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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40-50(第7/14页)
“依我看,连兄也该操心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才好。”她甩掉手上的水珠,信手撅断一根草叶子,“等连兄也迎娶了夫人,自然就不会再因为旧友寂寥而伤神了。”
这两句玩笑话轻飘飘的,却在连濯心门上叩出了阵阵绵长的回音。
他已行冠礼,婚事原本早该议定,可惜这当中牵涉到母亲同他的外祖母——端敬大长公主之间一段暗戳戳的较量。
端敬大长公主按理说是不该直接过问连濯的婚事的,毕竟连济才是她心尖上的宝贝外孙。
连济自幼丧母,她怕临川侯的继室对这个长子不利,因此特地抬举了自己和武定伯冯全的庶女珍娘做了继妃。
原想就干脆由着珍娘关照她自个儿的娘家,反正就是个不入流的商户,娶了这样人家的女儿,连濯一辈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当连濯凭借自己的本事考取进士出身时,她是发自内心地为这个孩子骄傲,甚至动了心思,想要把冯家的姑娘嫁给他。
却没料到珍娘在这件事情上不仅固执,甚至不惜与自己暗中叫板,执意要让连濯娶她娘家表兄的小女儿。
好在连濯自己也看得清利害关系,现在他初入仕途,还不知道散馆考试之后会被分到哪个衙门当值,这个节骨眼谈婚论嫁实在太早。临川侯亦是如此打算,当即便两头都回绝了,决定先拖上一拖再说。
至于连濯本人,他对未来的夫人没有什么具体的想象,却非常在意未来的岳父是否也是一位忠正臣子。
朱红的袍子被风掀起,钻入眼帘的衣角宛如一簇跃动的火苗,连濯偏头打量姚栩,无不遗憾地想:他的姐姐如果不是全京城出了名的病秧子该多好。
他就这么想了半晌往事和心事,方缓缓答道:“待明年散馆,领了差事,家中长辈们大约就会商议妥当,我遵从便是。”
又想起曾经跟姚栩讨论薛敢和姚岑的婚事,便强调似的加上一句:“反正不论是哪家的姑娘,我都会尽我所能,敬她爱她。”
月仙觉得这个话题跟连濯根本说不通。别说连濯根本不知道姚岑爱慕段鸿声,就算他知道,八成也只会说既然嫁入王府就该全心侍奉夫君。
不过说到明年散馆,她还真的有几句话要告诫他。
散馆考选历来由众位阁臣拟定官职擢授,虽然照例须上呈天子批阅,但向来鲜少再有变动。毫不夸张地说,庶吉士能否留任为翰林官,基本就取决于内阁。
她来赴约前就已经探好了祖父的口风,内阁如今没有名义上的首辅,祖父从来不扶植门生,陈同即将致仕回乡,如今隐隐形成对立之势的,是董昔和闵青。
聂聆夹在董、闵二人中间,但他两边周旋、两不得罪。按照月仙的想法,连濯最好是避开董闵之争,提前拜会聂聆,若能得他赏识,便多半能够稳稳进入翰林院了。
说完自己的看法,她毫不意外地看到连濯的脸色阴沉下来。这是个十足的正人君子,走后门疏通关系他不屑为之。
连濯失望之余还带着几分怒气,“阿栩,你怎的也学了这些旁门左道?”
什么旁门左道,这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月仙仰起脖子跟他四目相对,解释道:“连兄品行高洁,但若是其他庶吉士都借此举谋求前途,你岂非将翰林官拱手让人?”
连濯肃着面容,字字都铿锵有力,仿佛要砸在姚栩脸上,“庶吉士的去向,由散馆考选的成绩和会试成绩共同决定。我只管答好考卷,又何需汲汲营营?”
她实在忍不住了,气急败坏地大声戳穿道:“浣之兄,你不会以为你的庶吉士名额当真是凭自己本事考取的吧?”
果然,他愣了,如遭雷击。月仙仍然不肯放过他,“没错,选拔考试浣之兄确实名列前茅。但你可知,若非我祖父从中协调,你的名字早就被剔除了!”
明明是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此刻却再没有半点气势,挺拔的肩背也松垮下来。
连濯轻轻牵了一下唇角,可惜他笑不出来,便放柔了声气坚定地道:“谢过姚大学士周全,但我此生志在匡正朝纲,所求不过是无愧于心。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要我靠私情引荐忝居词林,我宁愿心安理得地去外放。”
真是个榆木脑袋!
月仙恨他冥顽不灵,草叶子往地上一撒,手掌撑了膝盖借力就要起身。但她蹲得太久,起得太猛,身子还没直起来就感到一阵眩晕,幸而连濯大步迈过来,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供她借力。
她眼冒金星,双足酥麻,几乎是半倚在他身侧嘀咕,“人中进士,上者期翰林,次期给事,次御史,又次期主事,得之则忻。其视州县守令,若鹓鸾之视腐鼠。连兄,你当真决意如此?”
连濯的胳膊从姚栩身后绕过去,他张开手掌,静静感受着拂过朱袍的那缕春风,风里回响着他无可奈何的叹息:“是,所以阿栩,不必再为我费心了。”
【作者有话说】
1.词林,翰林院的别称;
2.“人中进士……”这一段是明朝罗一峰所言,引用自《万历野获编》;
3.这一章改了好几遍才发上来,手感不是很对,大家凑合看一下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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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泥销骨千载芳名除史书】
他要自己每一步都行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中间再多曲折坎坷, 他也矢志不渝、甘之如饴。
月仙知道不能再劝他了,但要她眼睁睁看着连濯外放,她同样做不到。
两个人各怀心事, 随即不约而同地提起了今日的正事——骑马。
大概是因为月仙一时气不过抖落出庶吉士馆选的实情,本就很有耐心的连濯几乎是每个动作都要仔细地纠正, “阿栩你不要太僵硬, 马走起来之后你要跟随着它来调整姿势, 坐得太端正反而会觉得颠簸难忍。”
她低低“哦”了一声, 紧张地牵了缰绳又不敢用力,扭头向他求救:“浣之兄, 我想叫它转身回去又该如何?”
连濯打马往旁边让开几步, “你须得让它明白你要转身, 但不是通过拽紧缰绳。”
他一面说着, 一面提腰动胯,配合着双腿一前一后发力,红鬃马果然乖顺地掉头往回走去。
月仙也想照猫画虎,但她不比连濯自幼舞刀弄枪、骑马射箭, 又生怕自己力气不够,上半身几乎要扭成一根麻花,反而忘记了双腿用力。
偏她还生性要强, 连濯怎么劝她都不肯停下来休息。
他没办法,只好佯怒道:“阿栩,你该不会是想着只学一次就从为兄这里出师吧?还是说,你觉得咱们不是一路人, 以后不愿意再麻烦我?”
马上的人连连摆手, 一双红袖如丹墨在水中揉散化开, “连兄何出此言, 我这不过是见贤思齐罢了,况且——”
她望向他,眸如点漆,玉音琅琅,“我自以为能有幸与浣之兄殊途同归。”
连浣之行事太过正派,似有宁折不弯之势。君子仁交,小人阴结。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放他单打独斗,须得有人在他身后托着,才不致叫他沦落到万人攻讦的窘境。
连濯对着姚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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