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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80-90(第15/25页)
经常过府寻长孙无忌玩耍,却从没入过内院,毕竟他算是外男,内院是内妇的私密场所。
到盛夏时节,女子和妇人为了避暑,通常衣衫不整,若是被看见了怎么是好?
她记得那天一大早,舅母给她做了件新衣裙,且在她的眉心点上一颗红点。
高士廉同李渊叙话。
她实在好奇,扒着门偷看。
没想到他没坐在李渊身边,而在门附近,她刚偷看,正好跟他对了个正着。
两人都微惊,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头看这个不怎么相熟的哥哥。
他问:“我能进去吗?”其实半只脚早已踏入门边。
她不知如何表态,只傻傻地看着他。
想起往事阿音便忍俊不禁,托起腮一张一张翻看。
看罢重新卷起来妥善装好,不光他珍惜,她更是如此。
这边基本都是与她有关的物件,她曾送给他的文房四宝,没有动用的痕迹;精心挑选的马鞭、剑穗、箭袖等等保存如新。
阿音点了点面颊,狐疑不已,所以这人从来不用,是因为珍惜吗?
她少时还当他不喜欢呢?
忽然瞧见了什么,她‘咦’了声。
手臂捞向笔筒一旁,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手帕。
质地熟悉,正中间被开了一个窟窿。
阿音来回端详,手帕的背面绣着‘辅机和观音婢’几个字。
她恍然,想起李世民有一夜与她提起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是因为她刚学会女红,给哥哥长孙无忌绣了张帕子。
长孙无忌拿出去显摆,说是妹妹绣的,遭众人起哄抢夺。
李世民是个混不吝的,当场拿箭将手帕射到了树干上。
长孙无忌便跟他扭打了起来,他嘴巴闲,问人家:“你妹妹叫观音婢?”
刚问完就被打了。
这帕子怎么会在李世民手里?
阿音有些默然。
发现手帕之后,不得了了,旁边竹框中摆放着数不清的私人物件,用过的口脂、黛笔……就连染指甲之用的甲套也有。
这些不算偷的……是她不要的东西吧?!
他收藏这些干什么?
阿音一阵恍惚,努力回想了一番,糟糕的是她确实不知道少时的郎君究竟在想什么,俩人刚成婚那半年,还鸡同鸭讲地胡乱对话了好一阵子呢。
如此这般恍惚,她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婚书。
赤红色的封皮,墨笔三字:答婚书。
这是她写的。
她当时完全是被推着走的,舅舅和舅母在旁边斟酌用词,她听话地照着写。
同样的婚书她收藏的也有,是他写的求婚书。
阿音感到羞耻,不敢看答婚书的内容,匆匆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段是媒人高士廉所写,加盖了官府印章。
——书契既定,年庚、婚否、嫡庶出身,务要着实写清。倘有虚诓瞒昧,事轻者,官断婚书无效;事重者,便依‘欺妄成婚’科罪,决杖六十,更断徒罪一年。
意思是,婚书必须如实填写年龄、婚史和嫡庶身份,不能作假。若作假,轻则婚约无效,重则构成骗婚罪,杖责六十并判刑一年。
她竟然在十二三岁时写下了这么一本东西。
阿音在私库一呆,便是一整个午后。
不知不觉中靠在小几边睡了过去。
不知是否是初夏时节炎热,她是被热醒的,脑袋昏昏沉沉,领口略出了些汗。
外面若隐若现传来一阵动静——
薛召似乎也在打盹,眼皮多了好几层,揉了揉,他走出去看。
“陛下!”
阿音呆滞,脑子一片浆糊,还未睡醒,李世民已经出现在她眼前。
灯火从他的身后笼来,为他身上的赤金色的衣袍晕上一层光,“睡傻了?怎么这般就睡了?”
连他的声音亦忽远忽近。
阿音反应了许久,光晕退去,他的面庞逐渐清晰。
“二郎。”
“嗯?”
她慢吞吞,“好像有许多蚂蚁咬我。”
他愣了一下,旋即紧张地撩开她的衣裙,大掌拍了拍,没发现有什么蚂蚁,“哪儿呢?咬你何处了?”
“脚。”阿音翘起脚。
“……”脚麻了是吧。
李世民嗤笑出声,“哪一只?”
“两只都。”
他叹了口气,任劳任怨把人抱进怀里,“我揉揉,好吗?”
“好。”阿音乖乖坐在怀中,双手圈住他的腰,努力把脚踩在他手心。
他温温柔柔地帮她揉着脚底板,她侧靠在他的怀中,盯着他的侧脸发呆。
眼前人长睫低垂,鼻梁高挺,轮廓在光影中流畅。
她想,自己有时候看到他的脸就无法生气也有道理啊。
忍不住抬起手指,戳在他的脸庞上。
李世民侧过眉眼,“怎么了?”
“你的睫毛好长。”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这样才能摸得到睫毛,睫毛难不成长在脸上?”
阿音闻言,把脑袋扎在他怀里蹭了蹭,也不说话。
他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之失笑:“你在撒娇?”
“没有。”
“没有?”
捧起她软软的脸,他没敢用力,怕捏疼她,“现下为何这样乖。”
“不知道。”阿音问,“你是说我从前很凶吗?”
“……那怎么会。”
就知道他不敢说什么别的。
阿音盯着他左看右看,“郎君今日似乎格外俊美。”
“是吗?”他露出一抹笑,“你喜欢吗?”
“喜欢。”
薛召站在外面没有进去,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声音倒是能听得见。
他腹诽:陛下从两仪殿出来,似乎还专门换了套衣裳,今日午后在殿中处理政务时他穿的可不是这件。
说来也奇怪,帝后是少年夫妻,一路至今已经多年了,为何仍像新婚夫妇呢?
室内,灯火之下,两人的面庞无限拢近。
他的气息从鼻腔中渗入躯体。
阿音努力回吻,舔过他的唇角,含而以舌尖轻吮。
她根本不会交吻。
每次都是这一套,亲一亲、咬一咬、吸一吸。
却能精巧引他呼吸滞涩,把她的脸从自己脸上拔开,她犹然不满,舔了舔嘴角瞪他,“怎么了?”
“再亲要坏事了。”他面不改色。
阿音顿时紧张,看了看四周,催促他,“那你快控制一下!”
“做什么把声音放这么低?”
“我怕被你阿娘听见。”
“……”抱着他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害羞?
“这里有好多你幼时之物,”阿音抱住他的脖子,侧开眼睛到处看,“你连那时候穿过的棉衣还留着呢。”
“是我阿娘留下来的,”李世民道,“当年她亡故后,父皇开了库房,将属于我们兄弟姐妹的物件都分了分。”
原来如此。
“你阿娘说你小时候掉了一颗牙,哭了三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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