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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70-80(第19/26页)
在旁瞧着,心里忽而发紧。
如今诸事渐次收尾,这般算下来,国师是不是不日便要启程回京了?
——
这一日还有一桩大事。
谢府塌陷处的尸体己捞得七七八八,线索也理清了大半,无需继续深挖搜寻。
官府正式下令,启动谢府废墟填埋平整工程,彻底掩埋这场祸乱的残痕,让这片祸乱之地,重归平整安宁。
游邵坐在临时议事的桌前,仔细核对着一份份减刑名录。
先前那些戴罪之身参与清淤救灾的罪犯,究竟该按怎样的比例予以减免,桩桩件件都要一一核实清楚,不能出半点差错。
到了夜里,他去驿站看望伤员。
刚踏入驿站院门,值守医官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疲惫无奈。
见到游邵的那一刻,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低沉:“游大人,小秋……去了。”
游邵脚下一晃,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真切。
医官叹了口气,伸手扶了他一把,语气里满是安抚:“游大人,此事怪不得您。连日瘟疫凶险,药石匮乏,我们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
说罢长叹一声:“生死有命,祸福天定,这是命数。”
游邵嗓子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问:“人呢?”
“下午摸着已经没气了,”医官垂下眼,“便送往义庄火化安置了”
游邵定定站了片刻,才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把明日要用的药量数目留下,转身出了驿站。
夜风一吹,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国师一身素色常衣,静静立在黑马身侧,见他出来,没多问,径直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游邵有些茫然地靠在他胸口,声音发飘:“小秋没了。”
国师抬手,掌心轻轻抚过他的后脑,轻轻将他按进自己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我知晓,这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压垮堤坝的稻草。
游邵先前因皇帝对几个世家轻拿轻放而积攒的那口怨气,此刻混着小秋的死讯一并涌了上来。
明明小秋的父亲做到了约定,他却辜负了承诺。
这不公平
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脚底再也踩不到实处,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淌了下来。
“公爷,做官怎么这般难受。我只觉得自己拼了命地在付出,到头来却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能留住。”
国师将他抱进马车,声音放得极轻,一字一句地哄:
“你初次主理一方政务,事事躬身亲为,眼见诸多缺憾不平,心有郁结在所难免。”
“你如今只看到了未尽人意、未能圆满的缺憾,却忘了满城百姓言说的感念。滨州历经浩劫灾患,若不是你日夜坚守,数万百姓早已葬身灾乱。你已经做得极好、极好。”
马车没有折返城中,而是一路驶向了吴兴湖。
湖面上一轮明月清清冷冷地铺开,映得水波一片浮银。
国师将他轻巧地抱下车,游邵这才回过神来,疑惑道:“公爷,怎么来了这里?”
“多年前,我也曾在此地平息过一场瘟疫。”国师的声音很轻。
游邵想起湖心岛上那位老婆婆的话,心口一软。
他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未干的湿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公爷当年的境况,想来该比我这次要凶险得多。”
国师却只是揽着他的肩:“世人皆有郁结,你我心境,从来相似。”
游邵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句盘旋了一整日的话:“公爷,这边诸事都已处置得差不多,你是不是……就要回京城了?”
国师胸膛微微震动,一声低沉轻缓的“嗯”,淡淡落于耳畔。
游邵又追问:“那,私藏兵械这一桩,是不是就这样轻轻揭过了?”
国师没有答话,薄唇微微紧绷,下颌线条凌厉冷硬。
游邵望着眼前这浩浩荡荡、泾渭分明地分割着两岸土地的湖水。
忽而明白过来,国师与那位小皇帝,就像这条被生生割裂开的土地,早已不是能重新汇流的两端。
那位皇帝为了架空国师、巩固自己的皇权,已是不顾一切了。
半晌,国师忽而笑了,说出了日前一模一样的话:“无妨,这几日,就会有决断。”
第78章
御座高居九重, 阶下百官俯首,新帝高坐龙椅之上。
少年天子尚未及弱冠,轮廓却日渐凌厉硬朗, 不怒自威时倒真有了帝王模样。
他垂着眼,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面前垂落的冕冠, 玉珠相击, 发出细碎而清冷的声响。
“平日尔等畏首畏尾, 不敢声张, 今日国师远在千里之外,不在朝堂制衡,怎么依旧无人敢谏言?”
话音落地,殿内死寂更甚。
百官头颅垂得更低, 肩头微僵,无人敢接话。
沉默压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 才有一名文臣颤颤巍巍跪了下去。
伏身叩首:“启禀陛下,江南谢氏私藏违禁炸药, 蓄谋私械, 藐视国法, 此事绝非寻常疏漏, 不可轻易姑息,还请陛下彻查到底, 以正朝纲!”
此人话音落地, 不少官员暗中侧目, 心底暗自摇头。
皇帝指尖一顿,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此案早已清查办结,违禁军械尽数收缴入库,谢氏三族捐金赎罪, 充盈国库,可保我朝数十年民生安稳,足以抵其过错。”
跪地文臣闻言,眉眼间满是焦灼,正要开口辩驳。
高座之上的少年帝王却骤然抬手,宽大黄袍袖摆凌空一拂,直接截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无需再议。”
阶下一众权臣见状,尽皆敛声屏息,个个垂首低眉,无人敢直视龙颜。
就在众人以为风波暂歇之时,后排一名素来依附皇权的文臣忽然躬身出列,双膝重重跪地。
高声启奏:“陛下!国师如今远在千里滨州,远离朝堂制衡,其素来与江南一众地方官员往来密切,私交甚笃!若他借机与地方官吏勾结,私藏残余军械,借平疫之名收拢势力,携重兵利刃折返京城,届时朝局动荡,社稷危矣!此等隐患,不可不防!”
字字句句,正中下怀。
方才还慵懒倚坐龙椅的少年天子,骤然挺直脊背。
眸光灼灼,死死盯着阶下跪地之人:“依爱卿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那人叩首,声音陡然拔高:“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于国师返程必经之路设伏拦截,层层清查!国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即便此番未携残余军械,其多年权倾朝野,早已暗藏无数密辛,绝非社稷之福!”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另一人更是直接跪地高声道:“国师身怀秘药,却始终不肯广发天下、造福万民,此番南下疫地,分明是借秘药收买人心,图谋不轨,实在罪不可赦!”
有二人带头发难,其余观望的官员再无顾忌,纷纷紧随其后跪地叩首,七嘴八舌声讨不止。
“此番江南局部动乱,看似民变,实则暗中皆有国师推波助澜,借机培植势力!”
“臣早有耳闻,国师绝非寻常凡人,已是活了百年的世外怪物,超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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