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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秋小食肆》30-40(第3/14页)
音。
虽说他近年来修习老子学说“向内求于心,向往求于道”①,但某些刺痛依旧存在。
他小心地咬下一口,控制卤汁留在油纸上。
的确好吃。是他送的那些调料做的?
小满娘子确实聪慧。
他那个自诩人间一流的友人都没钻研出此等做法,不过虚名罢了。
鬼谷对下实际极为宽和,车外两个侍卫也不用步行,坐在宽敞的车后,身边摆着一个陶锅——他们把一整锅都买下来了——小声讨论着这卤猪肠怎么做的,还暴言能不能让山上庖厨下来学学。
突然听得脑后车厢被敲动,家主淡泊的声音传来:“给我盛一碗。”
侍卫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不可思议。
“兔崽子今天回去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你不读书你想干嘛?天天在家玩吗!?将来还指望两个哥哥养你不成?”一个妇人怒斥声传来,伴随着巴掌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一个小男孩痛哭流涕狼哭鬼嚎。
侍卫们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是那个被他们逮住送回书院的小孩,看来是被请家长了。
一个有些圆乎乎的妇人举着棍子,追着小男孩打,气得脸都红了。身后追着一个赔笑的中年男人,试图救下小男孩。
王诩推开车窗一条缝。
那男人终于还是追上了暴怒的妇人,好言安抚,又把小男孩护到身后。
王诩耳力极好,听得他说“几岁的孩子都顽皮”、“若是日后读书没出息,跟着我去码头监工做体力活也使得,我还正想有个得力的儿子跟着呢”、“珠娘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车轮滚滚向前,鬼谷的良驹并不能体会主人的心境,终究还是把父母双亲皆出自关心的责骂维护都抛在车后了。
*
福虎嚎叫着逃回了定挽桥下。
定挽桥周边这一片人都知道他又挨尤婶子打了,只是今日也没见他逃课呀,又是为啥而挨打的?
连淮明月都举着扇子,掩着下半张脸探出半个身子;
钱金玉更是抱着女儿大喇喇坐在铺子门口,手上端着个小碗装小馄饨,一边放凉一边喂她,同样够着头看。
“气死我了,”尤婶子气头上也没忘给孙辈们买点卤肉回去——满未楹现在不仅卖卤猪肠了,她开始把猪肉、鸡肉、鸡杂等等都放进去一并做卤肉——“逃学还被人抓住了,先生把我好一顿训,老脸都没地搁了。”
尤婶子实在是想不明白,先头四个孩子,哪一个也没这么调皮的,虽说没一个学出了名堂,但至少公学都顺顺当当读完了,老大还在官府里谋了个笔头差事;怎么到了这个小的,竟顽劣至此,三天两头惹得大动干戈。
满未楹默默不语,她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程度。
小孩读不下去痛苦至极,大人恨铁不成钢也痛苦。
满珣倒是劝了一阵,好说歹说让尤婶子的怒气平歇了。
昭娘看看怒容满面的尤婶子,又看看温柔有余威严不足的满珣,便往满珣身上靠了靠。
“可是困了?”满珣注意到她的动作,这小孩端碗收碗也忙了好一阵,“那你先回去陪伯奇玩会,不可以玩小狗哦,刚出生要是有人的气味,伯奇可能就不认它了。不要自己用水,小心烫着,等我们回去。”
昭娘乖巧点头。
*
满家不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对新出生的狗宝宝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就连害怕伯奇的温元容都凑过来看了一阵吐着小粉舌,窝在伯奇肚皮上醉奶的它们。
满未楹和温元容堵上了其他几间屋子的烟道,又去后院将排气口打开。
排气口外还装了浇筑的青铜小闸门,这是防止有人使坏,趁开地龙的时候堵上排气口,一家人会在睡梦中一氧化碳中毒死去。
卡好排气口,锁上小闸门,温元容又巡视了几间屋子和后院门锁。这才回到厢房中。
满未楹掂量着钱袋中三枚金子和三串圜钱。
这时候金的计量单位为“镒”,并不是后世熟悉的两、克、金,但一镒金的规格在各国都没有形成统一。后世称量出土文物,现有的资料中一镒金大概在250克到375克之间,纯度极高。
而在晋国云梦城,一镒金按照购买力,可以和五十贯圜钱划等号。
那位鬼谷简直是她的福星,先是送调料又是送金的,这下子满未楹连修屋剩下的尾款也有了。
今日的地龙是为了伯奇和小狗们开的。
满未楹舒畅地在逐渐升腾起热气的屋中伸了一个大懒腰,满珣拽过她的胳膊来抹药。
她们也是沾上伯奇的光了。
作者有话说:
①向内求于心,向外求于道:这句话并不是老子原话,没出现在任何一本书中,属于后人总结的核心理论②第一章作话提到过,老婆们可能记不得了,这里再稍微重复说一下哈;银在这时还没有变成货币,主要是作为首饰和装饰品存在晚点还有一章
第33章 修屋启 豆角油渣、
两架崭新拔步床摆在正房和厢房中散味, 雕刻团圆如意纹、刷着深棕色漆;木质粗大结实,榫卯严丝合缝,敲上去声音沉闷, 半点都不带虚的。
另外两架未拼装,也一并躺在房中, 等房子修缮好,搬进房间后去组装。
而剩下的木料, 虞宝檀也没食言, 她给做了一个小摇篮,来来回回磨了很多遍毛刺后才上漆。等孩子出生后,气味也都散干净了。
这摇篮也做的硕大一个, 能让小孩从出生睡到三岁。
再次一级的边角料,虞宝檀还打了一个能放两只狗宝的窝,四面围上柔软的兔毛布料, 旁边放一条小毯子;等狗宝们度过出生的第一周,伯奇便能把它们衔到窝里, 自己出去溜达溜达。
经过温元容一事, 淮明禾也意识到了治安上存在的问题,又安排人手加紧了巡逻,生面孔必得盘问几句。
伯奇也机灵,每次出去闲逛散心, 只会在定挽桥这一片转悠;再远点的地方必得有人跟着它才去。第一次来到满家食摊上,便是跟着孙家兄妹来的。每次往返云梦山和满家, 只走人来人往的大路,从不钻小道,也从不在行人稀少时走。那次清晨若不是跟着宋娘子一家人,它不会早早动身回云梦山。
云梦山上本也有人看着它, 但是伯奇嫌烦,而且它能钻的地方,人也钻不了。
昭娘和伯奇玩得亲热极了,还会每半天便给狗宝们换垫在身下的尿布,用温水擦干净它们的小肚皮,保证肚皮永远干燥。每天洗衣服过来时,她还会蹲在洗衣妇旁边盯着把尿布洗得一丝气味也无。
值得一提的是,狗窝里那缝得歪歪扭扭的兔毛垫子就是昭娘在满珣指点下做出来的,针脚虽然乱七八糟,还有几处接线布料都没能塞进去。
满珣没有改,反而是把这块饱含小女孩心意的兔毛毯递给伯奇,伯奇闻了几下,开心地摇着尾巴接受了。
日子在便在卖早晚食、逗狗、养孩子中慢慢划过。
在狗宝们三周时,前面铺子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敲敲打打开了工,虞宝檀全家出动,连六十岁的爷爷都一并上阵,认真对待这桩大生意。
而满未楹也如约付了剩下的七十七贯圜钱,甚至没用到王诩给的金,光是满未楹这三周来赚的钱已然足够付尽。至于那三枚金则被满未楹锁进了匣子中,藏进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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