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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45-50(第13/14页)
柔和。
他立在茶楼凭栏处,白衣似雪,轻裘缓带,鬓边的流苏在夜风中飘荡出倜傥的弧度,乍一看去,像是哪家的闲散俊俏公子。
随着马车离去,一旁扮作小二、客商的锦衣卫脸色骇然,连腰间的刀都暗暗出了鞘。
“皇……公子,追吗?”李开喜问。
皇帝立在原地,神色平静淡漠。
他想不起来他的妹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不愿和哥哥一起玩了?
年轻帝王低垂下眼眸,去嗅自己指间的那缕青丝。
沉静的幽香,又带着些花草的清新。
是这些日子她落在枕上、床榻上的,都被他小心拾起,收藏。
他记得,在很多个模糊的黑夜里,苏蕴梨乌黑的长发中露出含着笑意的脸,像小鹿一样扑向他,软嘟嘟的唇亲昵地叫他“璟存哥哥”。
还有她眼泪的味道又咸又涩,耳畔绵绵密密的哭声如涟漪在他心底荡动,她说:“我怎么这么惨,父王母后兄长都不在了……”
他的心底就生出一种柔软的豪情来。
正是因为此,命运才将她又送回了他身边,他当然要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他怅然若失,现在这个视他如水火,避他如蛇蝎,连别过脸不看他时都能流露出明显的厌恶的女子,不是他的妹妹。
“回宫。”皇帝淡淡道。
当夜,送入宫的十七位贵女连夜都没过,就又被遣送出了宫。各家府邸之内一片哗然,一时之间朝堂与市井流言四起。
这些流言,已远离云京几百里的苏蕴梨当然没有听到。
上了路,贺澜驾着车到距离云京一百里路的冀州停下,换了全新的马车,备了一应俱全的吃穿用度。
正惊讶着,贺澜又变戏法儿似的把团团变了出来。
团团已长大了许多,见到苏蕴梨欢喜雀跃摇头摆尾,苏蕴梨抱着它又亲又摸,亲热过后,团团又回到了贺澜身边,很是亲昵。
她微微笑道,“谢谢。”
“这谢什么,前几日就找到它了,只是姐姐那时身陷了囹圄,才没有告知姐姐。”
团团回来了,苏蕴梨抱着团团,坐在去见父王的马车上,与昔日友人漫无目的地聊天说笑。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最好的时候。
又过了几日,夙兴夜寐地赶路,如此急行,是因为怕有追兵,不仅急行,还走小路。
过兰州的时候,风猛烈了起来,天穹边云翳阴沉,黑压压地盖住了天空,贺澜已将马车停驻在一片密林中。
雨势太大太急,无法行路。
贺澜望着熟睡的梨姐姐,许久,满足地喟叹一声。
真好啊。
被她的气息所包裹着。
外面暴雨如注,狭小的马车就像是漂泊在汪洋中的船,不知要飘向何方。
贺澜想,应该没有尽头才是。
他试着靠近了些,抵着她的额头。
马车里密不透风,二人的额头都沁着薄汗,贴在一处,竟像分不开了似的。
贺澜喉结滚了滚,语气有几分暗哑,“好姐姐,我的好姐姐,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从小,父亲就耳提面命他要端方知礼,谨守仁义礼智信,做个受人尊敬的君子。
若父亲知道他现在不止欺君,还带着兄长曾经的未婚妻亡命天涯,只怕是要气得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暴雨如注,很是催眠,苏蕴梨的梦里光怪陆离,有许多过去的事,也有令她难受的回忆,她醒来的时候,觉得腿很重。
垂眸看去,碧绿的罗裙上是青年乌黑的长发,长发中露出的瘦削俊美的半张脸。
这个青年睡着的时候俊美清秀,全然不见醒时的张扬恣肆。
她没忍心弄醒他,便忍着腿上的酥麻,静静看着夜色发呆。
团团也睡了,团成一团卧在柔软的薄被里。
雨已经停了,只有滴答滴答的规律声响,这种动静能让人心里平静。
平静下来,就容易理清思绪,她不应任他对她的心思再这样滋长下去。
否则百年之后,她要怎么去地下面对贺琅呢?
正想着,她动了动,轻轻托住他的头,想起身。
“嘘。”贺澜喃喃道,握住她的手贴着自己心口,“再等一会儿,好姐姐,等一会儿我就起来。”
“贺澜。”苏蕴梨心中不安,提醒他,“贺琅是你哥哥。”
贺澜一滞,低低笑了声,薄唇勾起妖冶的弧度,棱角分明的脸在她掌心蹭着,含糊道:“我并未想与兄长相争啊,我又没向姐姐要什么名分,我什么都不要……就要姐姐多疼疼我。”
看着她的羞赧和骤然红了的脸,贺澜心脏噗通噗通跳,又难受,又得趣儿。
“坏小子,怎的这么大了还耍无赖?”苏蕴梨无奈。
“兄长不在了,我自然是要替兄长照顾姐姐。”他将脸埋在她腿间,享受她的香甜气息,“姐姐说,是不是?这世间,是不是我们二人才是最亲近最该相依为命的?”
枕着她的腿,缓缓说着话,在这样一个暴雨夜里像是蛊惑又像是老友漫无边际的闲谈,“什么都不会变,好姐姐,什么都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我比以前会更努力地……讨姐姐欢心。”
用木簪松松挽就得发髻散开了些,几缕乌发粘在她雪白的颈间,在这样一个劫后余生的雨夜,她的疲累和焦虑需要放下,她喃喃道:“容与……不要这样说。”
太后说她不是寻常女子,不该将自己规训在三从四德贤妻良母的囹圄里。
她应及时享乐。
可是……
“姐姐。”他的声音暗哑,薄唇摩挲着她薄软的裙裾,手背青筋毕露,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她很香。
她的腿真软。
“好姐姐……早就想这样与姐姐亲近了。”
梨姐姐没了郡主的装扮,像是暗夜里盛开的西府海棠,浓妆淡抹总相宜,雪白的颈,沉而不稳的气息,真好看,好喜欢,想一口把她吞进去。
苏蕴梨制止他,“别蹭了。”
她错了,她不该如此,不该染指贺琅的弟弟。
“不好玩吗?”他闻着她的香气,抬眸定定看她还有齿印的唇瓣儿,伸手抚上去,“就让我伺候姐姐,不好么?”
漫不经心的顽劣褪去,他盯着她泛着水光的唇,手臂撑在车壁上覆身而上,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她胸前。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耳鬓厮磨间,苏蕴梨骤然清醒,偏了偏头,他的唇便擦过她的耳畔。
苏蕴梨瑟缩了下,神情又冷又娇,指了指车外,“出去。”
出去?
去哪里?
他只想进去。
贺澜将另一只手臂抬起撑在车壁上,将她完全困于方寸之间。
他不说话,只那一双漆黑的凤眼眯起戏谑的弧度,静静瞧着她。
青年俊美无铸,肩膀宽宽挡住她的视线,虽然是笑着,可却有种难言的侵略感。苏蕴梨一时有些恍惚,好像才发觉,他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
“外面下过雨,很冷。姐姐不心疼我?”他又恢复了破碎的乖顺,低低道,“姐姐待哥哥就不是这样,未免对我太不公平。”
她那时待他大哥是极好的。
不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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