了。营地里很安静,各帐的灯火大多已经熄了,只有远处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在夜色中隐隐约约地响着。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被身后帐中透出的光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帐外的草地上。
霜商的声音从袖口里钻出来,比平时轻了很多:“你……”它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卡住了,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言朝没有理它。
他站了一会儿,又走了几步,然后在一个避风的角落里停下来,靠着一根拴马的石桩,仰头看着头顶的夜空。
星子稀疏,没有月亮,天幕墨蓝得近乎发黑。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隔着衣料感觉到心跳正在从方才那种又急又乱的节奏中慢慢平复下来。
他一向觉得沈云珩这个人做事有他的道理,所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可他不知道那颗金丹竟被那人揣在怀里养了整整一百年。
他说不清自己是震惊的成分多些,还是别的什么更多些。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霜商又冒出来,“怎么一出来就哑巴了。”
谢言朝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你闭嘴。”
“本座就不闭嘴,”霜商说,“你耳朵到现在还红着。本座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羞赧成这样子的人呢。”
谢言朝伸手把袖口的印记按住了,霜商的声音顿时闷在了里面,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嘟囔。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风有些凉了,便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主帐的方向。那盏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帐布的缝隙中透出来,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他看了几息,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在进帐之前,他注意到旁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那人靠在树干上,黑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只露出腰间一截剑柄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
是顾辞。
谢言朝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站定。两人都没有开口,夜风吹动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翻着一本很厚的书。
“问完了?”顾辞问,声音很淡,像是随口一问,但谢言朝听得出那底下的关切。
“问完了。”
“看你这丢了魂的傻样吧,那金丹的事……他告诉你了?”
谢言朝偏头看他,顾辞的面容在夜色中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丝了然的光。
“你知道?”谢言朝问。
“知道。”顾辞说,“毕竟我也劝过他。”
谢言朝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主帐那盏还亮着的灯,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了。
霜商的印记从指缝间透出一点温热的光,那只聒噪的器灵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陪着他在月色中站了许久。
远处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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