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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130-140(第14/18页)
只是单纯地想维护祖陵安定,而有些人,则是与她积怨已久,意欲借众人之势顺水推舟。
前者眼见他并未准允漕运改道,已然消停不少,虽然也相信奉先殿断香乃是不吉之兆,却并不至于将矛头反复对准阿栩。毕竟,他们要的,只是漕运水道保持原状。
后者就截然不同了。
季秋欲言又止,“皇上,臣还有一事。”
“这名单上的人,有几位,曾经去翰林院侍读何良的府上探病。何侍读虽说在翰林院八面玲珑,但他历来与姚侍郎交好,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具本弹劾过姚侍郎的。”
皇上若有所思,“何良是何叔赟的后人,阿栩奏疏中批驳何叔赟的治水方略,他心里难免不痛快,想必就是为着这一点,才会有人试图登门拉拢。”
不过这会暂且顾不上他,皇上转身往殿内走,带起的风将烛火吹得摇晃,他叫戴春风去拿琉璃灯罩,又命孟冬去值房将乔怀澈唤来拟旨。
季秋看得心惊,“皇上,这些人,官阶最低的也有正五品,您全都发落到淇州去监修汴河大堤?”
皇上懒洋洋地勾着唇,很随意地斜了他一眼,“朕受了老大的委屈,又苦熬了这许多日,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将这几个始作俑者置于和阿栩同样的处境之中。如此这般,他们如何敢不尽心竭力地修筑汴河堤?”
“官阶越高越好,届时他们和阿栩拴在一根绳上,为保自身性命,自然也会约束好底下人不再装神弄鬼。”
“可……”季秋还是觉得不放心,“黄大人是贵妃的父亲,您这样做,会不会……”
皇上浑不在意,“他不会去的。”
“旨意一出,太祖母肯定要来朕跟前搅扰,到时候再讨价还价也不迟。总之朕已经拿定主意,淇州纵方寸之地,也是我大彰国土,倘若龙脉发祥之地都民不聊生,岂非显得朕治国无能?朕想直接定罪,却找不到合适的名目,既然他们心系祖陵,诤谏进言头头是道,那不如就去跟着阿栩一道修河堤。”
他取了宝印盖于锦缎绢本,笑道:“黄培芳百般推脱,其他人恐怕也是有样学样,朕想好了,先把人都支过去,要是他们碍了阿栩的事,等上十天半个月再叫回来便是,这般来回折腾一遭,想来也该懂得收敛些。”
季秋躬身上前,向他请示,“臣何时去宣旨?”
皇上双手负在身后,踱到窗前望月,算算日子,距离上次收到她那封决绝的信,竟然已有月余。
这一月来,他日夜煎熬,困坐愁城,不知如何回信,便不曾叫人传书。
可她居然也毫无音信,难道是还在为自己的迟疑不决而气恼,所以不愿意再传信进京?
他想到这里,扬声唤季秋,“即刻就去传旨!”
季秋拱手领命,直起腰来,刚转过身,就感觉迎面一个黑影裹了凉风一路奔来,他正欲拔刀喝止,却见那人折膝跪下磕了个响头,压低了声音急促道:“皇上,凤淮连日大雨,黄淮两河涨水,由洪泽湖向外漫溢,附近多个州县受灾,以淇州灾情最为严重。”
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季秋在他面前蹲下,伸臂扳起他的脸,“林海?可是姚大人叫你送信回来?”
林海看看他,又看看闻声大步赶来的乔怀澈和皇上,摇头道:“姚大人说,她见罪于皇上,无颜再受锦衣卫跟随看护,更不想连累我们,请示皇上也久久不得示下,遂叫我们自行进京面圣,请皇上定夺。”
“千户起初不愿走,命臣等先行,谁知才行至山东一带,千户打马追来,命臣疾驰入京,将淇州灾情禀明圣上,他们几人大约后日就到。”
皇上听得满头雾水,“她什么时候请过朕的示下?跟朕闹脾气闹了一个多月不说,只言片语都不曾写来,朕上哪里给她定夺?”
