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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胭脂香》60-70(第7/17页)
紧时,就好像要把彼此嵌进身体。
宽大温暖的臂膀终于让她短暂找到了一处栖息地。
向椋眼泪决堤,全部洇在他胸口的衣衫上,想伸手环抱却又触摸到了一片滚烫的潮湿。
他衣衫上沾着大片血渍,她甚至不知道伤口在哪里。
她泪眼模糊,想推开他,又想问问他哪里伤了。
她想说什么。
很多很多话到了唇边,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式说出来,终究归于沉默。
金无疆紧紧扣住她,低了低头,脸埋在她脖颈侧。
她忽然听见很轻很轻、几乎是用气在同她说话的声音,就贴在她耳边:“去北疆,苍漠,那个香料商没有死。”
她浑身凉了一下,被他靠近的地方逐渐有些发麻。
“用我的命换你的,很值。我就算活着,也要在王府和他们斗,我好累,小椋。”
像在诉苦,像在叹息,像遗言,像嘱托。
他松开了手臂,推开了她一些,低头看着她。
“听话,小椋,动手吧。”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是湿润的。
月光寒凉,吝啬得没有一丝泄进房间里,他们之间朦胧模糊,只有冷冷的风在不留缝隙地穿梭着。
两个身影好像被风拉得很开、很远,他们的影子在屋子里混为一团晦暗的灰色。
她想记住他的轮廓,和那束还能认真看着她眼睛的神色。
这双眼睛,眸色中忽远忽近的哀悯,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双。
那把短刀亮着一丁点不起眼的光,她不知是下定了决心还是头脑麻木了,终于缓缓抬起了手。
金无疆看见过她眸中的犹豫就知足了。
她不忍心,有过这一瞬的不忍心就够了。
金无疆看着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句话——
“那你随我去坞州,坞州是个闲静的地方。”
不论是爱还是恨,是牵挂还是原谅,今夜过后,她便可以彻底离开王府,离开长平城,回到风和日丽的坞州。
会在那个平和闲逸、被时间遗忘的安宁山村认识新的人,有新的好友,新的伴侣……她很快就会忘记他。
于是金无疆伸出两只手,牢牢握住了向椋抓着刀的那只冰冷的手。
下一息,狠狠往自己腹上捅来。
感觉到手中那把短刀刺破了几层华贵的衣袍,深深插进了他腹部,向椋一瞬间浑身发凉发麻。
他的手心紧紧贴着她的手背,还是烫的。
金无疆慢慢动弹了一下手指,松开了她的手。
一阵铁链沉闷的声响,他有些不稳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随后,他的手却艰难地又抬起来,像捧一朵羽毛般轻轻捧住向椋的脸颊。
向椋失措地松开了握刀柄的手,眼泪一时止住,惊慌地抬眼去看金无疆。
他谨慎地离她近了一点儿,指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又慢慢地把额头贴上她的额。
向椋闻见熟悉的松针香,是雪地里的松针香。
不纯粹,混杂着血腥味儿。
“对不起……”
他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好像一阵风吹来就要散了。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向椋只听见身后猛然传来三两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刀剑铮鸣,喊杀声起。
她浑身僵硬着没有动,只是静静凝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世子爷!!!”
她听见了飞廉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去找一个人
月光拉长了影子。
风声喧嚣, 她被金无疆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推开。
只是一个趔趄,她看见飞廉提着长剑的身影从她身边窜越进了屋子,扑向了那个已然倒地的男人。
向椋不知道飞廉为何这个时候才赶来, 也已无心再思索,她脑袋发着懵,仓皇地钻出混乱的人群。
手脚发麻,她跌倒在一片雪里。
小雪淅沥, 烛火前漫天飞絮。
她晕头转向,几乎找不到方向。
“世子爷!世子爷……”
她耳朵一片嗡鸣, 依稀听见飞廉的喊声。
厮杀着的,有王府下人, 也有飞廉带来的人, 有人簇拥着将宋舒妤送离这个是非之地。
向椋恍惚着看见了别院后侧的一处角门,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好几次跌回雪中, 逃也似的往那边冲。
她就要离开王府,却不知什么情感驱使着她扭头扫了最后一眼。
隔着一片混乱飞雪与四溅的殷红, 黑夜中刀剑锋芒闪乱,屋檐下的飞廉跪在屋门边, 回头与她相视。
他眼中的恨意几乎吞没了她。
向椋眸色慌乱,迟疑一瞬, 只能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出了端王府。
她浑身都是血污和湿雪,但彼时已是夜深,街上几乎没有了行人, 无人看清她的狼狈。
她只是凭借着本能在不断地跑,浑身上下早已被冻得发麻,冰天雪地里, 木然地赶回了那家客店。
客店老板看见她的模样被吓得魂飞魄散,忙从柜台后走上前来。
“娘嘞,小娘子你怎么弄成这样……”
向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回房简单清洗了皮肤上沾着的血痕,又换了身干净的衣物,拿着包袱付完银钱。
正要离开,又顿了顿步子,对老板道:“多谢您,若有人问您是否认识小女子,只说‘不认识’便是。”
她又多给了几两银子。
老板站在门口望了她背影好一会儿,见她离开了这条路,转身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有些茫然地摸了摸头发,回了客店。
客店内,此时已经追来了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瞧着像哪户人家的侍从。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回到柜前。
“是要住店吗客官?”
那男子看了他一会儿,问:“你认得方才那女子?”
老板哆嗦了一下,赶忙摇摇头,道:“不、不大认识,只是住店的……”
男子又盯了他几息,那目光颇具穿透力,盯得他直发毛。
随后,他的手拍在桌上。
老板定睛一看,他手掌下压着一小摞用信封夹起来的纸,看起来是还没来得及封口。
“想办法送到那女子手上,否则你的客店开不到春天。”
老板还在茫然状态,就见那男子急匆匆地往来时方向走了。
他低头去拿起来面前那张信封,随手一翻,赫然是地契。
再一数,整整十三张-
马车摇晃着赶往城西柳巷。
她给马车夫加了银钱,拜托他连夜驾车不要停歇。
车夫也贪图那几两碎银,带着她走了一条鲜少人知晓的小路,绕开了官府巡逻的人。
不知是路上风大寒凉还是怎的,向椋浑身都在打哆嗦。
她蜷缩在角落中,身上盖着一件干净的毛绒披风,彼时稍稍暖和了一些,才感觉到脖颈上的伤在隐隐作痛。
她抬手触摸了一下,方才只是简单冲洗,血是止住了,现在只能感觉有些狰狞,多半是要留下疤痕的。
她微微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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