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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20-30(第18/27页)
这手……
她移开目光。
“汤包还喜欢吗?”他问。
汤□□薄如蝉翼,半透的面皮隐隐透出内里粉润肉馅,顶端的褶子均匀细碎,微微鼓起,隐隐可见兜满的透亮汤汁。
他不会说多余的话,苏蕴梨霎时明白了,眨眨眼,“你做的?”
方才那汤包入口时,鲜香混着淡淡骨香漫满口腹,半点不腻,就和他这个人一样。
往常在郡主府,厨娘擅长的是云京菜,她也吃惯了。可若说她喜欢什么,她更喜欢的是江南菜系。
只不过无人问,她就将就了。
谢随舟颔首,并无卖弄的意思,“广陵菜系还是第一次尝试,不过往后梨儿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试着去做。”
这种家常的对话,令她有一瞬的恍惚。
好像回到了父王还在的时候,父王就很擅厨艺。
“何时做的?”她又咬了一口。
“辰时。”他简单答道,“本想多做几个菜,时间有限,来不及。”
青年清风朗月,仪态肃正,不染尘埃,根本不像是才从灶房里出来。
那阳春面上有混了河虾的碎肉浇头,苏蕴梨拣起一小嘬还挂着油亮汤汁的面条往嘴里送,入口时眼睛瞬间睁大了。
很好吃。
谢随舟坐在她对面,凝目望着她吃下自己做的面,“这碗面是我往常常做的,梨儿尝尝喜不喜欢。”
他递了锦帕过去让她擦拭唇边的汤渍。
苏蕴梨目光又落在他的手上,手指十分修长,骨感又不缺力量感,轻薄的锦袍勾勒出紧实流畅的小臂肌肉线条。
满室静谧,弥漫着鲜香诱人的食物气息。
她才看到他掌心到虎口处有一道细长的划痕。
昨天还没有呢。
“船上的刀不好用。”他掩袖低声解释道。
用过饭后,她起身坐在妆奁前,用木梳一下下梳着头发,春阑是贴身婢女,她休憩这几日,苏蕴梨便自己给自己梳些简单的发式。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平阔的江面,蓦地目光掠过铜镜,铜镜中是一双清冷的眼。
他定定瞧着她,黑沉的眼眸很亮,有她看不懂的情意,那情意像铺天盖地的网,从四面八方的暗处袭来,带着令她心惊的痴狂。
她吓了一跳,站起身来,刚想走,就被踱步过来的他紧紧拥入怀里。
他的唇与她贴在一起,温热湿软,急切纠缠。她想挣脱却挣脱不开,逐渐喘不上气,他成了她唯一可以汲取的气息,她搂住了他的脖颈。
他身体一僵,吻的间隙声音暗哑温柔,“梨儿,我爱你。”
她被他吻得意乱神迷,没有听清,也懒得去问,搂着他恨恨地咬了他一口。
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要牵扯其他最好。
纵此生也不过短短数十载,就是要及时行乐啊。
谢随舟恨不得能把她碾碎了揉进自己的身体,他厌倦这样的若即若离。
她吃痛忍不住微微出声。她与他已做过许多次,十分清楚他的变化。
她有些怕,从他的桎梏中移开,却又被他捞了回来,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雪白微颤的脖颈上。
“谢随舟,你……”她制止他。
青年自汹涌的谷欠中抽离出来,清润的眼眸还有些迷离,“嗯?”
“我、我不方便。”她说。
“我知。”他吻上她的额头,气息不稳,“我知道。只是一和你单独在一处,就有些控制不住。”
她低垂下眼眸,望向那昂扬之处。
他低低问:“在看什么?”
她红了脸,“没什么!”
“实在是……喜欢梨儿。”
他的声音似胸膛深处发出,只叫她浑身发麻。
苏蕴梨缓了口气,凝视着他情不自禁的情动,笑眯眯道:“我也喜欢你。”
*
雨到戌时才停。
抵达平城码头换马车走陆路,只需一日即可到云京。
细雨萧萧瑟瑟,码头的风带着凌厉的湿气,青年立于甲板之上,青色的袍角随风撩动翻飞静也静不下来。
侍从手上传信的鸽子扑朔隐入漆黑的夜色中,一旁的侍从交手而立,青年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昨日弹劾他的折子就到了御前,是由司礼监直接呈上的。
入朝为官这些年,对司礼监太监们,谢随舟并未存有什么偏见,更没有与那看起来和善的掌印太监李开喜打过任何交道。
现在他人还在路上,弹劾的折子就直接由司礼监呈上御前,那便只能说明,先前的猜测确系与司礼监有关。
青年黑沉的眸子里划过寒光,似比江水更冷。
春阑一早就起来准备了,随着远离潮湿之地,身上的疹子好了许多,正打发随行的侍卫抬东西,就见甲板上长身玉立的谢大人神情阴冷,与平日里的温润判若两人,春阑一怔,匆匆绞紧了帕子垂下眼眸往船舱里去。
船工的号子声传来,即将靠岸,想到苏蕴梨,谢随舟面色稍霁,隔着甲板上穿行的侍卫,他望向不远处紧密的舱门。
离开云京时,她与他还相敬如宾。而昨夜里,她搂着他的脖颈亲口说喜欢他。
青年的眼眸很亮,他与她,终于不再是从前那样了。
“大人?”青苔躬身唤道,瞧了瞧薄雾下人流穿梭的码头,“下岸后咱们还和郡主一路吗?若是郡主她想在路途上再游玩几日呢?已然耽搁了,越晚回去,朝中局势恐怕对咱们越是不利呀。”
想着苏蕴梨婉媚的笑,还有黏黏糊糊在他耳侧说的喜欢,他很不舍。
但经青苔一提醒,青年神情冷肃了下来,思忖片刻,说:“到岸上后备快马,咱们先走。”
如若赶路,旅途必然不舒适。更何况换了陆路之后还不知那梁刺史还藏着什么腌臜招数,他的事,本就不应让她受扰。
不如与她分道而行。
青苔颔首退下,谢随舟想到一会儿就要分离,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快步到船舱门口时,陡然停了下来,抬手理了衣襟才轻轻推开门。
与甲板上的夜风呼啸不同,舱室里幽香静谧,苏蕴梨坐在镜前,手中捻着垂珠芙蓉簪子,春阑在身后挽发梳头。
察觉到他过来,春阑屈膝行礼,苏蕴梨侧目瞧他一眼,水盈盈一双眼明亮,说话间语气里带了明显的雀跃,“你看我这身衣裳配这个簪子如何?”
谢随舟慢步过来,默然站在了铜镜畔,镜中人眉眼生动,妆容精致,云鬓华美,每一处他都爱极。
苏蕴梨雪白的锦缎小衣系带稍露出了些,她旁若无人地将衣裳整理好,脸上笑意不减,“如何,好看么?”
“外头天色暗了,下船时也晚了,梨儿可是要去何处游玩?”他问。
“明日就回云京了,可不得好好装扮下?”她起身。
在镜前转了个圈儿,尽显玲珑身段,举手投足间透着浑然天成的媚意,好像气色也好了不少。
青年薄唇微抿,面上有一抹奇异的淡笑,“郡主很想回云京?”
“出来许久了,是该回去了。”苏蕴梨点点头,偏首盯着镜中的自己,“我是瘦了些还是胖了些?还好看么?”
“好看。”他说。
“太后娘娘定然思念我了,也不知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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