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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30-40(第7/30页)
不得。
偏殿里能坐卧的地方不多,她进来时,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都已坐满了,有几个坐的松快的,甚至还紧了紧。
如今她站在那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抬眼看着那香几上的绿梅,忽然想到这是敬懿太妃最爱的花儿。
春阑知道郡主的难堪,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在耳侧道:“郡主,要么咱们去太后宫里看看,听说太妃去时太后也悲恸万分……”
太后无疑是她的庇护,在此刻也唯有说去太后宫中侍疾,才能名正言顺的脱身。
以往也是太后庇护了她许多,但这次苏蕴梨却不想。
她与这些对她颇有微词的人来论个对错。
她做错什么了?
亲王驻守边境,无召不得回京,父王二十六岁离京,至死都再未回过云京。
难道她就该与父王死守了十几年的火吐蕃国和亲么?
那父王他到底守了个什么呢?到头来连女儿都护不住。
文慧姐姐嫁过去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她去,怕是只能受尽凌辱后被糟蹋至死。
难道父王和他的兄长,还有北境军的命,还不够换她一命么?
公主受万民供奉,在皇权更迭朝廷不稳外族来犯时,就不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担当么?
中殿里官眷们神色各异,苏蕴梨低垂着目光,情绪复杂不可言说,正在此时有个太监进来,太监环顾一周,目光落在她身上。
“兰阳郡主可在?”太监恭声问,“陛下让奴才来请郡主,郡主跟着奴才来就是。”
引路太监一甩拂尘,“郡主,请罢。”
苏蕴梨提裙跟上,春阑在后,走出两三丈远,日头不知何时出来了,晃得人睁不开眼,苏蕴梨抬手半遮着面,就见一清隽身影自廊下转角处出来。
引路太监脚步停下,躬身道:“太妃娘娘她老人家去得急,奴才还有一摊子事,让谢大人带郡主去面圣就是。”
宫里平日不让点明火亦不让点香火,如今太妃大丧,烧化的纸钱融成熏人的青烟,呛得人眼睛酸涩。
“你怎么在这?”苏蕴梨揉揉眼问。
阴翳的白幡一尘不染,将那绿色官袍衬得愈发幽绿。
“太妃大丧,宫里不像平日门禁森严。”他看着她道,不等她再说话,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低垂着眼眸,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臣是不是来晚了?”
这到底是大内,他竟就这样抱住了她!
苏蕴梨一时没了主张,左右望望前后都大敞着的宫门和甬道。
“你……”她心慌。
“无妨。没人看到。”他说。
青年胸膛前的补子纹路微凉,轻轻刮在她脸颊上,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迷恋来。
“陛下召见你。”他收紧了怀抱,细嗅着她颈间的气息,哑声道,“我带你过去。”
“你怎么一直没回来……”她才想起来问。
“还是蜀地那庄案子,先前我在麓山中查探出些东西,要与陛下细说,这才耽搁了。谁知一耽搁,太妃竟薨了。”他说,“你呢?可是用过饭了才过来的?举哀还得三次,太妃娘家的哭祭也没完,一会儿还要等着陛下来亲视小敛,只怕回府还得有些时辰呢,肚子饿么?”
说着,他竟从袖中掏出一裹着油纸的糕点来,“尝尝?”
她惊讶,难以想象最是遵循礼法的谢大人每日上朝袖中竟揣着糕点,“你、你怎么还带这个?”
他薄唇勾起,柔声告诉她:“往日总是吃不饱饭,十几岁的时候更是容易饿,就习惯吃剩下一些装起来。但梨儿放心,自从有了官职有了俸禄后,就不曾有吃剩下的了,都是新的,没吃过的。”
苏蕴梨目光凝在那包得齐整的油包上,想起了许多关于他的传言。
那时她只觉得此人太过寒酸,太不体面,心中满是嫌弃。
她心里浮上愧疚来,好像床笫之间的亲近也将他与她的距离拉近了,怪不得古人云阴阳调和。
苏蕴梨玲珑柔软的身子忍不住往他怀中贴紧,“谢随舟……”
青年应了声嗯,面色微变,冷白的耳廓登时红了,心被揪紧了,软软的,痒痒的。
她伏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清苦的墨香,幽幽道:“以后不会让你挨饿,也不会让你被欺负了……”
青年的神色一滞,骨子里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似的。
她在心疼他吗?
原来他的梨儿这样心软,这样良善,只需袒露些令人耻笑的过往,就可令她这样动容。
“他们怎么都欺负你呢,怎么会连饭都吃不饱呢?还有陛下,陛下怎么能赐死你呢!你那么好,为人清正,不曾有半分阴私,分明是个好官,是个好人。”她愤愤不平。
是很少展露的小女儿家的一面。
谢随舟漆黑的眉眼在斜斜照过来的光束中专注低垂着。
他在梨儿眼中,原来是这样无瑕的君子呢。
“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说,温柔平静道,“如今有梨儿这样怜惜我,我此生便知足了。”
“真的?”她问。
他那样的出身,所求竟并非功名利禄么?
那样看得见的青云路,就这样断送在成了她的郡马一事上,他,当真没有怨言么?
思索时,她的唇不安地掠过青年清瘦的颈侧。
谢随舟喉结微滚,下意识收紧了在她腰间的手。
不远处传来又一轮的哭祭声。
他抿了抿唇,让自己冷静,温声问:“梨儿为何说,是陛下要赐死我?”
谢随舟温言解释:“那日在最后关头,是陛下派曹公公来阻止了太妃的矫诏。害梨儿与陛下徒生误会,是我的错。没有及时与梨儿说。”
什么?太妃矫诏?
苏蕴梨缓了会儿才从惊讶中抽离,她仰头望着谢随舟,嘴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什么。
太妃矫诏……
所以暴毙了。
她未与敬懿太妃有过多的接触,可到底这些年来敬懿太妃都生活在宫中,在与她相隔几丈的甬道擦身而过,与她曾看过同一片天同一轮月,更别说至今都有老宫婢感叹太妃曾经得宠时的盛况。
她记得先帝薨逝后,太妃就人淡如菊,一直安分幽居宫中。
一个深宫妇人,为何去对一个年轻朝臣下夺命矫诏?
思绪纷沓,难以理清的同时,她不由得后怕起来。
帝王一怒血溅十方,不用说取一个区区太妃的命了,而那日……她在御书房那样放肆!
脑海中,闪过宣元帝矜贵温和的面容,他太平静了,太纵她了!
一种不安爬山她的心。
她下意识攥紧他的手,“敬懿太妃莫不是疯了?若是那日曹公公去晚了些,在那诏狱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可就、可就……”
谢随舟眸光微变,她这样担忧他。
甚至还为了他与皇帝争执,实在让他兴奋又享受。
他忍下骨子里的战栗,回握住她微凉的手,笑容斯文清隽,“梨儿不必担忧,都过去了。何况我受帝王恩泽,又与梨儿喜结连理,已很是知足。”
“至于敬懿太妃如此做的原因,梨儿无需为此费心神。”他道,“我不知哪里得罪了太妃,竟惹得她这样害我。但太妃假传圣旨谋害官吏,是重罪,陛下明察,已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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