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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20-30(第7/19页)
“告示上就写:奉旨缉龙,盐运屡滞。沿途关卡加设龙息查验,每船盐需缴缉龙捐、验龙费、龙踪报备银三项,合计成本已增七成。盐商不堪重负,即日起细盐每斤涨至二百四十文,花盐涨至三百八十文。末尾加一句:非商贾贪利,实乃皇命难违。’”
熟练得好像早想好的稿子。
他顿了顿,提醒说:“底下落款别写我时家的字号,写淮扬盐商公议,盖闲章。”
周叔依言记下。
末了又忍不住说:“这,这真的没问题吗?”
时叙白失笑说:“买的不是花盐的人,不会骂;买得起花盐的人,骂了也没用。”
就是他一定会被他爹骂死。
但等龙息税被废了,整个市场大洗牌。他们亏的钱,都能从其他路尽数赚回来——赚得盆满钵满。时家就是这么起家的。
时叙白了解自己亲爹,一个经商赌徒。他绝不可能会反对。
“啊对了,周叔。”
时叙白又想起另件事,笑意一下淡了:“上回要您帮我收集的,凌川行的事呢?”
/
他揣着周叔给的资料,才刚换好女装,就收到烛瑶的传音,说:
“絮絮,过来。”
抬起头,又是空无一物,察觉不到任何妖力波动,和修士间的“识海传音”明显不一样。
她的嗓音很冷,像覆着层霜雪。
时叙白生怕她有什么事,赶忙御剑去她说的地方。
是曲涧山的余脉。
林木生得疯,枝叶叠着枝叶,把日光筛成绿蒙蒙的碎屑,浮在腐叶与苔藓之间。
他落剑时,先闻见的是血腥气。
然后听见了歌声。轻快的、软糯的江南小调。
“絮絮,你看。我也很忙的。”
林间唯一被日光照透的那一小片空地上,烛瑶翘着腿,坐在一堆人——还有,妖尸垒就的小山上,姿态有点儿懒懒的。
看见他来,她抬了抬下巴,单手支颐控诉说:
“长安的天子想要我的山,派人来勘探。劝说不走,就只能动手了。我打得好辛苦!”
血从山底漫出来,沿着地势缓缓淌成几道细流,将几丛不知名的白花浸透了半边。
半粉半白近乎颓靡的颜色。
蛮好看的。和烛瑶的裙子很像。
时叙白弯腰摘了几朵,编成个花戒,套到她食指上说:“辛苦你了。他们真坏呀!”
末了,又说:“下次叫我来不就成了?”
烛瑶不理他。
也“呀”一声,抬起手,侧对着光看那个戒指,血珠从含笑的唇角溅落。
她侧过头看他,笑意却骤敛,问他:
“我这么忙,都记着要找你。那你呢?你一点都不挂念我。”
她特别委屈,拽着他的小指头,另只手在他胸前点点点,旁边就是与凌川行的纸。
时叙白立刻握住她的手。
还没讲话,她就垂睫,泪眼汪汪说:
“你去哪了呀?为什么不告诉我?预备要我在这等着给你收尸吗?那就早点告诉我嘛,万一地被抢了怎么办呀?我好担心你。”
像一只好委屈的小猫。
时叙白差点就以为,他回到前世了。妻子又是可以亲吻的妻子了。
因为——
这样的盘问和神情,他没见过一万回也有一千回了。
作者有话说:
又写到了我最喜欢的双向奔赴的病情了
第24章 蚌中仙 吃醋。
烛瑶是真的好委屈。
尽管追着他身上的龙息, 发现他只是回时家,这种委屈也不能淡——人怎么能在她眼皮底下没了呢?
那是她的东西呀。在她的地盘。
时叙白一脚踩在青面獠牙的脑袋上,伸手将她抱下来说:“是我做的不好,让你担心了。下回一定告诉你。”
他把她在膝上垫了垫, 说:“其实我在外边也很担心你。你吃饭吃三两米, 一个时辰要喝一次水, 对杨花过敏,睡觉爱踢被子——两个时辰得看一眼。我就担心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烛瑶无端就想起不久前他在梦里亲她时, 也是这样放在膝盖,掌心莫名又变得好痒,忍不住转了转那个小小的花戒。
她闷闷说:“骗人!我们分开了两个时辰, 你就没找我!”
不想承认听见他说这话的高兴。
时叙白纠正她:“一个时辰多三刻,再两炷香。”
他把烛瑶放在地面, 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裙子没脏, 顺势就说:“明晚和我去看船灯好不好?我想去祈福。”
烛瑶揪了揪花戒的瓣, 问:“还会数我们一起出门多久了吗?”
时叙白就笑:“现在就数着呢。见到你快半刻啦。”
他从尸山顶翻下一具人尸,在那人胸前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 侧过来给烛瑶看。上面画了一把交叉的刀和剑,以及一只鹰。
“是妖署的。”
时叙白松口气,一挥手将那堆尸体都烧光了,解释说:“专处理妖族相关事务的, 却不属于正式朝廷编制。他们死在这可比什么正规军死这好多了。”
烛瑶似懂非懂。
时叙白伸手牵她往云山的方向走,忍不住稍带责备的:“我不是布了阵法么?这些人根本闯不进来呀。你由着他们在山脚徘徊算了, 干什么要引他们上山啊?”
烛瑶想的却从来都是另个角度:“有你那阵法,他们在山上死了也不会被发现呀!”
她很认真:“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
时叙白不会在这种问题和她争,说:“好吧。”
他们还是约定好, 下次做危险的事都要互相说一声。山路很长,枝叶被风吹动,日光洒下来扫除了先前的阴霾。
时叙白忽然开口:“给你个建议。”
“嗯?”
“来跟踪我吧。”他说。
烛瑶顿住脚步。
他回头,就伸手来牵她,说得泰然自若:“这样你安心了。我也会像开盲盒一样,时不时就能得到点惊喜。”
烛瑶抿抿唇,眉眼却悄悄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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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崔府。
侍从火急火燎跨过门槛,摇摇头说:“公子,我们采办用的钱财完全不够啊!因着龙息税,淮扬的盐价上涨快一倍,算上车马费到长安,都快翻两倍了。”
他建议:“要不先用粗盐呢?”
“那怎么行!长安权贵们的嘴各个比各个刁。这样,你先往各家问问,谁家有足量多的花盐先借上,算我欠一个人情。”
盐易潮,不好囤着。崔府向来是快要用了再采办,哪成想,这次盐价大涨,他们采办的经费完全不够。
——倒也不能是不够。但采办的钱多了,享乐的钱就好了。
崔侑不乐意。
他稍打听,才发现这种状况的不止他一家。
正巧过几日就朔望大朝会了,王尚书、张驸马等人都说着要上书天子,派个盐铁使管管这事。
若真是龙息税的问题,就赶紧缉龙啊!龙捉着了,龙息就少征点,问题不迎刃而解了?
崔侑气急:“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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