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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蓄意上位[先婚后爱]》30-40(第17/28页)
被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那条线的终点指向一个她一直在回避的方向。
“砚南哥那种人,”安鲤的声音低了一些,目光带着笃定,“他要是真的不想做一件事,谁逼他都没用,他要是愿意为一个人做那些细碎的、费心思的事,那说明那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还要重。”
倪夏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头的手指,目光落在那枚被午后阳光照得微微发亮的粉色钻戒上。
钻石的切割面在光线的流转中折射出细碎的、温柔的光泽,不像那些以尺寸和火彩著称的宝石那样张扬,而是被妥帖地打磨成了一种适合日常佩戴的、沉静而内敛的样子。
她看着那枚戒指,忽然想起沈棠在球场更衣室里说的话——“前几年苏富比拍过一颗粉钻,33.36克拉,成交价一千四百万美元,最后被一个不知名的买家买走了。”
那句话当时在她心里只是一颗被丢进水里的小石子,后来因为忙采访的时候忘了。
但此刻她坐在这里,安鲤提到“喜欢”和“在意”的那些话还留在空气里,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忽然觉得那枚戒指的重量比自己平时感受到的要沉了一些。
倪夏抬起头,看着安鲤,像是要把一个在自己心里转了好几圈的问题拿出来晒一晒:“安鲤,你知道前几年苏富比拍卖的那颗粉钻,最后是被谁买走的吗?”
安鲤正在低头剥一颗橘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把橘瓣放回果盘里擦了擦手:“那我还真不知道具体是谁。”
她偏头想了想,像是在记忆里翻找什么边角料,“但我记得那颗钻石,当时还小小的轰动了一下,因为品质实在太难得了,粉钻本来就稀罕,那颗的颜色净度都很顶,而且33.36克拉,这个重量在市面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最后成交价也挺夸张的,一千四百万美元,我记得当时报道说被一个不知名的买家匿名拍走了,圈子里猜了好一阵,但都没什么结果。”
倪夏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前几天我做采访的时候,有一个采访对象告诉我,她说我手上戴的这个,就是当初苏富比拍卖的那颗粉钻切割成的。”
安鲤的目光从倪夏脸上移到她的手指上,落在那枚被午后阳光照得泛着柔和粉光的钻戒上,端详了好几秒,说道:“好像是有点像诶,你等下!”
说着,她拿出手机翻了翻,“那场拍卖会我有个小姐妹也去了,她当时还给我发了好几张现场的照片,说什么‘这种极品我这辈子可能就亲眼看到这一回了’,我当时还回她说‘你买不起发给我干嘛’,她说‘买不起也要让你开开眼’……”
安鲤翻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发出一声小小的“找到了”。
她把手机调转方向,举到倪夏面前,屏幕上的照片被放大了,是一颗粉钻在原石状态下的特写。
未经切割的、鸽卵大小的晶体,在拍卖行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浓烈而纯净的粉色光芒。
安鲤把照片放大又缩小,让倪夏能看到那颗原石的切面细节。
倪夏抬起自己的左手,把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放在手机屏幕旁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让戒指上的粉色光芒和照片里那颗原石的光泽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呼应。
即便已经被切割过、被镶嵌进戒托里、被戴在手上日日佩戴,那种颜色净度的底子依然清晰可见,像是从同一块颜料上取下来的两笔,一笔浓烈,一笔淡雅,但颜色本身是一样的。
安鲤看着并排放置的手机屏幕和倪夏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靠回了沙发靠背里。
她看着倪夏,目光里有惊讶、有了然,“所以,砚南哥当年拍那颗钻石的时候,就已经在想你了?”
倪夏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在阳光下安安静静泛着光的戒指,没有回答。她
想起当时孟砚南把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的时候,他低着头替她调整戒圈松紧的姿态。
他的手指当时微微有一点点凉,指尖在她指根处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合不合适,然后他抬眼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刚刚好。”
那时候她以为他说的是戒圈的尺寸。
现在想来,也许不止。
“一千四百万美元的粉钻,”安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惊讶裹着的感叹,“他把它切了,做成一枚平时戴的戒指,然后就这么套在你手上天天戴着,自己一个字也不说,这个人……这个人真是——”
她想了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太闷了。”
一个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会在拍卖会上花一千四百万美元拍下一颗粉钻,然后把它切割成适合日常佩戴的大小,镶嵌在一枚并不张扬的戒托上,套在他喜欢的人的手上,却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孟砚南不说这是苏富比拍来的,不说它值多少钱,不说他花了多少心思才找到这颗符合他心意的原石,不说他把它买下来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是把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说了一句“这个适合你”。
倪夏觉得现在脑子里乱乱的,关于这枚戒指,关于孟砚南。
她的手指还在那枚戒指的戒圈上慢慢转着,指腹沿着光滑的铂金边缘走了一圈又一圈。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安鲤把手机收回去,说道,“有些事不说出来,但东西会替他说,你天天戴着这枚戒指,他天天看着你戴着它,对他来说大概比什么好听的话都管用。”
“砚南哥肯定喜欢你,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自己琢磨琢磨我刚才说的那些,反正……我觉得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就是不太敢承认。”
倪夏没有回答。
她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冰凉微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那些正在慢慢升温的思绪短暂地降了一下温。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秦川端着一盘炒好的菜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朝沙发这边喊:“两位女士,可以准备洗手吃饭了。孟总出品,包您满意。”
安鲤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褶皱,走过去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菜,发出了一个真诚的“诶”的声音,然后回头朝倪夏招了招手:“夏夏,快来,看起来真的不错!”
倪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的时候,孟砚南正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出来。
他把汤锅放在餐桌中间的垫子上,直起身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嘴角那个弧度似有若无的,然后又移开了,像是确认她还在那里之后就放心了。
倪夏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菜,想起安鲤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整片暖融融的金色。
菜已经摆好了,孟砚南做的几道菜分量不大但卖相极好。
安鲤一坐下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砚南哥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啊”。
她咽下去之后又喝了一口汤,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有安鲤在的饭桌永远不会冷清,她像是那种天然的小太阳,坐在哪里哪里的空气就会自动升温几度。
她一边吃一边讲她和秦川在蜜月时遇到的趣事,比如在威尼斯坐贡多拉的时候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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