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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20-30(第14/22页)
帐中,那盏灯终于灭了。
营地彻底陷入了夜色与安静之中,风吹过拴马桩,吹动一截空荡荡的绳索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有谁离去时忘记收好什么。
星子在夜空中微微闪烁,天幕边缘隐约泛出一线极淡的灰白,天快要亮了。
作者有话说:
长嘴了长嘴了!
第28章 后山
仙门大比结束后的第三天, 玉衡宗的飞舟载着众人踏上了归程。
谢言朝靠在船舷边,看着昆仑墟的群峰在云层中一点一点地变小、变远,最终化作天边一抹淡青色的剪影。
风从船外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他眯了眯眼, 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霜商的声音从袖口里冒出来, 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终于走了,本座在那个破秘境里待了那么久, 差点以为自己要烂在里面了。”
“你一个器灵, 烂不了。”
“器灵也会寂寞的好吗!”霜商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抛开本座活的那几千年光阴, 本座在这个破匣子里面待了一千年!一千年!你知道一千年有多长吗?你活过一千年吗?”
谢言朝还真想了想, 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活够一千年。
“没活过, ”他说,“所以不知道。”
“那你闭嘴。”
谢言朝懒得跟它争,他靠着船舷, 看着云海在脚下翻涌,脑子里飞速思考着。
他想先把玉匣搞清楚, 至少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飞舟在第三天傍晚抵达了玉衡宗。
山门依旧,云雾依旧, 暮色中的琼楼玉宇被晚霞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像是有人在天边泼了一壶融化的金。
谢言朝跟着众人下了飞舟, 刚踏上主峰的台阶,就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他走在路上,旁人的目光大多是好奇, 带着几分探究。现在那些目光里多了一些别的,有审视, 有敬畏,有距离感。
当时他在秘境入口处所产生的涟漪至今未散。
谢言朝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他穿过回廊,绕过演武场,往自己那个小院走去。走了没多远,前面忽然闪出一个人,拦住了他的路。
他瞧那人颇有些眼熟,在脑中过了好几张面孔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温如玉。上次那个在练武场边阴阳怪气他的,温长老的孙子。
谢言朝停下脚步,看着他,面色平淡。
温如玉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内门弟子服,腰间的宝石长剑十分扎眼,但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低调了不少。
他站了谢言朝面前,脸上是一副极不自然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又在努力咽下去。
“谢师弟。”温如玉开口,声音有些僵硬。
“温师兄有事?”
温如玉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弯下腰,拱手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你,今天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谢言朝看着他那副心不甘情不愿又不得不做的样子,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多半是温长老在秘境中知道了什么,要么是他听到有人议论谢言朝与沈云珩一同出现在秘境深处的事。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不是温如玉自己想通的。
“哦。”谢言朝说。
温如玉愣了一下,直起身看着他:“……就‘哦’?”
“不然呢?”谢言朝语气淡淡,“你要我打你一顿才满意?”
温如玉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牙说了句“谢师弟说笑了”,转身快步走了。
谢言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收回目光,继续往小院走去。
霜商在他袖口里嗤笑一声:“这就完了?他不识相你也不给他长点记性?”
“有什么好给记性的?”谢言朝推开小院的门,院里的青竹依旧,石桌上的落叶已经被风吹成了薄薄的一层,“一个跳梁小丑,不值得费神。”
他把归鸿放在桌上,进了屋。
小院里没人来过,一切都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他从袖中取出玉匣,放在桌上,看着它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碧绿色光。
“霜商。”
“在呢。”
“你说你是被后来安置在这个玉匣里的,曾经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对这个玉匣也不了解。那闻人晓有没有跟你说过这玉匣到底是做什么的?”
霜商沉默了一下,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他没跟本座说过,但这玉匣里面的小世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炼化的。能把一个完整的空间封进巴掌大的玉匣里,至少是大乘期以上的修为。”
“而且本座在这个小世界里待了一千年,隐约感觉到那里面有一股……压着什么东西的力道。”
“压着什么东西?”
“本座说不上来。”霜商说,“像是有一股力量被封印在小世界的地底下,很深的地方,本座感应不到那是什么。”
谢言朝看着玉匣表面流转的光泽,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他得去找沈云珩。
暮色渐深,凌霄殿前的灯笼已经点亮了。
谢言朝穿过回廊,在那扇熟悉的殿门前停下,敲了三下。
“进。”
他推门进去,就看见沈云珩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文书,手里握着笔,墨迹还没干。
他抬头看了一眼谢言朝,像是早就料到他这时候会来。
“坐。”
谢言朝在他对面坐下,把玉匣放在案上。
“我来问你一件事。”
沈云珩放下笔,看了一眼玉匣:“问。”
“你之前说这东西是千年前仙魔大战之后留下的,还说过你师父闻人晓用过它,那你知不知道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沈云珩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拿起玉匣端详了片刻,指尖在表面的纹路上缓缓划过。
“我知道的不多。”他开口,“我见过师尊用过这玉匣,但从来没有问过。他那个人,若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是白问。”
谢言朝想起闻人晓,那个倒挂在树枝上喝酒、整日嬉皮笑脸的人,确实不像是会一本正经解释东西的人。
“那你至少知道一点吧?”谢言朝问,“比如它是什么品阶的东西?”
沈云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我师尊虽然没有解释过这玉匣的用途,但我曾远远见他在后山一处密谷中,将那玉匣置于地面,以灵力催动匣身。”
“匣中忽然涌出一片极盛的灵光,将那山谷四周的虚空都凝滞了一瞬。我问他那是什么,他只说了一句——‘镇压用的’。”
“镇压什么?”
“他没有说。”沈云珩将玉匣放回案上,“但我后来查过一些古卷,上面记载了仙魔大战之后,玉衡宗的禁地被设下了一层极深的封印。禁地之下,埋着一件东西。”
谢言朝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禁地,那个他住了三年的后山。
“禁地里埋着什么?”他问。
沈云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灯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古卷上没有明说。但根据历代宗主的密档推测,禁地之下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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