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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30-40(第21/30页)
时候,他分明没弄疼她,她都泪眼盈盈地去秦王那告状。
苏蕴梨伏在地上,继续道:“请陛下收回成命,臣女伤势不重,可自行回行宫去。”
宣元帝眯起了眼,片刻,忽然了然了。
她是不敢坐他的轿辇。
“微臣抱着郡主回行宫便是,陛下放心,臣必护郡主周全。”谢随舟躬身道。
宣元帝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掩去目光中的失落,“既然爱卿在,那就交由爱卿罢。”
以前她可爬上父皇的轿辇与他捉迷藏呢,这轿辇龙柱下头的祥云一角,就是她当初不小心磕掉的。
那时她才七岁,他听她惊呼一声,忙跑过去拉她,下一瞬便被她一把推开,小小的人气鼓鼓地指着他,语气不善:“都是你抓我,我才不小心把这磕掉了,你说怎么办!”
他只能挠挠头,说他会与父皇说是自己弄的,绝不会提及她。
“璟存哥哥真好!”她很高兴,眼睛很亮,弯弯像月牙,“璟存哥哥如此大气如此爱护弱小,以后必成大器!”
此时想起往事,就如终是要滂沱的大雨,拦不住它的逝去,也留不住它的现在。
宣元帝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继续下令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为郡主找狗?”
羽林卫齐齐应了声,便往密林深处去了。
*
谢随舟将她抱到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
天愈发阴沉。
为了避雨,旁人都往行宫疾驰去,谢随舟怕骑得快伤着她的伤处,便控制着速度。
“无妨,你快些就是。”苏蕴梨道。
她腰背挺直,虽是与他同乘,却隔着一指宽的间隙。
她不愿碰他。
青年环上她的纤腰,倏地收紧了在她腰间的手,将隔在二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除,“好,郡主坐稳。”
到了行宫,御医已在等候中了。
其实没有多大的伤势,无非就是擦破点皮。御医们都是人精,明白对女子来说是否留疤最重要,开的都是些祛瘀祛疤的药粉。
“庄大人,贺大人那儿还劳烦您去一趟……”苏蕴梨说。
话音未落,就听门外传来声音,“梨姐姐,我能进来么?”
他哪里需要她允许呢,自顾自就推开了门,朦胧的纱帐后隐约可见女子柔美的腿,贺澜还未来得及移开目光,一颀长清隽的身影就挡在了面前。
“谢大人也在啊。”贺澜淡淡道。
此话一出,居室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贺澜却没有流露出什么故意影射谁的意味,坐在屏风外头,似乎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正巧贺大人过来了,庄大人也给他看看,方才坠马,是他护着我。”苏蕴梨放下裙摆,强调道,“那一下摔得不轻,好好给他看看才是。”
“我都能走到你这儿来,能有什么事?”贺澜慢声道,“但既然梨姐姐关心我,那就请庄大人来瞧上一瞧。”
贺澜起身,竟开始脱外袍。
“贺大人!”谢随舟冷声阻止,“房中尚有女眷,大人此举甚是不妥罢!”
贺澜放在革带上的手动作一滞,很是莫名,“不脱,怎么查验伤处?女眷?谢大人是说梨姐姐么?”
他倏地笑了,望向屏风后,“我小时候穿开裆裤姐姐都看过呢,脱个衣裳怕什么?”
“贺大人如今还在穿开裆裤么?”谢随舟淡声问。
居室内很静,庄大人觉得自己医药箱里的银针掉地上怕是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二人,一个是郡主前未婚夫的兄弟。
一个是郡主的夫婿。
方才贺大人在猎场上救郡主时的身手,在场之人无不惊叹,皆想起贺琅将军在时的英姿……
陛下让他来为郡主诊治,若是、若是二人打起来,只怕会殃及池鱼啊!
庄大人额上冷汗阵阵,豁出去了,“贺大人,随老夫往花厅来罢!郡主是女眷,老臣要完全查看大人伤势,大人恐怕连裤子都得脱,郡主看见实在不妥!”
“容与,你与庄大人出去好好检查一下。”苏蕴梨发话了。
她现在实在无暇顾及这二人之间的火花四溅,她满心都是团团黑豆豆的眼睛,毛绒绒的身影,还有用湿润的鼻头拱她手时的亲昵。
它现在在哪儿呢?
窗牖被风吹开,冷风灌入,帷幔飘扬起来。
婢女忙去关窗,“快下雨了,这雨怕是下得不小呢。”
苏蕴梨眉头拧得更紧了。
贺澜走后,她整理好了衣裙,婢女扶着她自屏风后一瘸一拐走出来,刚要坐下,一旁的青年却上前一步用衣袖擦了擦海棠鼓凳。
贺澜坐过。
苏蕴梨颇为无语,不知他与贺澜较什么劲呢,贺澜再如何,也只是一个逝去之人的兄弟,她与他兄长都没能如何,与他又能怎么样呢?
何况,贺澜可有六七个妾呢。
还是七八个?
而她喜欢干净的男人。
在得知谢随舟竟将团团交给了不认识的人之后,就是看在他跟她时还是第一次,才没有当面发作训斥他。
青年俯下身,掀起她的绸裤,在伤处轻轻吹着气。
那场雨终究下了下来,窗外是沙沙的雨声,隐约划过游龙般的闪电照亮整个居室。
青年的脸在光影明灭间依旧苍白渗人。
苏蕴梨避开了些,放下绸裤,劝道:“无事,就是扭了下才站不稳,休息休息就好了。”
青年低垂着眼,动也未动,手僵在了半空,还保持着为她吹拭伤处的姿势。
她的衣裙下摆磨烂了,带血的绸裤已换成薄薄的绡纱亵裤,隐隐透出红艳艳的伤处,磨破了皮。
自责,愧疚,后悔充斥着青年的心。
他一开始就不该对那畜生心软,就该在贺澜送给她的当晚弄死它!
半晌,谢随舟掩去一闪而过的狠戾,换上她喜欢的温润平静,他顿了顿,问,“郡主可是不信我?”
“不信你什么?”她正心烦意乱。
“那贼人分明从我手中接过了团团,却不认。”他说,“当时猎场上不止有我一人,定然是有人看见我把团团交给了他。郡主莫忧心,我会彻查此事。那贼人敢撒如此弥天大谎,必然背后有所……”
“谢随舟。”她倏地打断他,脸色不好,“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人撒谎没撒谎,而是找回团团。”
苏蕴梨指了指窗外呼啸的风雨,“你看,下了这么大的雨,团团那么小,它知道在何处躲雨么?猎场多野兽,别说野兽了,就算是羊、鹿、马,踢团团一脚都够它受的,它才那么小……”
他攥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她想抽出手,他却紧紧攥着。
四目相对间,苏蕴梨惊讶于青年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和执拗。
“它不小了,而且动物的本能知道哪里可以躲雨。”他耐着性子与她解释,“皇家猎场多野兽是不错,但并没有猛兽。是下了雨不错,但恰是逢雨天,野兽才都躲了起来。陛下已派出羽林卫去寻找团团,羽林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团团不会有危险的,郡主是关心则乱。”
他一双浓黑内敛的眼盯着她,似乎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种表情,顿了顿,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至于那贼人诬陷我之事,于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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