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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闻香识命》926、星石第三响(第2/3页)
,也不能让小馥替他听。
她抬起眼睛。
“你觉得那声音从哪里来,是你的判断。你听见什么,也是你的经验。我能陪你把说得出的部分理一理,但不能替你说它代表什么。”
郑君珩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你不打算替它取个名字?”
“如果它只是响了一下,我现在就替它取名字,恐怕连名字都会比声音更响。”
“你平常替气味取名,倒很有信心。”
“气味有时候比人诚实,有时候也只是东西放久了。”
“那石头呢?”
“我还没有辨出石头本身的气味,不能凭空闻出它的意思。”
“若它有声音呢?”
“那就先听你怎么说。”
郑君珩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见他按在胸口的手慢慢放下来。那只手没有去拿石头,也没有把它从衣里取出来。他只是让手掌离开衣襟,像要把方才那一下留在原处,不再多碰。
“你怕吗?”她问。
“有一点。”
他答得坦白。
她没有说不必怕,也没有说一定不会有事。那两句话都太快,快得像拿一块布盖住还没看清的东西。
“你怕它再响,还是怕响了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
“后者多一些。”
“不知道的事确实不好安排。”
“你能安排的事很多。”
“我能安排香材、帐目和谁去搬筐。”她看向那两名还在门口僵持的学徒,“不能安排石头什么时候响。”
刚好其中一名学徒终于把竹筐放下来。他擦了擦额头,转头问阿乙:“这样是不是不用走三趟了?”
阿乙说:“是,现在只剩下把筐抬起来。”
那孩子看着地上的竹筐,沉默片刻。
“我刚才有没有先放下?”
阿乙也沉默片刻:“有。”
“那我是不是已经走完一趟?”
“你没走。”
“那就是少走一趟了。”
“你只是少抬一次。”
“少抬也算少做一件事。”
“你刚才把筐放下来,还要再抬起来,没有少做。”
那孩子把手搭上筐沿,认真思索,最后说:“我觉得搬东西最累的地方,不是东西重,是大家对于我到底有没有少做这件事意见太多。”
阿乙望着他,竟一时无话可说。
翠微把堆好的空筐往旁边挪了半尺,免得他们的筐堵住门。
“继续争。”翠微说,“但先把路让出来。”
两个孩子同时低头看了看横在门口的筐,迅速把它抬进库房。
郑君珩看着他们忙乱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总能在最要紧的时候,把事情说得很复杂。”
“他们还小。”
“那我刚才说不知道的事不好安排,也算年少吗?”
“你可以说是。”
“你会替我记下来吗?”
“我不替你记。小馥可能会。”
小馥立即说:“本宝没有收到王爷授权,不能替王爷创建私人自传。”
她忍住笑,在心里问:“你这回没有猜他在看什么?”
“本宝不知道他在看孩子。”小馥说,“本宝只听见王爷问您会不会替他记下来,又听见您提到本宝。基于对话顺序,本宝推测王爷很可能是说笑。”
郑君珩看着她,等她转述。
“她说她没有收到你授权,不能替你创建私人自传。”
“那她有没有收到你的授权?”
“没有。”
“很好。”
小馥说:“本宝把王爷这句‘很好’暂列为肯定语气,不另留正式纪录。”
她把这句笑话转述出来。
“我只说很好。”郑君珩说。
小馥在她心里答:“所以本宝只接着说笑,没有往上添字。”
她笑出声来。
那一点笑声落下去,院子又回到原有的忙碌里。念儿核完帐,叫阿乙把竹筐放在靠墙的位置。小栗自告奋勇要去整理麻绳,却先把自己缠进了麻绳里。他站在原地不敢动,两只手举着,像一个忽然想起自己还有礼数的人。
“小栗。”念儿喊。
“在。”
“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正在整理麻绳。”
“整理到自己身上?”
“我怕它乱跑。”
翠微走过去,低头检查他身上的绳圈。
“它没有跑。”
“那是我抓得牢。”
翠微解开一个绳结,把他从麻绳里放出来,仍旧面无表情:“你先去整理自己的手脚。”
小栗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才知道手脚也在整理之列,立刻蹲下来,把散在地上的绳头一段段收好。
她看着这些日常的动静,慢慢把目光收回郑君珩身上。
“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
他听见她的问话,抬手碰了碰耳侧。
“没有。”
“有没有听不清楚?”
“没有。”
“刚才那声音消失了吗?”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消失了,还是它本来就没有留在那里。”
她点了点头。
“这样说也可以。”
郑君珩望着院子中央,没有再按住胸口。
“它很短。”
“你记得声音的样子吗?”
他闭了一下眼,像是想从记忆里把那一刻拿出来,放到她面前。
“有一点像金属碰了一下,又不像。”
“音色?”
“偏清。”
“高低呢?”
“我说不上来。”
“在哪里响起?”
“没有方向。”
她没有继续问。问题问得再多,也不一定能把声音留得更完整。尤其那声音只在他耳中出现,她若硬把每一个空白都填上,最后便会只剩她替他说的话。
她轻声说:“你不用现在就把它弄明白。”
“你也不急着找答案?”
“急也找不到。鼻子没有闻见,耳朵没有听见,眼睛也看不到石头里面。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感受。你可以先留着,等你愿意再说。”
他转过头来。
“你说得像在替我留一个空位。”
“本来就该有空位。不是每个人一开口,就得马上把话说完整。”
郑君珩垂眼看着她。阳光落在他肩头,衣料上浮起一点浅色的暖光。他身上的石头依旧没有她能辨出的气味,衣襟外也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有方才那一声,留在他说出的几句话之间。
她突然想起自己从前做过的那些事。别人带着疑问来,她会听对方说,看对方怎么选牌,按生辰和节气排出时间的次序,再把性格里容易忽略的面向摊开。她能做的,是把选项摆清楚,不是把人推到某条路上。
眼下连选项都还没有。
只有一个声音,和一个听见它的人。
她没有把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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