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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60-70(第6/30页)
这个人。是一男一女。
听起来像是一个宫女和一个侍卫。
江淘眉头倏地皱了起来,眸光一冷,他只是自己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但他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男人,自然知晓他们在做什么。
碰上野鸳鸯了。
太荒谬了,他竟然会在这里跟一个陌生女子听野鸳鸯的墙角。
江淘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低头看阿竹。
只见阿竹也皱起了眉,下一瞬,却问他:“他们是不是在打架啊?怎么办?我们要劝阻一下吗?”
江淘无言以对,脑海里有一刹那的空白。
更荒谬了。
他俨然有种今日太阳打西边升起的荒诞之感,事情到底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江淘笑了下。
阿竹不解,冲他眨了眨眼。
江淘目光落在她扇动的长睫上,她脸上的红色褪了些。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对这种事不懂也寻常。
江淘沉默,若是方才他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事情还好办。但此刻,就有些尴尬了。
江淘虽不觉得自己的名声有多好,但显然不想让它变得很坏,尤其是这种层面的坏。
他无奈地阖眸,又一次气笑了。
阿竹。
他还记得她的名字。
江淘看向她,她睁着懵懂的眼,还在问:“好像打得很严重,我们真的不管吗?”
江淘低声道:“把耳朵捂上。”
她的眼神让江淘有种荒谬的错觉,若是让她听进这些腌臜动静,像在荼毒小孩子。
阿竹张大嘴,啊了声?不太明白。
江淘此刻对她格外没有耐心,索性伸手,宽大手掌覆住她的耳朵。
阿竹呆住。
亦不会真心待养。
江淘走近小院外,垂眸看着等在院外的人,唤了声:“嫂子。”
阿竹抬头看着身量极高的青年:“郎君又要晚两刻钟回来?”
江淘颔首:“嗯。”
阿竹侧身进来:“裴公子,快进来罢,我去给你盛饭。”
江淘瞧了眼女人冻得发红的鼻尖:“不急,等赵兄回来。”
阿竹应了声。
灶房因刚做了饭的缘故,倒有几分暖和。
阿竹坐在灶口前,双手在灶口处烤了烤,她听见院外脚步声,偏头透过半开的门扉瞧了眼,江淘从井里打了两桶水提进来,她赶忙过去开门:“裴公子,这事我来就行了,你就别上手了。”
人家给了银钱,又帮过她,怎能让他干这些粗活。
江淘将两桶水倒进水缸,荡着波纹的水面倒映着青年狭长低垂的眼睫:“不是什么粗活,无碍。”
阿竹插不上手,只能干巴巴的站在灶口前。
她抿了抿唇,说道:“裴公子,我明早要回西坪村拿冬季需要的厚被褥和衣物,你有什么需要带的告诉我,我帮你一道捎过来。”
江淘放下水桶,颀长峻拔的身形将这间本就不大的灶房显得更逼仄了。
他问:“嫂子明日怎么回?”
阿竹:“走路回去,大半日就到了,只是中午没法给你们做饭了,你和郎君先在学堂应付一顿,我尽量赶在天黑前回来。”
江淘未言,只低眸瞥了眼女人裙裾下两条细直的腿。
那日,那抹雪白自眼前一闪而过。青年掀眸,深黑不明的瞳仁落在阿竹单薄纤细的身上:“我明早给你一封信,劳烦嫂子交给我爹,我爹看了自会知晓我需要什么。”
阿竹浅浅一笑:“好。”
没多大会儿赵知学便回来了,一进门搓了搓手臂,抱怨今日太冷了,转头见江淘只着一件单薄的鸦青色衣袍,愣了一瞬:“裴弟,你穿这么少不觉得冷吗?”
赵知学一说,阿竹也注意到了。
裴公子穿的还是单薄的衣袍,但从他身上不见丝毫因冷而薄颤的痕迹,反倒和平日如常。
江淘执起双箸,淡声道:“不冷。”
赵知学笑了下:“也是,我怎地忘了你同你父亲一样体内火气旺盛,打小就不畏寒,大冷天的跟你父亲去山上打猎都不觉得冷。”
阿竹颇有几分诧异。很像赵家隔壁裴家之子江淘身上的味道。
她记得郎君并不喜这个味道,怎地也用起雪松香了?
未等阿竹深想,窗牖外响起“吱呀”推门声,紧跟着脚步声朝这边步步逼近。
阿竹没想到郎君提前回来了。
她这会还在榻上,只穿着小衣和亵裤,还未收拾先前两人折腾的残局。
说起来她来镇上还是应了婆婆要求。
一来婆婆让她来镇上照顾郎君,为他做饭洗衣,缓解身乏,二来婆婆怕她和郎君隔得太远,旺不到郎君,是以,让她日后日日贴身待在郎君身边。
这事说来可笑。
今年五月下旬,赵氏夫妇突然上门提亲,为赵知学求娶她。
赵家在西坪村也算有钱人家,按理说赵家为赵知学说亲,轮也轮不到穷苦的红山村的姜家,但赵家铁了心要娶她过门,甚至答应她爹娘狮子大开口要的五两聘礼。
直到成亲那一日,她娘才悄悄告诉她,说他们在镇上买通了算命先生,告诉赵氏夫妇说她的八字旺赵知学,能让曾经院试落选过一次的赵知学今年八月院试顺利通过。
赵氏夫妇这才不惜花高价钱娶她过门。
爹娘为了钱,生生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阿竹嫁过去后,日日提心吊胆,每每夜里祈求上苍,愿郎君八月院试顺利考过。
若是郎君再一次落选,她日后在赵家的日子只怕是水深火热。
许是老天爷念她日日祈求心诚,今年八月,赵知学院试通过,成了西坪村两个秀才之一。
还有一个秀才,则是赵家隔壁的裴家之子江淘。
今年六月初十,他刚满十七。
江淘六月份的生辰宴她也在场,裴家在镇上小酒楼宴请西坪村不少户人家,好不热闹,那天在酒楼,无人不说裴家之子天资卓越,神采英拔,年纪轻轻便得了院试第一。
她嫁入赵家三个月,与江淘也只有过两面之缘。
第一次是在她和赵知学成亲当日,青年着一袭雪青色交领长袍,长身玉立在屋外,素来寡淡平静的一双眸淡淡的瞥了眼他们。
第二次则在江淘的生辰宴上,青年穿了一袭鸦青色长袍,立于人群中,冲那些朝他恭贺的人淡淡颔首。
阿竹敛去心思,掀被而起,手指刚触及到搭在床边的衣裙,脚步声便已至门前,未等她出声唤郎君,那扇关着的门倏然间从外面推开。
随即,一道颀长挺拔的影子自地面延伸进来。
阿竹抬头,正要唤郎君,却见进来之人赫然是裴家之子,江淘。
而她只穿着小衣和亵裤,就这么赤条条的跪在榻上,手中抓着刚拿起的衣裙,除了被可怜遮住的隐秘部位以外,其余都尽数落进了江淘眼里。
阿竹从耳尖到脸颊,再到颈侧和全身,都像是在火里了滚了一圈,弥上了一层浓艳的红色。
她尖叫一声,胡乱抓着衣裙和被子将自己密不透风的裹起来。
从学堂回来这一路都在沉思凝神的江淘被阿竹这一声尖叫唤回神志,青年掀起眼皮,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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