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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23-30(第8/14页)
为夫妻。
婚礼……因丧事在前,她本来就只是为了寻求三房的庇护,府里当然不可能为了她举办多么隆重的婚仪。
从懂事起,阿竹就学习看人眼色,在这种处境下,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但如今却不同于那时了。江淘没说话。
屋里便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片刻,江淘啜了一口茶,缓缓问:“丹若,我记得你及笄了,对吧?”
高门里的丫鬟小厮到了年纪,也是要婚配的,只年轻郎君们身边的丫鬟除了配给小厮,还有另一条出路。
丹若生得貌美,且有自知之明。
公子的声音平和,不似刚才那样冷冷的了。这让她忘却了忐忑,脸颊升起轻飘飘的热意。
“是。”她轻柔地道。这些年身处京畿,纵江淘不屑于旁人那样汲汲营营去结党钻营,也并非孤傲至目中无人,难免有和同僚宴饮的时刻。
只官场上那些裙带利益、红袖添香的艳逸一并与他无关。
若非洁身自好,魏氏又怎舍得拿自家最疼爱的娇女打上赐婚的主意。
他从未见过女子这般私密美好的模样。
况且,人天生就对美人更容易产生好感。
此时此刻看阿竹,灯下映着,脖颈皙白如玉,脸庞娇嫩明艳。
不知是否错觉,室内的温度仿佛升高了许多。
熟读圣贤书的,终究不是圣人。江淘眸中压着一抹黯色,覆在她肩上的手不觉收紧了些。
身体很软,发丝馨甜。
直到柔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四堂兄,我、我怕……”
江淘蓦地僵住。
她说,四堂兄。
身体还近在咫尺,一时之间难以为继。
泪水涟涟,将她眸中慌乱忧惧都映得清晰。
屋内如一潭死水般,寂静了许久。
江淘在长安颇是见过一些夫妇,年长者或许沉稳,年轻人终究没那么坚定的心性,眼中不自觉会流露出信任跟依赖。
不该是这样。
僵默中,江淘垂眸看向她濡湿眼神,试图从中寻出一丝那样的依赖来。
可惜,没有。
她还很年轻,只有本能会抗拒他的靠近,流泪则是这抗拒的下意识选择。
她是不愿与他亲近的。
众星捧月、被许多闺秀恋着的江四郎,已经习惯了旁人的仰慕。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和困惑。
诚然,她并没有直白地说明这一点,他可以装作看不见她的抗拒,完成周公之礼。
这是他为夫的天然“权力”。
他伸出手去。
阿竹眼睫颤了颤,果然也没有再躲闪。
但他并没有那样做。
江淘将她的衣领拢好,玉簪放回她手中,移开视线望着窗外的冷月,淡淡地道:“以后吧。”
她似吓坏了,又似如释重负,透过朦胧的烛光怔怔看着他。
江淘抿抿唇。纵没打算赶她走,却也不想再呆在这间内室。
阿竹眼看着他起身,沉默着大步朝室外走去,任谁都看得出不悦。
“郎君!”她急道。
江淘侧身回眸。
阿竹手指抠住裙膝,默然几息,终究问了出来:“前几日,郎君就……郎君可有想过,今日再踏出这间屋子,别人会如何作想?”
这是江府,又是在江淘自己的寝院,自然不会有人敢拿他说三道四。可阿竹呢?
她忍着泪光看了他一眼。
语气中带了怨,江淘岂能听不出。
他一双幽黑眸子,落回了阿竹身上。
并非迟钝,只是从前没有清晰的概念,以至于现在才意识到,这几日他夙夜在公,连自己的寝院也没回,恐怕府中早已议论纷纷,猜测三房或者是阿竹使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让他答应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却又在之后疏远冷落。
置人与争端中,这实不该。
他虽没有做一个体贴的丈夫的觉悟,却的确做了这么多年的正人君子,默了默,揉揉眉心:“你想怎么办?”
阿竹踌躇了一瞬,似乎难以启齿。
他尽可能温和地道:“说罢,无妨。”
阿竹赧然:“听说,郎君公务繁忙的时候,也常在公廨将就……”
江淘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床一侧的竹榻。
哪知江淘转着手中的茶盏,微微一哂,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浇灭了她所有绮思遐想。
过了两天平静日子,除了早晨到三房请安,侍奉三夫人用朝食的时候能碰上江淘,阿竹跟他便再没交集。
三夫人在强撑了两天当母亲的架子后,实在有些无福消受,终是寻了个借口让两个人都不必再来了。
阿竹若有所思。
只她才在对方那里得了好一通“敲打”,哪敢自作多情,只自嘲地一笑。
又在这天傍晚,去探望了三相公。
三相公正在喝三夫人熬的甜梨饮子。
他如今是解决一桩心事了,可一天没有喜讯,仍是不能完全放心。看见阿竹一个人前来,不禁啧了一声。
但也知道四郎那个性子。
他倚在引枕上,小口啜着饮子,忽就有了主意:“……你婆母都能给我洗手作羹汤,媳妇何不以此示好?”
阿竹顿了顿,微赧道:“妩娘不擅庖厨。”
“傻。”三相公指点她,“你拿你婆母这个去,就说自己做的,他怎知道?”
阿竹:“……”阿竹伸出手,指尖轻轻在海棠铺绣的包装上蹭了蹭。
茫然莫解。
用过暮食,看了一会的书,再次简单梳洗了一回。江淘回到卧房,便见阿竹盈盈站在灯下,脚步微一停顿:“怎地站在这里?”
阿竹瞥了他一眼。
那双剪水的双眸看过来,眼波在他身上流转,莹然潋滟。
对方什么也没说,喉咙里却像是被棉絮哽住。
片刻后,江淘微微咽了一下喉结。
思绪还没回笼,竟问出了那个问题:“……今晚,也还睡竹榻吗?”
那声音也是微微喑哑的。问完,自己都有不自在。
似乎是一句容易让人误会,显得自己心浮气躁的什么话。
阿竹只一笑,低头,转身穿过数道悠荡竹帘。
腰肢款款,挑起了天水碧的帐幔。
江淘的目光循着她的身段,看见床榻上多出了一床锦被。
既然是聪明通透的人,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让人难为情的解释。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江淘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一哂,想到她一定收下了胭脂。
不曾想,有一天睡自己的床榻,靠的是一罐小小的胭脂。
但……江淘的目光隐晦地落在了她海棠般娇艳的脸庞上。
自己今日并没有喝下加了骆驼蓬子的汤羹,那种荒谬唐突的梦不会再有。
便也无需在意。
缓步上了榻,床上的被褥是新铺的,一床涧石蓝,一床海青色,被面都滚着穹色丝线绣就的云水纹,严丝合缝地铺就在一处,那颜色清透又浩大,望之有舒阔朗然的感觉。
婢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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