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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蓄意上位[先婚后爱]》30-40(第7/28页)
合体,预期回报率很高。但周边住户的安置成本太高,所以那块地就一直被‘挂’着,等楼自己撑不住的时候,住户自然就搬走了,到时候开发成本能省掉一大半。”
倪夏放下茶杯,坐直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睛:“那现在楼撑不住了,住户要搬走了,安置方案为什么还出不来?”
白煜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因为白丰年的预期和建委那边实际的评估价差距很大,”他说,“建委给的安置标准是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白丰年想压到百分之十。中间差了百分之十的差价,对白氏来说不是大钱,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开先例,否则后面其他地块的安置成本都会被抬上来。”
他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把空杯放回桌面上,然后抬头看着倪夏。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他说,“槐树胡同那块地,白丰年不会主动松口,除非有人把他推到不得不松口的位置上。”
倪夏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立刻说话。
茶馆的小院子里有一阵风吹过,把文竹的叶子吹得沙沙响了几声,然后又安静下来。
她把那只一直没有打开的录音笔从桌面上拿起来放回了包里,对白煜说了一句:“如果你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可以找我。”
白煜站起来,那件深蓝色的外套下摆在起身时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还坐在椅子里的样子,嘴角那点弧度似有若无的:“帮我就不用了,但你如果有需要我补充信息的时候,可以再找我。”
白煜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走到竹帘处的时候偏了一下头,留给她一个被午后的光勾勒出来的侧脸轮廓:“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稿子里别用我的名字。”
然后竹帘落了下来,他在帘外那片明亮的秋光里走了出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胡同拐角。
倪夏又在茶馆里坐了一会儿。
她把白煜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尤其是最后那句“把他推到不得不松口的位置上”。
她在想那个位置是什么吗,是舆论的压力?是政策的压力?还是别的什么?
片刻后,倪夏拿出手机,给孟砚南发了一条消息:“我见完白煜了,他说了一些东西,回来跟你聊。”
对面秒回:“好,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倪夏把手机放回兜里,站起来把茶钱结了,推开竹帘走进外面的秋光里。
胡同两侧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金黄色的叶子一片一片地从头顶飘下来,落在青石板路面上。
倪夏回到御景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香气从厨房那边飘过来,把整间屋子都浸泡在一层温热的烟火气里。
孟砚南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锅铲在翻动什么。
他听到开门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又把目光转回锅里:“洗手吃饭吧,马上就好了。”
倪夏把包放在沙发上,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走到厨房边站着看他。
孟砚南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衣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
灶台上的火苗是温顺的蓝色,舔着锅底,锅里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旁边的小碗里已经盛好了米饭,正冒着白气。
倪夏靠在料理台边沿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那片因为下午那场谈话而绷着的弦,慢慢地、一点点地松下来了。
“想什么呢?”孟砚南关了火,把菜盛进盘子里,端着转身看了一眼,“站那儿不动。”
“在想你做饭的时候比平时看起来年轻好几岁。”倪夏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孟砚南挑了挑眉,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盘子端到餐桌上放好,然后转身去盛了两碗汤。
汤碗端过来的时候他特意放在了她右手边。
倪夏习惯用右手,而孟砚南记得她每一个小习惯,就像他记得她喜欢汤里多放一点葱花,记得她吃排骨的时候会先咬掉软骨那部分再吃肉,记得她每次出门之前会摸一下衣领确认有没有翻好。
倪夏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正要往嘴里送,就听到对面慢悠悠地传来一句话。
“年轻好几岁,”孟砚南靠在椅背上,端着自己那碗汤,用一种“我刚刚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问清楚”的语气说道,“那孟太太的意思是,平时的我看起来很老?”
倪夏那口排骨差点没咽下去。
她嚼了两下赶紧吞了,抬头看着他,发现他嘴角那点弧度似有若无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压了压,放下碗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可没说。”
“你说了,”孟砚南手里那碗汤端得稳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平的,“‘做饭的时候比平时看起来年轻好几岁’,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平时看起来比现在老好几岁,前后一加,四舍五入一下,我在你眼里大概是个中年人。”
倪夏被他的逻辑绕得有点哭笑不得,筷子在空中点了一下:“你这什么算法。”
“合理推算。”孟砚南面不改色地拿起筷子,“你自己算一下,‘好几岁’至少是三岁起步,再加‘平时’和‘现在’的差值,我大概得往四十走了。”
“我才没说四十!”倪夏赶紧否认,但说完之后看到他眼底那层藏不住的笑意,才意识到自己被他带进去了。
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一副要跟他认真掰扯的姿态,“我只是说你做饭的时候看起来年轻,意思是夸你有烟火气、很家常、很……好看,这跟年龄没关系。”
“哦,”孟砚南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意思是平时不好看。”
倪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接话都会被他绕进去。
她瞪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夹了一口饭塞进嘴里,决定不跟他说话了。
但她的耳朵尖还是微微红了一点,藏在垂下来的头发后面,孟砚南隔着餐桌都能看到。
他没有继续逗她,只是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的热气氤氲上来,把他唇边那个没有忍住的、更深的笑意遮去了大半。
倪夏低头扒了两口饭,又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孟砚南的侧脸被灯光照得轮廓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利落的线条。
她看了他很多年,从十七岁到现在,这张脸在她的记忆里好像一直没有变过。
但坐在对面吃饭、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他和那个站在成人礼舞台上给她递礼物的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一些。
从前是仰头看的山,现在是可以并肩坐的人。
倪夏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
但她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很轻很短,像是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影。
孟砚南在对面看到了,没有说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把那盘排骨往她那边又推近了几寸。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从容利落,逗完倪夏,他提起了正事:“说吧,今天下午怎么样。”
倪夏道:“白煜比我想象中要好聊得多,他不太绕弯子,坐下来就直接跟我说了他能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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