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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貌野心家》20-25(第15/17页)
这一出戏,就是演给北戴河看的。”
她已经官复原职,孟敬轩却依旧沉寂在疗养院。
她不演一出跟孟棣棠争吵戏码,董事长哪能安心?
听到孟赢复职第一天便跟孟棣棠争吵的消息,远在北戴河的孟敬轩果然心情欢悦。
他心底满意,面上却不表,老神在在说:“孟赢还是年轻,不知道虚与委蛇,怎么能直接跟老大顶起来呢?他要是再把她停职怎么办!平江能帮她一次可不能帮她两次咯,她是意气用事!”
黄秘书很懂上司的心,笑道:“这还不是因为三小姐太在乎您?什么是非对错的她都管不了了,只要是对您不利的话,她气血上头反对,就是因为这份直率,所以让大老板动了怒。”
孟敬轩朗声笑,很满意黄秘书口中“因为在乎他是非对错都不管不顾的说辞”。
他老了,脑子里最紧要的话不再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不喜欢旁人跟他讲真理,他看得是立场,他最喜欢的是不管不顾永远忠诚于他的人,而不是拿着所谓的是非对错教他做事的人。
显然,孟赢是第一种人。
黄公略和杨永清是第二种。
“立刻给孟赢传信,说别让她太冲动,我还需要她在内部探底呢!”
“好的。”
孟赢收到黄秘书发过来的消息,盯着屏幕,思考要不要去一趟北戴河身体力行表达一下忠心,叶婉贞走过来,笑盈盈说:“你怎么在这里,你大哥二哥大姐都过来了,就想见见你呢。”
孟赢从石凳上起身,自觉站在叶婉贞身侧,为她挡住萧瑟的冷风,“我不想见他们。”
叶婉贞叹气,“你爸爸生病的消息满京都知道了,上门探病的人络绎不绝,你大哥二哥都撇下公务去陪你爸爸,怎么不见你上上心?。”
私心里,叶婉贞还是希望孟赢跟孟平江搞好关系。
她不想孟平江留下的遗产全部被养子养女继承。
孟赢不在意这些。
她从小在孟宅长大,没有接受过孟平江一分荫庇。
未来,她要接受的遗产只能是孟家的祖产,跟孟平江没有丝毫关系。
“过年会见的,现在没必要。”
叶婉贞轻抿唇,还想说什么。
孟赢忽而转移话题,“这几天我听隔壁挺闹腾的,是有人搬家进来,您知道新邻居的来历吗?”
叶婉贞转移心神,“不知道,隔壁的院子一直空着,不过嘛,能在这个地方有房产的人家一只手都能数上来,满京不过那几家。”
那是几家建国前便钟鸣鼎食的家族。
孟赢说:“我去拜访拜访吧。”
叶婉贞蹙眉,“你爸爸病了你不去看,倒去看新邻居。”
孟赢心道,他是装病。
“如果他像在宁省时那样病得低烧休克,我就愿意现在去看看他。”
叶婉贞赶紧拍她的嘴,“呸呸呸,晦气!”
孟赢偏头认真说:“您想离开他,却不愿意以他死亡的方式离开他,您还是在意他。”
叶婉贞静了下,抬眸轻轻说:“除却情感,你爸爸值得尊敬,我们的脊梁,有一截是他给的。”
她的眼眸清澈透亮,有一股不符合年纪的纯然。
孟赢留意到,母亲说这段话时,眼睛里透出微微的回忆缱绻。
孟赢随手丢掉手里的鸡毛毽子到花坛里去,“可他在我心里,还不如树上的柿子重要。”
她仰眸看着在凛冬季节依旧开得繁茂累累的柿子树,说:“我摘一些柿子送到隔壁去,就算拜访了。”
叶婉贞说:“你是该把柿子送到隔壁去,根系在隔壁,咱们这边接受的不过是柿子树的枝丫。”
孟赢点了下头。
她穿过庭院,望见地上停车场排列有序的三辆奔驰。
当年,孟宜清孟宜敬孟宜宁一同来到孟家,现在,他们也总是一起行动,连车子都买一样的。
孟赢收回视线,拎着一篮子柿子离开。
就像很小的时候,她跋山涉水来到宁省,在望到父母跟他们的其他孩子们其乐融融待在一起时,她关上门,轻手轻脚离开。
她有严重的感情洁癖。
不独属于她的东西,她宁愿从未拥有。
庭内,似有所察,孟宜清抬起眼睛往外。
他望见一道纤瘦袅娜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日落的黄昏中。
指尖捻住棋子,厅内其乐融融。
养父在跟二弟谈事情,妹妹在逗弄孩子,养母含笑凝望着厅内一切——
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留意到这样一个事实——这不是完整的一家人,这里还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拼图。
但无人发声。
“大哥,你在想什么?”孟宜宁总是可以第一时间观察到孟宜清的情感变化。
棋桌另一侧的养父也抬起眼。
孟宜清笑笑,话语似一颗炸弹坠入水中,“我在想,我们认祖归宗的事情。”
他起身,朝孟平江深深一鞠躬,“爸爸,我们已经叨扰你许久,是时候,让我们回到我们的亲生父母身边了,我们不该继续拖累您,小赢已经长大,您的一切该由她继承,是时候跟我们斩断关系。”
除却孟平江和孟宜清,庭内其他人闻言神情剧变。
孟宜宁心思最浅,蹙眉,“大哥,你在说什么鬼话!”
孟宜敬比她沉得住气一些,眼底萦绕着浓重的不解。
他不相信心思深沉的大哥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才走到今天,跟孟平江断绝关系,无益自绝后路。
孟平江悠悠然落下棋子,温缓说:“这件事不急,你们再仔细想想。”
孟宜宁蓦然笑了,说:“我该告诉孟赢这个好消息,她要是知道我们要离开孟家,一定高兴得多吃几碗饭。”顿了顿,她意有所指,“孟赢是多心了,我们没想着争爸爸的东西。”
叶婉贞淡笑,“你这话说的不好,你不想争小赢就想争了?你爸爸还没死呢,所有的东西都是他自己的,他愿意给东西就是你们的,不愿意给你们争也没有办法,哪有你们争的余地?你张口一个争闭口一个争,把你爸爸放在哪里?所有的事情只有你爸爸有决断权,其他的人只有接受的份,宜宁,你说对不对?”
孟宜宁没有话说。
养母对她不错,但毕竟不是亲母,叶婉贞对他们只有明面上的关切,心底里还是最在乎她亲女儿。
她抬眸看向孟平江,“爸爸,我听您的。”
叶婉贞跟她讲话,她却把话题绕向孟平江,这无疑又是一番博弈。
四个孩子中,孟宜宁是孟平江最偏爱的。
也只有她拥有张口一个“爸爸”,闭口一个“爸爸”的殊荣。
孟平江平静笑了,“我们家,是你妈妈做主,你该听你妈妈的。”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叶婉贞掌面,“我累了,回房休息,剩下的事情有劳太太。”
叶婉贞的笑容温柔和婉,就像过去几十年每次应酬时的那样,“好的,你好好休息,一切事情都交给我。”
孟赢提着一篮子柿子,没花几分钟便走到隔壁邻居门前。
大门古朴,两侧青葱蓊郁,葳蕤林丛中盛放着大朵的栀子花。
登上三层青石台阶,抬手扣住兽首门环,轻轻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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