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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50-55(第11/15页)
院中去。
谢随舟若是在此当值,她便不想多待,看见他就来气。
正想着,一推开房门,就见贺琅和贺澜在廊下站着。
似乎来了许久了。
“你们?没事吧?”苏蕴梨出来问,侧目觑他们一眼,脚步都未停,往大都护院中走,“我找大都护去。”
贺澜跟上她。
“同去。”贺琅道,“大都护今日设宴,你我都要去赴宴。”
“我怎么不知道?”苏蕴梨问,“没邀请我么?”
“方才大都护就打发人过来了,我看姐姐还在歇息,就让他走了。”贺澜笑眯眯的,“姐姐睡醒了再去也不迟。”
北都大都护是何等人?在北都跺跺脚,北都都震三震的人,旁人见了他大气都不敢喘,苏蕴梨竟要他等她?
“谁让你自作主张。”苏蕴梨冷哼一声,“这样岂不是要坐实我跋扈的名头?”
贺澜漫不经心,“姐姐跋扈也有跋扈的资本,怕什么?”
苏蕴梨颇为无语,天地良心,许多时候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就落下了一些不好的名声啊!
贺琅没什么表情,“郡主是客,主人设宴,理应遵循客人的起居习惯。”
这兄弟俩,倒是难得意见一致。
苏蕴梨斜了他俩一眼,面色稍霁,露出隐隐笑意。
好像那一夜之后,那些不该有的,他们二人令她惴惴不安的情分,都收回去了。
这样最好。
他们二人,她都不想再沾染了。
“姐姐怎的不与我们说话?”贺澜见苏蕴梨神色恹恹,总觉得她不比曾经康健,有些担忧问,“那夜姐姐说的话我记住了,难不成姐姐还想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还是姐姐因为什么生气了?”
贺澜脸上的伤还未好,这般强颜欢笑,苏蕴梨觉出些酸涩的意味,心到底是软了,瞟了眼一旁的贺琅,“我还给你们二人都买了衣裳和靴子呢,贺大哥,你看要不要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贺琅点头,却打量了贺澜。
为何还要给他买呢?
“哥,不如你我现在就去换上?”贺澜提议,望了眼兄长,“对吧,哥,你穿着这身去赴宴也不太好。”
兄长脸上有了风霜的痕迹,已不比当年英俊了。
换上差不多的衣衫,梨姐姐才能对比出来,他更年轻更好。
“好。”贺琅道。
咦,二人怎么如此兄友弟恭,完全没有那一夜你一拳我一拳你死我活的模样。
苏蕴梨拧眉,看了他们一会儿,
兄弟两个去换衣裳,她站在门外等,不一会儿,二人就出来了。
贺澜形貌昳丽,玉立如松,无论是华丽繁复的还是布衣长衫,穿什么都好看。而贺琅呢……
苏蕴梨凝目在他身上,十分英俊的相貌,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多了几分沧桑。
之前穿着外邦的宽大袍子还看不出,现在换了剪裁得当的直裰,显得肩背笔直,胸膛结实得几乎都要把衣襟崩开了……
看起来竟更有味道了。
“好看。”她笑眯眯道。
谁好看?贺澜想问,她却转身走了。
大都护设的洗尘宴很是讲究,一应吃食都是云京的惯例,除此之外,还有烤全羊,丝竹声混着烤羊的香气飘得满殿都是。
苏蕴梨款款落座,坐在大都护左位,一身石榴红的华服衬得她容色明艳,贺琅坐在右侧。
大都护之前也听闻过,秦王之女与贺将军是娃娃亲,眼风扫过左右二人,真心觉得是金童玉女一对。
这么般配,却阴差阳错错过多年,可惜,遗憾。
“贺将军,我已写了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去了云京,告知陛下将军归来之事,将军面圣路上就可慢行了,不必着急。”大都护笑道。
“多谢。”贺琅道。
正举杯换盏间,苏蕴梨的余光扫过门口处进来的身影,指间的酒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竟是谢随舟。
他一身墨色常服,肩上还沾着些风雪,瘦了许多,显得身量更高了。
衣襟系得很紧,一脸冷淡,十分禁欲。
想起昨夜,苏蕴梨轻笑了声,调转了目光,问,“大人,此人是?”
“也是云京来的,监军,名唤谢随舟。”大都护笑着介绍,“郡主不曾听过他么?”
苏蕴梨轻抚云鬓,随口道,“不熟。”
谢随舟拱手长揖,低垂着目光,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许多年了,他在她面前都是如此,她不允他起来,他便只能躬身垂首。
苏蕴梨静静看着他。
“谢大人也是自云京来的。我昨日与郡主说的靠谱之人,便是谢大人了。”大都护道,“谢大人为人端直,且心细如发,在北境的这段日子还学会了番邦语,有了谢大人的助力,定能为郡主所求之事解忧。”
说罢,神色有些不自然,粗眉拧着,心中腹诽不知这谢大人是何处得罪了郡主?
再观一旁的两位贺大人,一个面色冷沉漫不经心打量,另一个则戏谑勾着薄唇。
好生奇怪!
“谢大人多礼了,免礼。”她终于开口,语气再平常不过,“往后还要麻烦谢大人,大人入座罢。”
谢随舟低垂着眸光,觉得时间过了很久。
久到他恍惚以为还在郡主府,在她的绡纱屏风后,在画舫,在庭中水榭,耳边似乎还有她看戏文时清脆娇俏的笑声。
落座后,大都护还要给谢随舟介绍贺家兄弟,就听苏蕴梨说:“贺将军谁人不知呢,还需介绍么?还有小贺大人,与谢大人是旧识了。”
谢随舟颔首,像对其他同僚一样的疏离端稳,对贺澜和贺琅垂首示意。
甚至没有多看贺琅一眼。
大都护不知这几人的关系,更不知事情全貌,他看到的那一部分就是谢随舟沉稳端方却运道不佳,贺琅此番回来前途不可限量,贺澜年轻俊美,都养眼得很!
只热心道:“谢大人认识贺大人?也是,贺大人当年英姿谁人不知?此番能与贺大人共席面,真是某当年想都不敢想之事啊!”
贺琅举杯,微微颔首,“大都护客气了,还要多谢大都护借宝地让郡主与我兄弟二人歇息。”
“你们过来得急,那日我和谢大人还在鹜城没赶回来,实在是有失远迎!该罚酒!我先干了!”大都护很是豪爽。
斛光交错间,谢随舟的目光终于掠过贺家二兄弟,停在苏蕴梨身上。
她瘦了些,气色倒很好,显得更为美艳了,葱白的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他们互相吹捧,听到夸赞贺琅的话时,那双妙目眯成月牙的形状,流露出赞许和欣赏来。
一旁贺澜递过来的热汤,她看也不看很自然地就饮了一口。
谢随舟想,离开她的这些日夜,她应是过得很好。
他应高兴才是。
旧情人死而复生。
她与之重归于好。
她过得好,他应高兴。
他一遍遍说服自己。
胡姬胡旋舞的裙摆扫过,丝竹管弦声正盛,大都护酒意上涌,面上泛着酡红,兴致颇高,话也比平日多了几分。
他看向苏蕴梨,高声问道:“郡主,可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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