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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05-110(第10/15页)
的焦躁与抵触。
梅鹤时环视全场:“梅某私以为,新兵制乃是匡正军中积弊的良策。”
“这般利军利民,肃正风气的新政,若有人胆敢蓄意阻挠,恶意煽动,便是动摇军心,形同资敌叛国!”
兵丁们想起这些时日自己听信流言,刁难兵部官吏,大肆宣扬新兵制种种不妥,霎时白了脸。
“小人知错!皆是听信旁人虚假传言,并非本心抵触新制!”
梅鹤时目光冷冽:“传言出自何人之口?”
众人不敢隐瞒,纷纷推诿举证,供出数名煽风点火的把司与把牌。
被供出的几人慌忙跪地辩解。
“我等绝无阻挠新政,祸乱军营之心!”
“皆是他们胡乱揣测,与我毫无干系!”
梅鹤时充耳不闻,只抬手一挥。
禁军一拥而上,转瞬便将那几人摁倒在地。
梅鹤时轻整衣袍,唇角噙着笑:“诸位大可安心,本官向来是非分明,绝不肆意迁怒。”
“禁军会将此数人打入天牢,交由刑部审讯。想必用不了几日,便可查清他们究竟是哪一国安插进来的细作。”
被摁在地上的几人如坠冰窟。
他们哪里是什么细作,不过是不愿新兵制断了自己吃空饷的财路罢了。
欲求饶辩解,话未出口,便被禁军捂住嘴,强行拖离校场。
梅鹤时再度敲响铜锣:“时辰不早,诸位速速上前领取腰牌,切莫因梅某耽误了今日操练。”
一众兵丁齐齐咽了口唾沫,方才闹事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老老实实排起长队,依次上前领受腰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109
那日校场立威, 梅鹤时将吃空饷,阻挠新政的把司与把牌扣上细作罪名,五军营上下再无人敢对新兵制出言妄议。
随后梅鹤时三令五申, 逐条拆解新旧兵制的核心规制,剖析将两制利弊与得失要害,优劣高下一目了然。
营中兵丁私下议论纷纷, 心中成见消散殆尽。
“先前糊涂, 听信旁人挑唆, 险些酿成大乱。”
“如今军饷由兵部直发, 不经卫所克扣盘剥, 咱们终于能拿到该得的那份饷银。”
“有这腰牌替我作保,日后便是战死沙场,家中妻儿亦能领到抚恤,远比旧时的名册靠谱百倍。”
此后十余日, 兵部胥吏与五军营营书合力重整军籍。
操练过后, 营中兵丁排成长队,依次核验身份, 登记造册。
近十万将士的姓名、籍贯与入伍年月逐一录入新册,每一组编号皆对应一枚腰牌,以此确保再无虚冒顶替的空子可钻。
待到三月中旬,新兵制在五军营的试行彻底步入正轨。
后续的造册归档与日常运维诸事, 皆可交由营中官吏全权打理, 只需每月上奏述职,汇报新政推行实况即可。
离开那日, 黄郎中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操练呼喝声,吐出一口浊气:“此番推行倒是出乎意料的顺遂。”
身后一名胥吏笑着接话:“全赖梅大人那日的下马威,五军营上下吓破了胆, 谁敢再滋事捣乱?”
另一人附和:“若非大人当众清查账目,严惩煽动闹事之人,咱们怕是要跟那些兵丁纠缠耗上大半个月,绝无这般利落。”
黄郎中想起初入五军营时,曾抱着无需担责的侥幸心思,暗自庆幸并非主事之人,顿时老脸一红,羞愧不已。
胥吏瞥见他面皮泛红,忙以袖遮面,低声窃笑不止。
黄郎中又羞又恼,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心底打定主意,回兵部定要给这帮小兔崽子穿一回小鞋!
他轻咳一声掩饰窘迫:“早前被打入天牢的那些把司、把牌,大人当真要以细作重罪论处?”
梅鹤时撩起衣摆踏上脚凳,闻言回首:“结局全看他们自己。”
黄郎中一时茫然:“大人此言何意?”
“若如实招供,交代贪墨罪状,且赃款数额不大,最多判徒刑或流放。”
“可若是心存侥幸,死不认罪,以陛下对贪腐风气的深恶痛绝,扣上通敌细作的罪名,也并非全无可能。”
黄郎中望着少年清隽的眉眼,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世人皆道梅侍讲性情谦和,平易近人,如今看来全然不实。
小小年纪却生了副黑心肝,往后万万招惹不得,否则怎么死的都无从知晓。
一名胥吏请示:“梅大人,我等下一步去往何处?三千营还是虎贲营?”
梅鹤时略作沉吟:“虎贲营。”
虎贲营兵力仅次于五军营,军中派系盘根错节,推行新政的阻力只会更大。
先攻克最难的关卡,后续三千营的推行自然水到渠成。
黄郎中抚掌笑道:“五军营顺利推行,虎贲营照搬成例,定然事半功倍。”
梅鹤时却是摇头:“未必尽然。”
黄郎中与一众胥吏皆是怔住。
梅鹤时登车落座,轻整袍角:“军中贪腐从非一家之私,钱氏一族是大鱼,底下还有无数依附牟利的虾米。”
“五军营的蛀虫虽已拔除,但虎贲营中靠着旧制克扣粮饷,捞取私利之人仍藏于暗处,且数量未知。”
一名胥吏恍然:“大人所言极是。底层小官小吏大多依仗克扣空饷度日,新兵制推行,直接断了他们的财路。比起普通兵丁,他们才是最盼着新政作废之人。”
黄郎中一拍额头,惭愧道:“瞧我,一时得意忘形,思虑浅薄,险些小看了其中关窍!”
梅鹤时屈指轻叩车壁:“需未雨绸缪,提前布局。”
黄郎中精神一振:“大人有何良策?”
“自是让虎贲营将士提前知晓五军营的前车之鉴。”
话音刚落,便有一胥吏主动请命:“大人,下官愿先行一步。下官这副模样扮作农夫,混迹虎贲营周边,旁敲侧击散播消息,绝不会引人怀疑。”
梅鹤时见此人身形瘦削,肤色黝黑,换上粗布短褐,便是最寻常的庄稼汉模样,不由莞尔。
其余胥吏亦忍俊不禁,拍着同僚的肩头打趣。
那胥吏瞪了他们一眼,再度看向梅鹤时:“大人意下如何?”
梅鹤时欣然应允,吩咐松砚与云笺:“你二人随孙大人先行出发,提前布局。待我等半日后抵达,消息定能传遍虎贲营上下。”
松砚、云笺抱拳领命,三人策马而去
半日光阴转瞬即逝,马车如期抵达虎贲营驻地。
虎贲营坐营官周彪早已接到传报,携两名副将立于营门等候。
此人年过半百,身形魁梧健,一张方脸晒得黝黑,面上挂着热络笑容,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与打量。
见马车停稳,周彪上前抱拳:“末将周彪,恭候梅大人多时。”
梅鹤时下车还礼:“有劳营坐大人亲迎。”
周彪连称不敢,目光在他面上一扫而过,朗声恭维:“梅大人年少登科,功绩斐然,末将虽久居军营,却早已听闻大人盛名。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梅鹤时神色谦和:“营坐大人过誉。军务紧迫,不敢耽搁,还请大人引路。”
“大人请。”周彪侧身抬手,引众人入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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