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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60-70(第5/30页)
唯有一点不甚满意。
譬如现下令人心生森寒憎恶的动静。
江淘将紫毫笔搁置在笔架上,转身出门,走至隔壁门前,执手叩响了隔壁房门。
“笃笃”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响耳,也让屋里的人陡然间停住了动作。
阿竹侧身让江淘进门:“裴公子,你进屋试试热度如何,我今日添了四次煤炭,屋里应该很暖和。”
江淘颔首:“有劳嫂子了。”
阿竹摆首:“不麻烦。”
江淘掀帘进屋,一股热意直扑面门,他看了眼炭盆里的火,烧的正旺。
这温度于旁人来说,甚是暖和,于江淘来说,无异于夏日高阳,闷热炙烤。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青年额头便浸了一层薄薄的汗。
赵知学顶着寒风进门,先去屋里烤了一会火才进灶房,见今晚饭桌上晚食丰盛,有鱼有虾,加起来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赵知学给阿竹夹了块鱼肉,笑问:“娘子今天去铺子买鱼了?”
阿竹心里一暖,吃着郎君给她夹的鱼肉,笑道:“没去铺子,我和穆嫂子去渡口买的鱼虾,那边便宜。”
赵知学:“渡口又远又冷,你下次别去了,铺子里鱼虾虽贵点,但不用跑那么远路,钱没了没事,找娘再要就好了。”
阿竹抿了下唇:“好。”
郎君这么说,可她却不敢真这么做。
婆婆每个月定量给口粮费,她得计算着花,若是额外花超了,不仅婆婆说她,公公也要训斥她,到时公公怕是又会拿那五两银子说事,只会让她更难受煎熬。
江淘放下双箸,起身时瞥了眼埋头不再言语的阿竹。
赵知学给阿竹递了个剥好的虾,见江淘起身:“裴弟,你不吃了?”
江淘:“嗯,吃好了。”
江淘一走,赵知学又给阿竹夹了点鱼肉:“娘子,鱼肉这里最嫩,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阿竹眼里溢满浓郁幸福:“郎君待我真好。”
赵知学笑道:“娘子贤惠心善,待我体贴入微,知我冷暖,我岂能不将娘子放在心尖上,待我高中及第,定让娘子过上好日子,到时我要让娘子十指不沾阳春水,把娘子当宝儿宠在手心。”
赵知学一番甜言蜜语说的阿竹心尖泛花。
她不求郎君将来能带她过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日子,她只求郎君能一路高中,让她平安度过这次劫难。
天越来越冷,但今年却迟迟不下雪。
一直到十一月底,终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雨夹雪。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路面已经变得湿滑。
雨夹雪,不止路面不好走,若是衣裳淋湿,搞不好会受风寒。
眼见着要晌午了,阿竹拿了把油纸伞,又去江淘屋里找出他靠放在衣柜旁的油纸伞去了学堂,今日路上没什么人,显得宽敞的街道有些寂静萧条。
午时一刻,学堂红漆大门打开。
学子们鱼贯而出。
梁文涛拍了拍身上的雨雪,抬手遮在眉上,试图挡住砸在脸上的冰碴子,他抬起头,在看到红漆大门外的小娘子时,脸上闪过一抹极其显眼的惊艳。
是他两个月前在胡家嫂子边上见到的小娘子。
她穿着粗布麻衣,衣裳宽大肥厚,却遮不住那婀娜身段,捏着伞柄的手指素净雪白,伞沿下,那张秀丽的脸颊如雪般瓷白明艳,一双盈盈水眸眺望这边,交领衣裳下是纤长白皙的颈子。
这幅雪中美人图看的梁文涛心里泛起麻麻痒意。
这两个月他被一些烦心琐事缠着,尤其是在对付江淘这件事上,费了不少钱财和人力精力。
他暗地里花钱派了五波人都没能收拾得了江淘,反倒每一次都被江淘打个半死,然后拖着半残不残的身子找他要剩下的余钱。
他们事都没办成,他不想给,那五波人却要闹到他们酒楼。
这事若是让爹知道了,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是以,他从家里想法子偷了不少钱出来打发掉那些人,这段时间光顾着对付江淘了,连找小娘子的事都给忘了。
眼下人就在眼前,梁文涛拍了拍肩袖上的冰碴子,朝阿竹走过去。
他今日一定要撬开她的嘴,看她是哪家的小娘子。
阿竹踮脚眺望,想从众学子中找到郎君与裴公子,茫然的视线里却出现一道陌生的身影,那人朝她步步逼近,待他走近,阿竹才认出这人是两个月前在学堂门口调戏她的浪荡子。
第63章
阿竹和江淘先行回去,见阿竹为他热饭,江淘:“嫂子,不急,赵兄待会就回来了。”
阿竹手上一顿:“那等郎君回来。”
两刻钟后赵知学才回来,阿竹将晚饭摆在桌上,他一进门便问江淘:“裴弟,你方才回来可在巷子拐角瞧见三个晕倒的男人?”
阿竹先是一怔。
三个晕倒的男人?莫不是裴公子说的三个酒鬼?
江淘:“我回来时只瞧见三个打架的酒鬼。”
赵知学:“或许我们说的是同一批人,我倒没注意他们身上的酒味。”
话罢,他嘱咐阿竹:“阿竹阿竹,你这几日尽量减少外出,我怕这边巷子不安全,万一再遇到酒鬼,我不在你身边,你恐会吃亏。”
阿竹心里一暖,夹了块焖豆腐放进赵知学碗里,眉眼弯出月牙状:“我知晓了。”
赵知学夹起阿竹放进他碗里的豆腐吃进嘴里,,笑道:“还是娘子夹的菜香。”
毕竟这里还有裴公子在,郎君说这种话,阿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灶房里煤油灯光亮微弱,暖黄的光洒在阿竹秀丽的脸颊上,将她耳尖浅浅的绯色照的无所遁形,江淘眼皮轻抬,将那抹娇艳的绯色收入眼底,他放下碗筷起身。
赵知学:“裴弟吃完了?”
江淘:“嗯,我去看会书。”
吃过饭阿竹将锅碗洗刷干净,添了一锅热水,方便郎君和裴公子用热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对于郎君上次的嘱咐,阿竹记在心里,鲜少出门,每次出门也有穆嫂子陪着,在镇上转了好些天,阿竹不说把整个清平镇都摸熟了,至少把这附近都摸熟了。
转眼便到了十一月初,树叶凋零,寒风冷肃。
阿竹来清平镇已有一月有余,她打算后日回趟乡下。
婆婆给她的铜钱还剩下十文,她得找婆婆再要点,正好再收拾一床厚被褥和几件厚衣服过来,顺便问问裴公子有没有需要带的,帮他一道捎过来。
现在天凉,夜黑的也早。
阿竹做好晚饭便提着煤油灯等在院外,一盏微弱的亮光给幽黑的小巷添了一抹亮色。
江淘从巷子拐角踱步而来,远远瞧见寒风月色下的人。
梳着妇人簪,秀美清丽的脸蛋未施粉黛,头饰也极其简单,仅有一根木簪,她身上永远是那几件粗布料衣裳,一双秋水剪眸在月色里漾着几分期盼。
他知道,她在等赵知学。
等她的郎君。
夜里的寒风冰冷渗骨,等待在院外的人冷的搓着手指,鼻唇里溢出白雾热气。
江淘望着那人,平静无波的心里无端掷起一丝涟漪。
这么个人嫁给赵知学着实委屈了。
赵家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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