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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丰艳》70-80(第11/20页)
边,直往金波湖畔望月楼常包的天字号厢房。
房门紧关,王烺将临时披来挡雨的蓑衣狠力一甩,桌上的杯盏险些砸落。
猛地转身,看向另一头沉默解开外披的友人。
“温祺昀!”这次直呼大名了,可见怒气,“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温祺昀冷冷看他发怒。
无动于衷。
王烺更是气得笑了:“我还以为你改了,你科场上答的那些下了场就都成狗屁了?!”
“那是殿下的女人!我早说过,那个女人能出现在殿下身边,早晚就是要上殿下的床,你当时不信,现在如何?”
“她都已经册封了位分,你还痴心妄想?!”
温祺昀坐下,淡淡:“我并没有做什么。”
目中沉了两分,深叹:“我也没有打算做什么。”
王烺怒笑:“没有做什么?你接近了那个女人,就是错!你根本不应该到她面前去,更不应该和她说话,你这是越陷越深!”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不是个好人!她会害了你!”
温祺昀终于有几分火气,压眉睖目:“子毅。”
“你既知她受过册封,你我身为外臣,又如何用污言诋毁东宫命妇?再者,她可曾伤天害理?可曾杀人放火?”
“这话本不该我说,可你无故对殿下的女眷成见如此之深,明着不敬,暗中斥骂,也不是为臣的道理。”
王烺一下盱目,气得险些背过去:“你——”
气极怒极,却反倒笑得更深,强压下一股气后,咬牙切齿:
“无故?你以为,我是随便说来的?”
“我王烺不是那信口开河的人,你当那是个仙女神妃,我看你就是为色所迷!不,不只是你,就连殿下也被她给迷惑了!”
温祺昀猛地站起身来。
但王烺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而是冷笑着先声夺人:“你别急着为那女人申辩,我说她不是好人,是有真凭实据。”
温祺昀眉心紧锁,怒视他。
王烺抹了把脸上的薄水珠子,靠倚到身后桌缘,冷声:“你可还记得元宵盛会那晚?”
温祺昀当然记得。
那夜元宵灯会,原本城楼之上主持宴席的太子突然离席,他想追去询问,却被来叫走太子的王烺给拦阻了。
在眼下,忽然提起此事。
温祺昀一瞬就明白了什么,凝目看向倚桌之人。
他们这间厢房左右上下的房间全都一并被包了,廊中心腹把守,说起话来也无需多虑。
王烺抱臂道:“那一晚,殿下离席,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她那时还是太子府的奴婢,元宵夜出来玩耍,却在金泥楼惹出事来。”
“你知道她是惹什么事么?她在金泥楼里被她的表哥追着索要性命,因为她负了别人,还先动了手,用灯油泼伤了人。”
“羽林军要拿她,她便仗势凌人,说她是东宫贴身伺候殿下的人,抗拒执法,事情报到我这里,我只得禀上殿下。殿下离席,亲自到衙署里将她捞了出来,还让我护送她回府。”
王烺说到最后,不知想到什么,忽地一顿。
但很快过去,吸了口冷气,又继续冷声说:“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所以,之后我就暗中去牢狱里私审了这女人的表哥,想探清她的底细。”
“她的表哥名叫胡进,胡进说,这个女人原本是淮安人氏,姓薛,已经嫁过两回人,但两任丈夫都是不到三年就死了,第二任丈夫就死在去年。胡进的亲娘薛婆子是薛氏的远方姑母,去年得知薛氏又丧夫,就接应了薛氏来京,让薛氏投奔她,一起进殿下的漪澜苑里为仆。”
“恐怕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薛氏就盯上了殿下。”
温祺昀的面容微微有所变化。
王烺神色越发凝重,沉声:“我顺着胡进,又找到胡家,我去时,那薛婆子已经被漪澜苑逐出来,病重瘫在床上。从那薛婆子口中,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心机深重。”
“薛婆子说,这女人刚来京时,根基不稳,所以对薛婆子百般孝敬,还使了手段吊着胡进,让薛婆子一家认为她有意嫁给胡进。于是薛婆子就与她更为亲近,在漪澜苑里托付了许多人照顾她,把她放到轻松的肥差位置上。”
“可是后来,薛氏抓住机会,便勾引了殿下,一得手,自然就弃胡进如敝履,薛婆子前去找她理论,她都是避而不见,之后避不过了,便放言侮辱顶撞,不肯认当初应下的承诺。等到殿下身边的公公来了,她又借着引诱过殿下免于受罚,而薛婆子却受了重罚。第二日,她成了东宫女官被殿下带出漪澜苑,而薛婆子却被逐出漪澜苑,这是斩草除根!”
“那薛婆子当初也曾隐隐察觉到薛氏口蜜腹剑,就让贴心丫鬟的娘家兄弟亲自回到淮安去细查这薛氏。”
“我便又顺着找到那叫铃菊的丫鬟家里,从那丫鬟兄弟口中,知道了这薛氏的根底。此女出身市井,素有艳名,在当地是出了名的不训无礼,风流悍俗。第一任丈夫死后没多久,便和第二任成婚,而这第二个丈夫死了,百日孝都没过,就立即上京来,她那两个丈夫对她都十分体贴,却没落得半分好。可见,这是个没有良心廉耻、更没有妇人贤德可言的女人。”
王烺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扭头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壶灌进嘴里。
等喝够了,才扭头看向对面沉默不言的温祺昀。
“现在,你还觉得她温良无害么?”王烺冷笑,“全京城都知道,她奢侈跋扈,攀龙附凤,败坏殿下的名声。就只有你,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当时在船上,她掉了两滴泪,你就绷得跟什么似的!”
“温良安,这京城里,不是除了你都是傻子。别人都知道那是个烫手的山芋,你偏偏去接近她,那女人不知玩弄戏耍过多少男子,你是科举有名不假,但男女之事是另外一回事,殿下是一时被她迷惑了,但你别去淌那浑水。”
温祺昀的眼神却从深沉渐渐变为平静。
他问:“既然你查到这些,为何不去告诉殿下?”
王烺一滞,旋即漫不经心:“你当我也和你一样没脑子?那女人再有问题,也是殿下的枕边人,外臣私查主上的女人,是大罪。我又不是御史,即使是御史,去弹劾正得宠的妃嫔也是官场大忌,惹火烧身的事,我自然不会做。”
温祺昀摇了摇头:“若你查到的,是她杀人如麻,或通敌叛国,难道你会不说?”
王烺:“你什么意思。”
温祺昀清声道:“你所说的这些,归总起来,全都只不过是一面之词。这些东西,你都查得到,殿下又怎么会查不到。可殿下明明知道,却毫不介意,说明这些事或许有另外的说法。”
“需知半真半假的凭据,最易迷惑判断。经目之事恐犹未真,背后之言,又岂能全信?再者说,就算全都是真的,也并不是大罪。”
王烺舌顶后腮,下一瞬,手里的茶壶砰地掼在地上,直接碎了。
他张口险些和在军中一般狠声飙出秽话来,竖发噙齿:“好,好好好,温三,你是个好苗子,坐衙门审案子,还没领官职就炉火纯青了!”
“我实不知那女人究竟给你和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她是个不安于室的妖女!你以为你的心思能遮得住,你以为我乐意说这一堆东西来劝你?!若不是为了多年情分和国家大计,我早不管你了!你爱怎么自毁前程都随你!”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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