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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50-60(第7/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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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坪村几户人家得知裴家父子要进山打猎,也想跟着试一试。
赵知学也打算给自己放松一天,去找裴父说了他也想去的意思。
裴父转头把这事给江淘说了:“淘哥儿,难得啊,学哥儿也想跟我们进山学打猎。”
江淘视线自书中抬起,瞥了眼窗牖外那院墙。
院墙另一头是赵家。
他没骗阿竹,他的确听得见百丈之内所有细微的动静。
譬如现下。
阿竹轻柔嘱咐的声音自院墙那头传来。
“郎君,我听谢伯母说过,深山里猛虎野兽甚是危险,裴伯父与裴公子有武艺傍身,郎君不如就别去了,你若是有个万一,爹娘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赵知学双手包住阿竹纤细冰凉的柔夷:“没事,这次进山算上裴伯父与裴弟,还有三个人呢,我们走在一起互相都有照应,你安心在家等我回来,你不是说过你喜欢兔子吗,我看这次进山能不能给你猎到兔子。”
阿竹由衷的开心,轻柔道:“郎君待我真好。”
竟记得她先前说过的话。
赵知学将阿竹抱进怀里:“你是我娘子,我待你好是应该的。”
院墙另一头。
江淘搭下眼帘,指腹摩挲了下纸页。
原来嫂子喜欢兔子。
山里的兔子性子野,听见点动静便逃了,与嫂子老实软和的性子大不相同,不过那双红红的兔子眼睛,倒有几分像那日嫂子在他怀里哭红的杏眸。
翌日一早,几个人在裴家门口汇合。
赵知学第一次进山打猎,赵氏夫妇也不放心,跟着他,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有个意外。
阿竹安静的跟在郎君身后,一出来便瞧见门外几人,为首在前的是裴伯父与裴公子。
江淘今日穿了身雪青色箭袖劲装,峻拔挺括的身形更显利落冷肃,他肩上背着箭筒,握着长弓的五指修长如竹,遒劲有力。
自她嫁过来六个多月,还是第一次见裴公子这幅束发劲装的少年郎装扮。
她此时才意识到,眼前的青年六月份才过完十七岁生辰。
细算下来,比她还小一岁半。
但比她小一岁半的少年郎,却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赵知学与爹娘打好招呼,转身看向阿竹:“娘子,我走了。”
阿竹秀丽的眉眼映着笑意:“我等郎君回来。”
晨曦的光落在女人身上,将她柔和的眉眼衬的愈发温柔。
她眼里漾着对她郎君的缱绻与担忧。
江淘掀起薄薄眼皮瞥向远处叠峦的山峰,倏然间觉得,那双溢满情意的杏眸刺眼极了。
她那双眼睛,还是哭起来更惹人怜些。
亦如那日,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
“好了,人都齐了,出发!”
裴父一招手,与江淘先行在前,其余四人跟在他们身后。
阿竹望着愈行愈远的一行人,视线不期然落在那道身形峻拔的青年身上。
青年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江淘乌黑的瞳仁清冷寡淡,但在对上那双杏眸时,眸底的清冷似淡了许多。
阿竹冷不防被对方视线捕个正着,心下一臊,下意识低下头避开青年的视线,忽而觉着自己这样不妥,或许对方只是随意回头看了一眼。
她抿了抿有些冰凉的唇,再度抬起头时,便见裴公子已然回头,与那行人走出了村口。
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雪,山上白雪皑皑,枝头压着厚实的雪。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裴父与江淘步伐矫健,丝毫不受积雪干扰。
倒是后面几人,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气喘吁吁,速度越来越慢,即便裴家父子步伐放慢迁就他们,仍与他们拉出一段距离。
若是以往,裴家父子会入深山,但带着这几人,便只在深山周围游荡。
裴父道:“大家伙可以自行寻找猎物,但要切记,万不可翻过前面那道坡,从那往后便是入深山的路,里面都是猛虎野兽,碰见它们,你们别说猎物了,反倒成了猎物嘴里的食物。”
几人自是点头,将裴父的话谨记于心。
裴父将削好的木箭分别分给几人:“三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汇合,山里雪厚,你们寻着自己脚印就能找到回来的路。”
几人领了木箭,有两人说好结伴前行。
还有一人想要与裴父走在一起,赵知学见状,来到江淘身侧,低声道:“裴弟,我能否同你一道走?”
江淘将左手长弓抛到右手,冷淡颔首。
他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越过前方那道坡。
赵知学微蹙了下眉头。
裴伯父说,翻过这道坡,往后便是通往深山的路,想到深山里的猛虎野兽,赵知学双脚不禁杵在原地。
他看向长身玉立在坡口上的裴弟。
青年身上的箭袖劲装被寒风肆虐的猎猎鼓荡。
他回头,极其清寒的目光看向赵知学,薄唇轻启,只吐了两个字:“走吗?”
赵知学咽了咽口水,点头道:“走!”
裴弟身怀武艺,有他在,若是遇到猛虎野兽,裴弟定不会丢下他不管。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赵知学忽的瞧见前方闪过兔子的影子。
他神色一喜,喊道:“裴弟,前面有兔子,你等我下,我去抓几只兔子。”
赵知学笨拙地踩过积厚的雪跑向远处。
江淘凝视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清冷的眸微眯了一瞬。
愚笨。
无能。
且自大愚孝,表里不一。
他不懂,这个处处找不到丝毫优点的男人,那个女人怎会心悦他?
青年抬手,自箭筒中取出一根羽箭搭在弦上,修长指节勾住弓弦,将弓身拉到极致,猎猎寒风中响起弓弦绷紧的嗡鸣声。
远处的人跳窜着追逐兔子。
江淘眯眸,幽深如潭的眸子迸射出森寒凛冽的杀意。
杀了他。
杀了这个废物。
他死了。
那个女人眼里独属于他的缱绻情意就消失了。
细如丝的弓弦在寒风中嗡嗡震响,浸着森冷寒意的箭头对准百丈之外的赵知学。
车夫笑道:“那我在外等候几位。”
江淘转身,视线掠过灶房里忙碌的身影,看向赵知学:“赵兄,一刻钟后,我们一道走罢。”
赵知学不太想坐江淘的马车。
若是让村里人瞧见,又会私下里拿他和江淘做比较。
在他们口中,他年长江淘四岁,却样样不如他,正想着拒绝,又听江淘说:“我在书上圈了几处要点,兴许明年乡试会提到,索性在马车上无事,正好与赵兄聊几句。”
赵知学拱手:“如此,我们夫妻两就厚着脸皮沾裴弟的光了。”
阿竹在一盏茶的功夫收拾好,抱着小包袱上了马车。
裴公子坐在中间,她坐在江淘左下手,郎君坐在右下手。
今日马车同前两次不同,马车内放着一个小方桌,桌上有茶水和两碟点心,那点心又是另一种她没见过的花样,阿竹看了眼那漂亮的样式,想着回头她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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