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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23-30(第11/14页)
的眼神的。
阿竹意兴阑珊。
若说在这府里谁最了解阿竹,肯定是桃枝儿。
她听出了阿竹语气中微微的失望。
但她终究只是个还没开窍的小丫头,想不通这有什么可失望的,只当少夫人是思念六公子了。
“去换木樨香点上吧。”阿竹吩咐桃枝儿,自己接过帕子绞起发尾来。
桃枝儿脆生生答应着,将香宝子里的沉香灭了。
这时,安静旁观卢橘上前一步拏住她,扬眉道:“娘子这就要告辞了?也好,奴婢送送娘子。”
卢橘生得高挑,又很有高门婢女身上的气势。那似笑非笑的警告神情压下来,赵氏的反应卡了一拍,火气就发不出来了。
“我……这就回去,不麻烦你。”她冷哼。
卢橘也十分懒得搭理这尖酸妇人,便让个小丫头送她,更是看着莫叫她在府里乱走,冲撞了其他主子。
阿竹对卢橘的举动有些意外,眉眼弯弯一笑:“卢橘,多谢你。”
卢橘“嗐”了一声,笑道:“这都公子的吩咐。”
江四郎……阿竹一怔。
忽然就想起清晨,意识尚未完全苏醒时,便有一道清越低沉的声音徐徐漫进了耳中,那样好听。
她下意识朝窗外看去,春光里,如松如竹的青年负手站在阶上,不疾不徐地吩咐婢女。
矜持不苟,一如对待公事般认真。
阿竹怔怔。
那香气却又钻近了些:“……郎君?”连声音也是又甜又绵的。
江淘轻掐掌心,半晌,应了一声:“嗯?”
只是许久没听见她的回应,久到江淘以为她这回真的先睡着了。
沉默良久,他偏过头,轻轻扫了一眼。
“郎君。”
黑暗里四目相对,她的眸子灿若星河,声音甜得像块把芯熬软拉长的饴糖。
江淘听见她用气声说道:“晚安。”
第29章
阿竹疼得两眼发黑,丝毫未留意正对着她的头顶,烧得正旺的梁木摇摇欲坠。
这样的念头曾盘桓于心口,像一朝破土而出的恶念种子,肆意蔓延生长,却又被他生生掐断。
理性告诉他——既然覆水难收,那便将错就错。
她已经够难捱了。
家门祸事,种种变故压着她的脊骨,他又何必再给她添苦痛?她的身体也并不适合记起这些。
矫正注定是疼痛的,更何况是这样从最初就生错位置的根,势必要连根拔起,折断,另植于地。
他不该这样残忍。
此番隔得近了,又保持着俯身而下的姿势,他稍一垂眼,她身上的伤痕一览无余。
想来沈家把她养得极好,那衣下的皮肉细嫩光滑,却是因频频受伤而留下了好些扎眼的痕迹。以及她的后背,那道粗粝的、称得上丑陋的长疤,第一次完整地展露在他眼前。
江淘一时觉得呼吸滞涩起来。
她本该不用遭受这些疼痛的,也不会留下这道丑陋的痕迹。
哪怕那夜在沈家,她也不必从那个角落里跑出来,为他挡这一刀。当时她藏的位置很好,那些恶匪并没有发现她,他们的注意力尽在自己这个突然闯进宅邸的人身上。
却为了他……
思及此,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江淘抬起手抚着她的后背,以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疤痕。
好似这样,他便能通过这道疤,感知到她的疼痛。
即便这伤口早已愈合脱痂。
适逢屋外脚步声渐近。
“大公子,药——”
白商话还未完,就被噎在了喉咙里。
他甫跨进门槛,便见床榻处,大公子俯身在阿竹之上,那如细藕的双臂勾连着江淘的脖子,二人的身形交叠相连,像极了正在缠绵云雨。
这晓风院里的卧房本就简陋,说是临时收捡出来的柴房也不为过,只有必备的家居陈设,一榻一案,连个屏风都不曾有。唯一的炭火,也是大公子昨日吩咐才添置上的。
故而白商一入内,直直撞上这等绯色画面,惊得他目瞪如鼓。
听闻声响,江淘回过神,从容地拉起垂落的衣袍为阿竹披上。
值此冬时,屋内的炭火尚热,量身之时,江淘便褪去了外衣,只得薄衫加身。宽肩窄腰,衣下依稀可见其流利的线条,不难想象这具身躯暗含的雄武之力。
原本阿竹在江淘褪衣时想要出屋避嫌,奈何白商不知要量哪几处、如何量才算准确,阿竹只好留了下来。
眼下隔着薄薄的衣衫,阿竹的手正搭在江淘的腰腹,比起她温凉的指尖,那衣下的灼热极为明显,淘她一时觉得像是触及了滚烫的烙铁。
阿竹忙不迭挪开了手,但那样烧灼的温度附着在指处,久久不散。她瞄了眼自己适才夺来的裁尺,不禁有些后悔,心道自己真是一时冲动,接下了这等烫手山芋。
如今无路可退,白商已如获大赦地退至一边,阿竹甚至还发现白商正悄无声息地往屋外逃,看样子生怕江淘发火拿他开刃。
阿竹只得僵着动作,握着裁尺往江淘身上量。
她几近是不敢直直看去那上下滚动的喉结,那等异样在她心头滋生。
江淘看着跟前的阿竹,皓白的细腕从袖中而出,此时纤柔的指握着裁尺在他身上逐寸量着。她需扬起脸,视线才足以够得着比在他肩处的尺刻,那唇畔微张,露出贝齿,低声喃喃着所得度量。
待量完了肩,阿竹踮起脚,抬手以裁尺虚晃在他的颈间。
很近,他只需一垂眼,便能窥得她近在咫尺的脸。此时她的目光尽于他身上,那双敛着秋水的眸子煞是动人,胜似千斛明珠,他总是轻易地陷入这样的眼里,像是潮水泛滥,把他席卷其中。
许是她踮脚过久,腿有些发麻,她正要把着裁尺下移时,晃着手碰到了他的喉结。
她的力气很轻,那等触及他的力道犹如飘过的柳絮,明明轻轻拂过便飘往他处,却在他的颈间留下了发痒的痕迹。
江淘看着她有些无措的神色,镇静道:“无碍,继续。”
阿竹不自然地敛下了眼,“……好。”
她暗自记下尺量,心惊着夫兄的尺寸比她想象中还大了不少。
阿竹已量至他的胸膛,此番目光平视,她无需再踮脚或是仰起头,倒是省了不少力。只是那衣衫之下,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脏跳动,像是鼓点一样在她的指尖颤动着,一下,两下……
阿竹恍惚觉着,自己因紧张而加剧的心跳声,竟是与他的跳动重合。
咚、咚咚……
她悄悄调整着呼吸,搭在江淘胸前的手亦愈发的轻。
殊不知,这般时重时轻的触碰在江淘看来,反是更加难耐。
周身的温度无形间热了好许,江淘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潮热的春时,她指尖游走在他身上的一行一止,都易如反掌地引起他鼓动的欲念,如雨后破土的笋芽,迫切地渴望着什么。
渴望什么?
她低着头,双手量到了他的腰腹,裁尺寸寸挪过。
她的青丝用一枚银簪简易挽住,没了乌发的遮掩,那雪白后颈又从衣襟处露了出来,映着渐明的天光,如玉莹洁透亮。
江淘迟迟挪不开眼,只觉唇舌干燥,腰腹泛起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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