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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七零捡漏日常》25-30(第17/22页)
职业习惯,善意提醒道。
男人缩了缩手,“嗯好,会去的会去的。”
白学习按照惯例问了一堆问题,确认可以领证之后,才把结婚证发给他们,“这样,你去红医站找刘红医开点冻疮膏,说不定能有用,平时记着别碰冷水,每天晚上用点艾叶泡脚也会有一定的改善。”
“我……我们没钱。”
“没事,你过去报我名字,刘红医会给你安排一点。”看着小两口喜滋滋千恩万谢去了对面,白学习第一次觉着,手里有点“权利”的感觉,挺好。
***
等年前这一波登记的忙完,白学习手里基本就没啥事了,街道又开始动员大家过革命化春节,尽量不要搞封建迷信,不要停工停产,同时还要去各居委检查春节卫生问题,保证公共区域不能存放垃圾,不能堆放易燃易爆物品,以免春节期间有孩子放鞭炮引发火灾啥的。
这些都是零散的小工作,但白学习干得很卖力,领导也都看在眼里,就在春节前一个星期,闫凤兰把她叫到办公室,递给她一张表格:“你写一份材料,简单叙述一下这一年来你干的工作,以及取得的成效。”
白学习看见表头有“和平区先进基层干部”几个大字,有点愣神。
“放心,你就如实的写就行,每个街道最多能推选两个名额,到了区里还得跟其它单位的先进工作者一起竞争,能上就上,上不了也没啥,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白学习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我目前工作尚未满一年,不知道是否符合条件?”
“今年的推优专门针对的就是工龄在三年以下的新职工,咱们街道办就只有你们六人符合条件。”
“我能问一下,单位把另一个名额给了谁吗?”
闫凤兰笑了笑,“你觉得应该给谁?”
闫凤兰这人,相处久了就知道,她的冷冰冰不近人情其实只是表象,其实她内心比较柔软,白学习跟她说话也比较自在,笑着说:“这我可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其实李红梅同志工作比我认真努力也负责,她或许比我更适合。”
她其实是很想把这个机会给李红梅的,她并不想当先进和优秀,因为她知道自己就是想躺平,更何况李红梅的努力她也看在眼里,天道酬勤,就应该鼓励大家努力上进,公平竞争。
“你啊,真是啥时候都不忘拉红梅,放心吧,我给的就是她。”
白学习这才高兴起来,“谢谢闫副。”
“谢我干啥,你们到了区里不要被刷下来就好。”
于是,白学习帮李红梅领了一张表送过去,俩人商量怎么写,先打一遍草稿,交换着互相看,互相修改润色,最终定稿后再一笔一划誊抄上去,第二天才把表格和材料交给闫凤兰。
倒是槐树胡同的偷蛋贼抓到了——几个丢了鸡蛋的街坊也听说秦奶奶家那附近有大量不明来源鸡蛋壳的事,大家自发蹲守,很快将一名十八岁的小年轻抓住,他嫂子刚生了小侄子,他哥又因为去河边捞鱼给媳妇儿补身子被落下的电线击中,家里从上到下都忙着抢救他哥,没人管产妇和新生儿,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就去偷鸡蛋。
“他嫂子是上午生的,他哥是下午被电的,又不是工伤,单位也不管,说顶多同意他们家人去顶替工作,要怎么医怎么治随他们家,后来没办法,医生只能给他哥做截肢,齐这里,一下子全锯了,哎哟喂,当时赵主任他们好去探望过,真的惨的哟……”王芝芝比划腿根的位置。
白学习也咋舌,相当于整个人就只剩上半身了啊,这谁听了不难受啊?
“你说这事闹得,张大叔他们找到他家去,哎哟喂,那日子就不是人过的哟,老人在炕头哭,他哥躺炕上哭,小侄子在襁褓里哭,他嫂子也闹着要离婚回娘家,一家子真是……唉!”李红梅叹气。
“张大叔他们也厚道,一看这条件,倒也没说让他赔钱的事,教训一顿就走了,他自己攒鸡蛋也是为了给自家闺女坐月子,说做不出为难另一个坐月子女人的事儿,这事就这么揭过吧,当给他闺女积福。”
王芝芝继续道:“后来他自己也过意不去,给张大叔赔了两块钱,大小伙子全身上下就这两块钱。”
白学习再一次被这时代的物质匮乏程度震撼到,也被邻里街坊的善意感动到,“行吧,不过这件事,张大叔他们不追究,咱们有空还是顺带找那小伙子聊聊。”
“行,他们家的困难闫副主任昨儿已经去了解过,看能不能想法子照顾一下。”
做基层工作,接触到的都是活生生的底层群众,遇见的奇葩确实多,但看见的人间疾苦也特别多,白学习觉得自己在医院被泡硬的心,似乎有回暖的迹象。在这里,随便巴拉巴拉全都是需要救济的人,这种时候,她真是恨不得自己能有万贯家财。
***
1976年的春节,如期而至。
大院里好些人家已经比拼上春节福利待遇了,譬如胡大妈家有儿子在机械厂,有闺女在铁路局,发的福利就很好,大家都羡慕,而白学习这个忙里忙外的小干事,大家也期待她能发到点啥。
“哎哟,学习下班了?你手里拎的啥,是春节福利吧?”
“对。”白学习得意的晃了晃手,网兜里是六个拳头大小的红苹果,还有两斤带壳花生,以及两斤清油。
这点节礼跟胡家的比起来不算啥,但毕竟是工资以外的东西,白得的福利,白学习觉得哪怕发俩鸡蛋都是她赚到,值得高兴。
这不,胡大妈撇了撇嘴,“你们街道办好歹也算个政府单位,咋这么寒碜呢?”
白学习欲哭无泪:“咱们手里没经费啊,领导说这都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明年还不一定有呢。”街道办这么大个单位,至今无一辆公车,去哪儿办事大家都得腿着去,还想要啥福利哟。
“得了吧,我孙女才上班半年就能发到这么多,人工龄长的肯定不止这个数,你家那些孩子都三四十岁了,好意思跟学习比?”白奶奶分毫不让的怼回去。
常菊香也一反常态地帮忙:“可不是咋,我家学习才上班半年就有这么多,这就是单位领导对她的肯定,是看重,胡大妈你一天天在家围着灶台转的人不懂。”
胡大妈给她气笑了,“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啥主意,看见学习发东西,想笼络她了是吧?放心吧,咱们这么多街坊邻居看着呢,看你两口子咋不要脸。”
常菊香气到吐血,她想说自己的想法这么明显吗?咋连胡大妈这老货都看得出来?
白万富在屋里也是气到肝疼,这么点东西他肯定不稀罕,一点也不稀罕,毕竟他们六棉厂发的福利也不少,只是一想到自家儿子,他就觉得闺女和孤老太太不适合吃这么好的东西,一点也不适合。
白学习才懒得管他们的不要脸,把东西拎回家,琢磨怎么做吃的——
一天不琢磨吃的,她就怀疑自己要开始卷了,不行不行。
“苹果酸不拉几的,你自个儿吃吧。”老太太直接拒绝。石兰省不是苹果产区,种是有人种,但品质不太好,太酸。
人年纪上来后,牙齿敏感,对酸味尤其敏感,其实酸甜可口正好适中,但在她们吃来已是酸不拉几。白学习理解的笑笑,“您就两三颗牙,怕啥?”
“您就等着吧,保证好吃。”
“对了奶,你柜子里黄豆还有没?”
上次蔡大叔过来吃饭没空手,专门拎来两斤黄豆呢,普通人看来一般,但对白学习来说可是顶好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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