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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欲衔蝉》30-40(第5/14页)
意。”闻檀掩唇,“三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若你能扛过去,我便不会再除掉你。若是抗不过去……你便自己屠了这张得意洋洋的脸。”
拿姊妹情深之类的话术来求饶,简直是故意炫耀挑衅。
闻檀真想杀陈忍冬,但陈忍冬的确活过了这个夜晚。
可是,闻檀口中的“再一次机会”, 究竟指什么, 陈忍冬无从猜测。
此时的秣陵夏宅,也早已安静人歇。
戚知夜没能操刀奔赴建康, 杀死贼人陈忍冬。
因为夏蝉拦住了他。
她挂在他身上, 他哪里也去不了。
“阿夜为何突然要杀三儿呢?”夏蝉疑惑得很, “她哪里得罪你啦?”
戚知夜对着心上人茫然无措的脸,实在说不出半句尖刻话语。
陈忍冬是男扮女装……也不对, 那就是男扮男装但哄骗了夏氏兄妹……这种话一旦出口, 夏蝉定然受伤。
所以戚知夜最终什么也没解释。
陈忍冬已经回到闻氏,想要除掉,尚有许多机会。
洗漱脱衣就寝之际,他带着满身的水气, 自后抱住夏蝉。枕着她的肩膀,垂着眸子,潮湿的睫毛如同浓黑的鸦羽。
“蝉蝉如今变了许多。”戚知夜道,“你再也不是满心满眼只有我的蝉蝉了。”
夏蝉听得心颤。
昔日骄傲热烈的少年郎,遇着委屈,会直言不讳地跟她撒娇。如今的戚知夜,当然做不出以往的姿态,但他慢吞吞地用低沉的嗓音诉说着,声音也挠得夏蝉心尖酸痒。
夏蝉底气不足地问:“我变了很多么?”
“嗯。”
戚知夜件件清点,“你以前用饭的时候喜欢跟我坐一起。如今虽然也挨着,但你的眼神儿时不时往你兄长身上飘,生怕他挑食不好好吃饭。”
“闻檀在他家里,当着我的面勾引你,你都不呵斥他。临走了还接他送的东西。”
“那个陈忍冬……罢了,不想提。”
夏蝉循着话语回想一番,摸摸戚知夜的手背,转身亲他的脸。
她心里乱糟糟的:“阿兄过得不容易,我担心他的身体……我的心还在你身上啊。”
戚知夜躲开了夏蝉的亲昵。
他继续翻旧账:“你的心还在我这里,但我‘死’了几个月,你这颗心就偏了。我就不该准备那放妻书,我慷慨什么呢,脑子有病。明知道你就是个贪颜色的,谁长得好,你就受他的骗。小时候我们一起玩,你遇着闻檀就走不动道……如今我没了数月,也不算久,你偏心偏得真快。怕不是我再晚回来几个月,你就改嫁了!”
夏蝉连忙捂戚知夜的嘴巴。
“我哪里这么容易改嫁!”
戚知夜:“你不否认你偏心么?”
“我没……”
“也怪我自己。”戚知夜落寞地脱掉中衣,露出紧实的深色躯体,胸膛尤为瞩目,“我如今容貌半毁,你整日对着各个献殷勤的美人,自然嫌弃我丑。”
夏蝉按住戚知夜胸膛:“你不丑!这些疤痕哪里丑了,挺、挺好看的呀,很厉害,很像那种有传奇故事的游侠儿或刺客!”
“较之闻檀如何?比起陈忍冬又如何?”
“怎么跟三儿比,她是女的……”夏蝉在戚知夜的注目下声音渐低,纷乱的心思归于沉静。他的眼神真烫,烫得她别的什么都顾不得想。
“我的阿夜就是最好的。不用和任何人比较,旁人也比不了。”
她搂住他的脖子,而他忽地翻身覆住,吞没了她的声音。
夏蝉被亲得头晕目眩。
嘴里不得空闲。
粗糙的手指钳住了她的腰,略略往下一扯,而后抵住。
于是在这浓郁的长久的夜,她只能发出猫儿似的呜咽。
月亮挂到了树梢。
天际泛起青灰的白。
披了衣衫的戚知夜独自出门来,抹去脸上残余的温情缱绻,只剩一张冷得结冰的脸。
他要赶着开城门的时候去戚氏别业。
去迎接……终于归返的大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兄弟离心 他怎能欺辱
戚知叶去襄阳走了一遭, 走的是鬼门关,独木桥。
他去找凶手暗害戚知夜的证据,可襄阳几乎算得上是萧氏的地盘。
除却寥寥无几的知情人, 没人知道, 戚知叶此行凶险至极, 完全是在送死。
可他依旧活着回来了。
带着满身的疲惫与血腥气,遍体鳞伤地回来了。
戚知夜在别业大门外等了两个时辰, 肩头的露水都被晒干,终于见到了摇摇晃晃吱吱呀呀的车马。这车马也是破的,想必归途几经危险。
家仆与医师齐齐迎了上去。他们一叠声地嘘寒问暖, 将戚知叶抬了下来,又是扇风又是喂药,忙着往药堂送。
戚知夜瞥了一眼,只见戚知叶一条胳膊软绵绵拧着,垂在身侧, 指尖血淋淋模糊一片。
纵有再多质问的话语, 现在也不合适讲了。
这个与戚知夜名字肖似的兄长,总是被避讳着、几乎被人忘却本名的兄长, 为了替冤死的胞弟复仇, 自己也去那虎狼之地滚了一遍火坑钉板。
医师忙着诊治戚知叶的时候, 戚知夜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阖眼等待。
后来周围都安静了。
戚知叶仰躺着, 面如金纸。他声音嘶哑:“无人告诉我, 乌奴未死。”
戚知夜敷衍地嗯了一声:“你在路上,寄信给你容易走漏风声。”
他和戚知叶的情况不同。戚知叶需要家族的援助,处处都要联络亲眷故友,避免遭敌人暗算。行至秣陵附近, 也早早给家里报了信,驰兵接应。
但戚知夜是假死,潜藏在暗处才更方便做事。
两人静默片刻。
戚知夜开口:“你被谁施刑了?”
“襄阳县狱,贼曹。我以查军粮案的理由前往军营,萧刺史疑我动机,设计陷我受困。”戚知叶咳嗽几声,平静道,“只剥了指甲而已,别的地方没少东西。”
害戚知夜的幕后凶手,是雍州刺史。刺史府不设刑狱,困住戚知叶以后,要送到襄阳县狱。但不管怎样,这是动私刑,不合法,无处讲法。
戚知叶自己也担任丹阳贼曹掾,行事手段被人诟病。现在受了刑,若让仇人知晓,恐怕会啐一句因果报应。
“我没什么好话给你。”戚知夜道,“你再怎么卖命,也抵不了你对蝉蝉犯下的罪孽。”
戚知叶问:“那你为何不杀了我?”
一柄剑破开苦涩沉重的空气,悬停在戚知叶面前。将鼻梁额头逼出隐约血丝。
戚知夜握着剑柄,居高临下地对着戚知叶,半晌,呼出沉甸甸的气息。
“我杀你,是不仁。蝉蝉杀你,是天理。”
戚知叶了然:“是该让她来做决定,如何处置我。”
可是夏蝉会处置戚知叶么?
他邀请她,提醒她对准要害咬烂脖颈,她都没下嘴。
在石秋城的雨夜,她还接了他的糖。
“蝉蝉心软,又不似常人看重这等事。况且你与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她如何会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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