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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30-40(第8/30页)
她。”
他轻叹一声,“想来也是可怜,文慧公主还在关外,都无缘见太妃最后一面了,母女之间阴阳两隔,都怪我才让郡主受人指摘……”
说罢,青年低垂下眼眸,掩盖眸中闪过一丝冷漠。
这样的恶毒妇人,早该去死才是。
当年和亲之事,令太妃耿耿于怀,自己的女儿去了那法度荡然的野蛮番邦,便嫉恨梨儿留在云京另立府邸。
他庆幸那敬懿太妃只迁怒于他,未来得及直接对梨儿下手。
这妇人愚蠢,和亲一事,怎是一女子能左右的?
懿太妃真正该恨的,是坐在那九五至尊之位上的才是。
是那人无耻觊觎自己的表妹,为此连亲妹妹都能舍得出去!
她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得这一番话,令她愈发觉得他温良大度。在诏狱里受了多少罪不说,还差点就命丧黄泉,如此这般,还为文慧姐姐和太妃可惜,为她抱不平。
“太妃矫诏害我,我无所谓,我只怕……”他专注望着她,温柔说,“只怕我死了,也得不到梨儿的半分怜惜……”
苏蕴梨的心急乱跳了起来,她耳尖发烫,低垂下眼眸,鬓发亲呢蹭了蹭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怎么好端端的这样说,你若是死了,我怎会不怜惜,我都要气死了,太妃竟这样对你,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人呀!”
“微臣是郡主的人?”他笑得温文,高挺的鼻梁贴着她鬓发,琉璃似的眸子都是期翼,“再说一遍,臣是郡主的什么人?”
分明以往能旁若无人说出夫君二字,刚成婚时在太后面前也没少作那恩爱模样,可不知怎的,如今苏蕴梨对那二字羞于启齿了。
他静静看着她面颊泛起红晕来,实在忍不住,克制浅吻在她额头,低低道:“可否,唤臣一声夫君?”
不是应付他人作那举案齐眉逢场作戏。
而是,真的认可他。
苏蕴梨环顾左右,小声说:“回去叫,回去……”
廊庑尽头有明黄色的袍角。
青年侧目而视,勾了勾唇。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就见苏蕴梨的脸颊泛起红晕来,一双乌黑水润的眸子婉媚横了他一眼,而后踮起脚,捧着青年的脸吻了上去。
自廊庑那头的方向看过来,青年将女子窈窕的身形揽入怀中,他阖黑的眼眸有着极致的占有欲,女子雪白的丧服在纤腰处束起惊人的弧度,像要融进彼此身体里,又像一只被禁锢的白鸟。
“这……”不远处太监瞪大了眼,拂尘一扫,就要上去阻拦。
宣元帝抬手阻止,就那么静静看着。
宣召苏蕴梨来觐见,待议完事也不见她的踪影,小敛又要开始了,这才往永晖宫处来。
不料就看见这二人这么难舍难分的模样。
才几个时辰不见?
原来并非相敬如宾,而是如此地……
云翳深处拢着闷雷,压抑地轰隆作响,一道闪电游龙似地划过天际,照亮女子惶恐的脸,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里……
那样地亲密。
宣元帝眼里满是震惊。他也有皇后,知男女之间若非互通心意,不会有如此的情意。
他的皇后只是皇后,不是妻子。
而他的梨儿妹妹的夫君,却不只是夫君啊……
太监怔愣了下,和一旁的太监交换了眼色。
陛下既不愿在此刻“打扰”那对鸳鸯,又不好让九五之尊为他人让路,那便只有……
下一刻,只见一小太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远处的二人一惊,果然分开了。
小太监抖如筛糠,跪在地上直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你这狗鼻子,一点香灰就熏着了?敢在陛下面前失仪,拖下去!”掌事太监扬声道。
宣元帝摆摆手,瞥了眼这糊涂的太监,皱眉道:“罢了罢了,太妃丧仪,不可见血。”
苏蕴梨见那明黄色的袍角,不由得吃了一惊。
她如梦方醒,方才的小太监是叫她去面圣的!
她心中惶恐,忙快走了几步跪下来,“陛下恕罪,蕴梨在此处耽搁了些时辰……”
她跪得姿态十分娴熟,雪白纤细的脖颈低垂着,繁复的丧服套在身上,愈发衬得她脆弱伶仃。
廊道里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哀哭。
她心提到嗓子眼,忍不住抬起头来。
宣元帝薄唇抿着,乌黑的长发用酇白色的玉带束着,一身素色常服,乍一看去像个清贵公子。
可他身后跟着那么多人,呵着腰,长久地连头都不敢抬。
她那样看着他,皇帝眉心拢着的阴翳略散了些,可视线交错时,她立刻避开了。
他犹记得她刚入宫时,不懂宫规,闹了些许笑话,后来是何时学会了这些规矩呢?
她什么时候这样怕他了?
他忽然怀念起她的生动和莽撞来。
“行了,走罢,那边吉时快到了。”宣元帝移开目光。
苏蕴梨老老实实跟在后头,往一片白幡的永晖宫处去。
走在最后的太监们抬了些小敛用的物件。
皇帝走得不算快,像是刻意放慢了步伐。
苏蕴梨小心抬眸看去,游廊里有风,将他的袍角吹得翩跹,乌黑的长发一晃一晃……
宣元帝长相斯文,有一双温柔清亮的眼眸,苏蕴梨记得第一次见他,还是单薄的少年,脸庞有种男女莫辨的女气。
那时,她还以为是宫里请的戏班子里的哪个来自南方的伶人。
他的性子是极好的,只是后来成了皇帝,要面对伶牙俐齿的言官,一言一行都受百官审视,说话也尽量简短,只说命令式的回答。
再加上居于那高位自带威压,这才让人觉得愈发不可接近。
苏蕴梨想,其实皇帝还是好脾气的璟存哥哥,从来没有变。
以前教养嬷嬷要教她规矩,他便请了宫里头最好脾气的嬷嬷过来。
如今,对奴才还顾忌他们是否会累着,比如方才,他都没有责罚那个小太监。
也没有责罚她。
谢随舟侧目,目光一瞬不瞬地留连在她脸上。
她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里去,脸上都拢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想他不知道的事?
他不仅想钻进她的身体里,还想占据她的心神,让她不能想他不知道的事。
皇帝进了殿,立即被围上来的人群包围。
苏蕴梨望着人群中他的背影,悄悄长出一口气。
她往后退了些,想往官眷命妇队伍中去,没想到身后便是谢随舟,一回眸,眼梢瞥见他面容冷肃望着大殿的方向。
阴冷,淡漠。
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眸光相接时,青年勾起唇角,温和对着她笑,好像方才的一切只是苏蕴梨的幻觉。
熟悉的脸上出现陌生的表情,令她心底浮出古怪的情绪来,十分不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谢随舟淡淡看向她,毫不在意她平白无故的疏离,自然地上前一步将距离重新拉进,还握了握她袖中的手,嗓音温和:“小敛过后不必与旁人一同跪着守夜,太后还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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