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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60-70(第8/30页)
梁文涛腕子往下一拽。
梁文涛一时不防,被这股骇人的力道拽的一下子跪在地上,膝盖狠狠磕在地上,腕子也重重砸在桌案上。
上下两头的疼让梁文涛脸色都白了,他疼的皱紧眉头瞪着突然朝他发难的江淘。
此人惯来独来独往,性子清冷寡淡,鲜少与人交往。
别人不知这人的底细,但他听他爹说过几句。
裴家与隆昌知府有关系,是个不好惹的主,他爹特意嘱咐他,他在学堂怎么着他不管,但别招惹姓裴的秀才郎。
问题是,他也没招惹他啊。九月下旬,凉风徐徐。
残红夕阳穿透半开的窗牖泄在铺着藏蓝色的床被上,薄薄的被褥下突显一道纤细玲珑的身躯,一截细瘦雪白的小臂搭在床沿边,修剪圆润漂亮的指甲透着薄绯色,纤细的手指自然蜷缩着。
薄被堪堪盖在女人莹润的柔软上,她身上只着一件藕荷色小衣。
小衣细细的带子绕过纤白后颈,在肌肤上压出一道极浅的痕迹。
残阳的金红打在眉眼上,阿竹不适的抬手盖住眉眼。
须臾,她移开手,微扬起下颚看了眼半开的窗牖。
估摸着酉时三刻了。
混沌的大脑顷刻间清醒。
她险些忘了,她此刻在清平镇上郎君租赁的一间小院里,而非西坪村婆家院里,再有小半个时辰郎君就该从学堂回来了,她得起身为郎君准备晚食。
阿竹手撑着床坐起身,垂下的青丝划过单薄的肩头垂在胸前。
她鼻尖嗅了嗅,闻到郎君被褥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的味道。
“江淘!我没招你没惹你,你打我做什么?!”
梁文涛气的抽回手——没抽动,脸一下子憋的涨紫。
青年乌黑的瞳仁毫无情绪的睥睨他,清润的嗓音是不遮掩的嘲讽:“学堂就是这么教你的?教出一个品行低劣,粗俗不堪,污言秽语的东西?”
梁文涛脸色难看至极:“我爱怎么着怎么着,轮得到你管我?!”
说着抓住自己手臂往外用力一拽,谁知江淘指节一松,加上他猛地一使力,整个人朝后一仰,摔了个四脚朝天。
梁文涛气的蹦起来,随手捞起一个凳子就要往江淘身上砸。
青年不躲不避,只抬眸冷冷睨着他:“你砸一个试试。”
他语调平静,听不出喜怒,却无端让梁文涛后脊梁爬上一丝渗骨的凉意。
“你要是敢招惹姓裴的秀才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他爹的话在梁文涛脑子里滚了又滚。
梁文涛那个气啊,胸腔都快气炸了。
他恨恨扔下板凳,指着江淘骂道:“你给我等着!”
明面上不能和姓裴的过不去,背地里总行罢?把人用麻袋套起来打个半死,谁能知道是他干的?
梁文涛下午的课都没上就气哼哼的走了,其他人见状,只是多看了江淘几眼,没一个敢上前帮梁文涛出头的。
他们又不是傻子,梁文涛都不敢惹的人,他们哪敢惹。
梁文涛在学堂混得开,也是这人出手大方,家里开了个小酒楼,时不时招呼同窗去他家小酒楼吃一顿,这种能蹭吃蹭喝的酒肉朋友不交白不交。
赵知学走到江淘身侧蹲下问道:“裴弟,你无端招惹那种人做什么?他愿意说谁让他说去,与你我也没关系,你眼下惹了他,日后他少不得对付你。”
江淘掀眸瞥了眼赵知学,那一眼看的赵知学有些莫名其妙。
而且他觉得裴弟今日有些不太对。
往日梁文涛也同旁人说过其她女子,也没见裴弟多管闲事,今日怎么有这闲心了?
残阳余晖,暮色将至。
阿竹做好晚饭,迟迟不等郎君和裴公子回来。
她开门等在院外,望着暮色下的巷子,九月下旬的夜晚已经带了些凉意,幽暗窄小的巷子口走来一人,离得远阿竹看不清那人模样,待人走近了才看清是江淘。
阿竹看了眼江淘身后:“裴公子,我郎君没同你一道回来吗?”
江淘看了眼暮色下那双秋水剪瞳,淡声道:“他被夫子留下,要晚两刻钟回来。”
阿竹了然:“裴公子,晚饭已经做好了,我先给你盛出来。”
话落,她返身进了灶房。
江淘进门,将院门敞开,见院里早上晾着的衾被不在了,他回屋便见床榻上叠放整齐的衾被和床衽,青年走到榻前,指腹轻轻捻磨着床衽边角,似要将床衽上沾染过女子的气息碾碎在指尖。
“裴公子,饭盛好了,快出来吃罢。”
江淘闻言,洗净手去了灶房。
临窗放着的桌上摆了一副碗筷,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面条,上面盖着几片薄薄的肉片,配着一碟腌菜,他看了眼坐在灶口前拨弄灶火的阿竹,橘红色火光摇曳在女人瓷白的脸蛋上。
青年撩袍坐下,清润磁性的声线在安静的灶房里多了几分质感:“谢谢嫂子。”
阿竹抿了下唇:“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江淘看了眼菜板上留出来的面,想来她是要等赵兄回来一起吃。
阿竹将灶里的火用灰埋了埋,以免锅里的水不停的沸腾。
正要起身出去,忽听江淘问了一句:“嫂子下午和穆嫂子去街上了?”
阿竹愣了下,转头看向临窗而坐的江淘,点了点头:“嗯,我买了点菜和油。”
江淘长睫低垂,搅了搅冒着热气的面条。
还真是她。
赵知学:裴弟,你那是什么眼神?
阿竹都不敢想雇这一辆马车要花多少钱。
她只听郎君说过裴家是西坪村的有钱人家,却不知,竟能奢侈到这个地步,她觉得东西多,雇辆牛车已经足够好了。
赵知学听见外面动静,从屋里出来,也瞧见院外的马车。
他怔了下,转头看向江淘:“裴弟,你可真是大手笔,不过是下乡取点东西,还雇辆这么好的马车。”
赵知学心里多少有些羡艳。
江淘无论是家里或是自身,样样都比他好。
同是西坪村的人,同是一届秀才,江淘却处处压他一头,正因为有江淘,他才会拼了命的学习,日日厚着脸皮向夫子请教,就怕将来科举被江淘再压一头。
江淘掀眸,极其寡淡的扫了眼赵知学。
他只想着马车贵,却不曾想,他娘子一人能否拿得了那么多东西,这一路亦不会受冷受冻。
江淘:“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学堂了。”
赵知学:“对对对,要是晚了,该被夫子罚了。”
他对阿竹嘱咐:“阿竹阿竹,你代我向爹娘问好,我先去学堂了。”
阿竹笑了下:“好。”又道:“郎君,你和裴公子晌午回来吃罢,马车比脚程快,我能在晌午之前赶回来。”
赵知学摆手应道:“知晓了。”
阿竹回屋收拾好东西才出来,郎君已经走了,倒是裴公子还在院里与年轻男子交谈,江淘瞧见阿竹,对马夫道:“马车驾稳点。”
马夫笑道:“裴小郎君放心罢。”
江淘看向阿竹,清润的声色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起伏。
他唤她:“嫂子。”
阿竹抬头,等他下文。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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