林海愣愣道:“这……可是姚大人分明往京中递过奏章……”
几人面面相觑,唯有乔怀澈立刻觉察到了问题所在,“皇上,是通政司!”
他曾任通政司知事,知道里头的人自有一套当差的规矩,对于开罪了天子的官员,有时会不怀好意地将奏本搁置,而那些急于上疏陈情的臣子,往往也只有吃个哑巴亏,尽快奉上银钱财帛疏通打点。
这样的事情,他在通政司见过几次,但却从没想过,他们竟敢将主意打到阿栩身上。
周遭几人目光齐齐射来,乔怀澈打了个激灵,冷静下来,却又觉得更不对劲了。
通政司收受贿赂,向来是看人下菜碟。
阿栩如今的确不及从前风光,但端看皇上迟迟未有降罪,便不难发觉,皇上打心里还是护着她的,通政司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来不及多想,乔怀澈匆忙道:“皇上稍安,臣现在就去通政使司将奏本取来。”
皇上铁青着脸,根本一刻也不愿多等,厉声喝道:“备马,朕亲自去找!”
本以为是阿栩跟自己置气,没想到竟然是通政司的人从中作梗。
他倒要去看看,到底哪个连命都不要的,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皇上一声令下,季秋等人不敢不从,一行人借夜色掩映,打马直奔长安右门。
也恰在此时,月仙正领着黄若璞等人一道,同样策马疾驰,只不过,他们是自淮安山阳赶往淇州。
黄若璞此前一直不赞成她过去,但月仙放心不下淇州百姓的安危,尤其在查明了芦苇堰和洪泽湖的威胁之后。
因皇上迟迟不允她更改漕道,在等待上谕的这段日子里,她一直待在淮安山阳的巡抚衙门处理公务。
幸好萧用潜是当真被她的责难震慑住了,回到淇州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改往日得过且过的做派。
一面着人通渠清淤,一面差衙役挨家挨户地通传,令百姓们赶在汛期到来之前将自家的粮食存放到高处,还劝说城郊农户迁回城内居住,凡种了作物的,都尽快采摘收割,以免大水袭来,今春耕耘又作竹篮打水一场空。
饶是他如此未雨绸缪,面对淇州的水灾,却仍然只有听天由命的份。
入夏的第一场大雨之后,月仙就果断地命秦显之带人把守在淮扬运河,将刚驶过宝应的漕船截停,令它们暂时往旁边的支流河道泊岸。
而上游清口的闸工,便可趁此机会开闸泄水,使得黄河之水能够从清口往东奔流入海,不至于因漕河闭闸而悉数倒灌入洪泽湖。
她行事大胆,风声很快就传到了沈通等人耳中。
沈通很是感慨,或许是近些天旁观她顶撞皇上,虽说不上对她敬佩,但却找回了些许良心,叫来书办暗暗嘱咐道:“这封信送去给扬州知府,就说我有个不情之请,劳烦他费心周全,让漕船在宝应和高邮多留些时日。”
姜定勋和许益则是装聋作哑、乐见其成,巴不得她自作主张、一意孤行,直至酿成大祸。
淮安府众人各怀心思,但月仙无暇顾及,料理完清口的漕船,又等过一场雨,见黄水果真能顺利注入东海,并无四散漫溢,这才安下心来,将手头机务料理妥当,便找来黄若璞商量,请他代自己坐镇巡抚衙门。
黄若璞一听她要抛下自己去淇州,恨不能学家中小妹哭闹撒泼,他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阿栩,这绝对不行,我听人说了,淇州马上就要到雨水最大的时候,若是水淹全城,说不定比当时在清江浦上还要危险!”
月仙很耐心地任他攥着手,“我知道,而且正因如此,我才一定要到淇州去。”
“我没能劝动皇上改换运道,已然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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