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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貌野心家》35-40(第16/17页)
他回眸,孟赢已经稳稳当当站在他面前,一层尘土也没有掠起。
她笑眯眯说:“这算什么,十层的楼我也跳下来过呢。”不过那个时候借助了绳索。
梁漱臣蹙眉,“太冒险了。”
孟赢踮脚亲了下他一下,吻像梅花瓣,轻轻拂落在脸上,她的身体挨住他,语气又轻又柔,“我跟你讲,我今天一点都不开心。”
梁漱臣搂住她的腰,垂眸,“欢迎三小姐跟我讲一讲,有哪些不开心。”
孟赢按捺住立刻分享的急切,挽住他的胳膊问:“我们今晚睡在哪里呢?这里可以住下吗?我不想连夜奔波了。”
她的选项里没有留宿仪亲园这一项,翻墙也要来蒋宅。
“当然可以。”梁漱臣说:“我们住在这里,明天再回去。”
孟赢不要被梁漱臣搂着,她轻盈转了身,蝴蝶一般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她盈盈的眸对着他笑,“我比较喜欢这样跟你讲话。”
孟赢讲话一直喜欢看着旁人的眼睛,既可以显示自己的真诚,又能及时察觉到对方神情的细微变化,判断对方情绪。
梁漱臣摩挲了下指尖,“路上台阶多,你要小心一点。”
“你牵着我啊。”孟赢伸出雪白纤细的手,撑着胳膊,示意他牵住她。
梁漱臣垂眸,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他不喜欢这样跟她讲话,不能挨着她碰着她,心底总是空落落。
孟赢仰眸盈盈看他,似乎有些烦恼说:“我以为我把孟宜清的亲生父母领到宴会厅,逼迫孟宜清认祖归宗,迎来的会是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但结果却很平静。”
“孟平江对孟宜清的态度没有变化,孟宜清对我的态度也没有变化——”孟赢一向以高超的情绪控制能力自称,但她并不喜欢看到别人太过于平静的态度,这让她摸不清。
“我以为自己会伤到孟宜清的骨骼,但似乎连他的皮肉也没有伤到。”
梁漱臣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同色系长裤,休闲得穿搭无损他本人的优雅矜冷——他本人骨子里便是一个冷情淡漠的人,即使穿得再散漫,也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孟赢每次跟他交流问题,都像是学生在请教老师,尽管梁漱臣缺少作为一个老师亲切气质。
不过梁漱臣对孟赢还算耐心,“这种变化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孟总只说让大公子认祖归宗,却没有完全拒绝以后为他提供帮助,等到大公子真的遇到困难而孟总却没有如以往一般伸出援手的时候,众人才会重新在心里定义大公子真正的地位。”
蒋宅的甬道深邃而漫长,鹅卵石地砖沉沉铺在地上,石面泛起清亮的月影。
孟赢一步一步踩着月亮的影子,“你怎么知道孟平江以后不会帮孟宜清?或许呢,他会再次伸出援手,就像在桂城帮孟宜清擦屁股一样,孟宜清是他跟初恋收养的孩子,感情总是不一般的。”
梁漱臣当然有自己的判断渠道,话说起来复杂,他尽量简洁说:“孟总刚住进仪亲园我过来拜访,为得就是大公子的事情。”
那个时候孟平江刚进京,孟宜清在桂城出了事,事情还没有传开,梁世琛便让人压了下去,梁世琛想送一个顺水人情给孟平江,但孟平江并不愿接受这一份情谊。
“孟总当时不了解事情真相,以为大公子惹上的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他只愿切割,绝不愿为一个养子脏了自己的羽翼,后来他允许梁家为他出手压住这件事,也是因为他知道大公子只是犯了一个小错,大公子只是没有揭穿犯错的上司,却并不是制造错误的主谋,孟总才愿意勉为其难保下他。”
梁漱臣缓声说:“你的父亲看似孤傲冷清,其实是一个相当圆融的人,你不要觉得他是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在他们这样的人心里,事业是一切。”
“你要以绝对的理性人的角度去揣测你的父亲,你要以利益的角度跟他周旋,而不是用所谓的情感去打动他。”
孟赢说:“果然,靠个人的主观能动性根本不可能取得彻底的胜利,彻底的胜利只能是系统性的胜利,这次我赢了,也不是我做的多好,是孟平江需要我赢,赢得是孟平江,对吗?”孟平江多厉害啊,既消除一个可能脏了羽翼的危险分子,又保留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慈父形象。
“我大概赞同这一点。”
“我以为你会赞同人定胜天这一点呢,你可是力挽狂澜的人啊。”
前面是台阶,梁漱臣轻轻拉过孟赢的胳膊,手臂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微笑说:“我只是运气好,不是谁都能一上任就遇到金融危机的。”
孟赢眨了下眼,“这可不只是运气好,也不是谁都能在那个经济腾飞的年代下大决心做空美股的。”
金融危机使多少人倾家荡产,但这一场金融危机却如救火之水大大消解了负债累累的寰通集团的困境。
因为梁漱臣作为寰通一把手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做空美股。
金融危机将寰通从谷底拉起,欧债危机更是让寰通彻底腾飞。
也就是他出生得晚,如果他赶上《华盛顿共识》颁布,也能从拉美危机里狂赚一波。
所以很多人讲,寰通集团只是一家伪装成制造业企业的金融公司。
不知不觉,走到院门前。
月影疏疏落落,这座院子显得格外的清静萧肃。
身边有人在,孟赢没有感觉到孤独。
灯火融融,房间变化极大。
她记得上次过来的时候,屋内铺就的还是手工编织的银丝纹波斯地毯,这次过来,地毯变成厚重的羊毛纤维地毯。
踩上去软绵绵,半个脚掌都陷入柔软的长绒里。
更不用说室内还添了梁漱臣从来用不着的零食柜酒柜和保温箱。
孟赢转身环住梁漱臣修白脖颈,眼睛亮晶晶问:“是特意为我准备了这些吗?”
梁漱臣低垂眸,“这么好收买,这点东西就把你打发了?”
孟赢从不吝啬给别人情绪价值,“这是你用心嘛,我从来没有跟人讲过我喜欢这学东西,结果你不用我讲就知道了,好高兴!”她做出那个标志性的开心动作,手捂住胸口,似乎开心得心脏要跳出来。
梁漱臣揉了下她的发,克制不住得想,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才会被一点点用心打动。
他总是忍不住给予孟赢更多一些,似乎只是为了弥补那个他未曾陪伴过她的伤心过去。
“宝贝,去洗澡,一会儿陪我拟你们孟家的年礼单。”
“嫌弃我了是吗?”孟赢忍不住小小找茬。
“有一点。”梁漱臣在她发顶嗅了嗅,说:“你身上一股烟味,仪亲园不禁烟?”
“周开复抽的烟。”孟赢吐槽说:“早上点燃一根烟,周主任一天不用再点烟。”一根一根不停歇得抽就是了。
梁漱臣替她摘下耳环,似乎若无其事,“这耳环不错,是叶主任送你的礼物?”
“不是呀,是雅馨姐托孟宜清给我的。”
梁漱臣眸色一顿,敛下眸,注视孟赢的眼睛。
她的眼睛通透干净,没有任何伪装,似乎认为事实就是如此。
梁漱臣心底一直以来的迷雾却被忽然拨开。
他抬手抚了下孟赢的脸,没有多说什么。
梁漱臣往往比孟赢更先感知到那些人对她的情谊,他从不戳破——忽略是一种比拒绝更安全的情感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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