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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蓄意上位[先婚后爱]》60-70(第16/27页)
老人多,留守儿童也多,青壮年大部分不在家,遇到持续的极端天气,他们能自救的手段很有限。”
一个人加了一句:“而且还得考虑路通的问题,如果下周雪还没停,村里的物资消耗得比咱们预想中要快,咱们得提前跟杨总那边沟通,看能不能再调一批物资过来。”
老周点了点头:“等今天的数据出来之后,我今晚就给杨总打电话。”
屋外的风比上午大了一些,把屋顶上的细雪吹落下来,在木窗的窗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新雪。
倪夏坐在墙边把上午的采访笔记整理了一遍,记录了张大爷和那家带孙辈的老人逐户的具体情况。
她翻了一页纸,想起出发前孟砚南说的“每天发一条消息”,于是拿出手机给孟砚南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到了,正在走访,路不太好走。今天雪还在下。”
消息发出去之后过了几分钟,屏幕亮了一下,她低头看到他的回复只有一行字:“注意安全,等你晚上消息。”
下午安排的是物资分发和村庄整体情况的拍摄记录。
山路比上午更难走了,新雪覆盖在已经踩实的旧雪上面,每一步都会陷进一层松软的还没被压实的新雪,路面上的深色泥泞和白色积雪交替出现。
戚许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袋米,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把鞋底沾的雪抖掉一点,她侧过头看了倪夏一眼:“你说要是雪真的再下三天,咱们能顺利回去吗?”
倪夏踩实了一步路面,回答她的声音被风削薄了一些,像是正在被自己的呼吸和风声接住的余音:“先不想那么多,把眼前能做的事情做完再说。你先走稳一点。”
戚许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斜阳的光正在从云层的缝隙里断断续续地漏下来,把村子的轮廓镀了一层正在缓慢变薄的金边。
远处有几缕炊烟正从低矮的屋顶上升起来,被风吹散成一缕一缕的、正在被暮色和雪光接住的白气。
雪还在落,不紧不慢的,把这支队伍的脚步声和那些正在被采访、被记录、被分发物资的人的生活,一起落进了这片已经被冻住的山区里。
队员们的声音正以各自的方式在村落里铺展。
那几天倪夏和孟砚南之间总是用发信息的方式联络着。倪夏有空的时候就会和他说了一天都做了什么让他安心,而孟砚南每次都会回。
像是告诉她,我在呢。
两人的对话也很窸窣平常。
第一天晚上倪夏发过去的是“我们到了,住的屋子有炉子,今晚应该不会太冷”,配了一张炉膛里正在燃烧的木柴的照片,火光把柴火的纹理照成一层暖融融的琥珀色。
孟砚南那边过了大约十分钟才回,大概是在开会间隙看到的:“路况比预想的差?”
倪夏回了一个“嗯,明天走几户看看情况”,
然后补了一句“你那边也忙的话不用急着回”。
但孟砚南回了,比上一条更快一些:“忙,但回你消息的时间还是有的。”
之后的几天,她发了走访的几户老人家里,以及一张拍下的张大爷家院墙被雪压得微微倾斜的院门照片。
打字说:“村里老人多,物资还好,就怕路断。”
孟砚南的回复更长一些:“山区的事孟氏每年都有专项预算,如果你那边发现有什么特别缺的,跟我说,我让人协调。”
倪夏没有拒绝:“好,需要的时候找你。”
还有在他们下山回临时住宿点的路上发的。
那天倪夏走了将近四个小时的山路,从村子的这一头走到那头,顺着山坡上被雪覆盖的田埂,沿着一条结了冰的小溪边走过几户散落在山坳里的人家。
她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打字的时候打错了好几个字才发出去:“今天走了一整天,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几天,等到天气状况好了一些,她又给他发了一张傍晚时分山坡上的照片。
暮色在丘陵的边缘处蔓延,微弱的灯光正从窗户里透出来,在灰白色的暮色中像一枚被捏在手心里小心捧着的微光。
倪夏配了一句:“村里的人其实都挺坚强的,这么难的路也在过。”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的手机亮了起来。
孟砚南道:“其实近些年的山区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孟氏常年向需要的地方做捐赠,我见过那些山区的变化,所以知道你在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地方。夏夏,你在做一个很伟大的事。你真的很厉害。”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在她微微低垂的睫毛上落了两小片暖色的光点。
倪夏勾了勾唇角,笑着发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孟砚南回复了一条语音,倪夏指腹在屏幕边缘停顿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男人的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笑意,自然地将那句话带上了一层温热而边缘柔和的尾音。
他说:“是我老婆。”
作者有话说:
搞事业的夏夏最棒啦!
第67章 归心似箭我想我老婆
暴雪是在又过了两天的深夜落下来的,倪夏他们就差最后的采访就可以走,但没想到天气不似预期。
那天白天雪势已经小了很多,细碎稀疏的雪粒飘了半日,停停落落的。
老周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眼天色,说了一句“今晚应该不会太大了,如果明天不下,我们明天下午就走”。
但谁也没有想到,那竟是暴雪来临之前最后一段温和的间隙。
半夜,一阵比前几日都要大的风从山脊的方向呼啸而来。
风声穿过墙缝和屋檐时带着一种低沉持续不断的低音,整个村子都在那阵风里微微震动,窗框发出细碎的抖动声,门板被风压得向内凹陷了一小截又被弹回去。
然后雪降下来了,不同于前几日那种断断续续的飘落,是一整片一整片地往下密集的倾倒。
风声和雪声交织在一起,把整座村子裹进了一层厚重的白噪音里。
天亮了之后窗外只有一片被雪填满的白,近处的树和远处的山脊已经看不到了,门被推开的时候雪堆到门槛上方将近一尺高的位置。
连续三天,雪没有停过。
白天的光线被厚厚的云层过滤成一种持续的低亮度的、偏灰的白,屋檐上的冰凌在缓慢地变长、变粗,窗户边缘的霜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蔓延,沿着玻璃的纹理延伸出一道一道细密的冰纹。
没有人走出去,因为每推开一次门,都要花至少半分钟的时间来把那层新落的雪铲出一个可以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村里的大喇叭每天在固定时间播报一次气象预警和路况信息,声音被风雪过滤得有些发闷,隐约能分辨出几个字眼。
“有史以来”“最大暴雪”“建议所有居民”,后面的词句被风声刮走。
幸好物资车队在暴雪来临之前赶到了。
那一天傍晚,三辆卡车裹着泥泞和雪沫驶进村口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兴奋起来。
物资被搬进了村委会那间最大的空屋里,堆了半面墙,从米面粮油到棉被冬衣,从药品到照明设备,码得整整齐齐。
暴雪落下来的时候,他们至少不用为“吃饱穿暖”这四个字发愁。
安鲤是在暴雪的第二天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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