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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嘉门福喜》20-30(第8/16页)
纪永年今日已将话说得很直白,相当于直接推举了纪颖初,李谆听懂了,但也拒绝了。
明明就联姻一事来看,是她还是纪颖初,真真是相差不大。
纪永年深觉头疼。
李谆身份贵重,样貌也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纪永年对他就是生不出好感来,同他相处时处处不舒服。
她抵额沉思时忽听春宜柔声道:“娘子,到了。”
“到了?”
纪永年还以为到了卢园,推开车窗正见篱笆花密密,绿枝缠花苞,乃是田园野趣多过庭院清幽,正是卢雅竹的花圃。
纪永年心中事多,一时都忘了丁斯越还在此等候。
花圃并不常接待外客,来剪花去卖的乡民都是直接从后头的花田进,前头的篱笆墙上愈发成了摆设,花藤越长越高,几位老仆看着喜欢,更不修剪,反而支了竹排纵它们蔓延。
春宜探入篱笆缝隙,挑开了那扇单薄却又茂盛的花叶门。
因为藤蔓已经把门和墙连到一处了,未免牵扯断了藤,春宜未将院门全数推开,纪永年侧身走了进去,就见丁斯越不在此处。
前后几处屋门都洞开,春风四起,处处撩人。
纪永年走入堂屋,就见丁斯越在花田中剪花,手腕上还挂着一个尚未完工的花冠,看得纪永年忍不住微笑,只是未等她开口唤,忽然就见一团黑影像鹰隼一样盖了下来,一抓钳住了丁斯越的肩头。
丁斯越一惊,转身看清来者何人后更要挣扎,可肩头力道可入骨,根本动弹不得,更顺着那人锐利讥诮的目光望向了站在堂屋里的纪永年。
“庄二,你!”
纪永年惊讶失声,可话还没说完,只听院外马蹄急急,她一回身,就见重重屋门似井,赫然有七八黑甲人马,护得李谆一人锦袍华贵在其中,直视她下马而来。
‘这都是什么事呐!’纪永年心头突突跳,正当是又惊又怒,‘姓庄的是替李谆来拿人!?’
纪永年眼见李谆的手下一把推开院门,藤蔓扯落,满墙花影在庭中乱摇。
“思来想去,还是要送小娘子一程,不曾想小娘子竟来了花圃,可是此中有客在?”李谆朗声笑道。
‘好哇,我就是在这与人相会!你也给我绝了心思!’
纪永年惊愕已过,怒气更胜,可这念头一过,她又意识到以李谆的性子,此举恐会伤了丁斯越的前程仕途。
纪永年下意识转身看向花圃,李谆的几个随从从她身边掠过,飞快散入花田里。
而花田里,庄亦扬和丁斯越早已不见人影,只有远处觉察到不对劲,扔了水桶赶回来察看情况的祁婆婆等人。
“叫他们莫怕。”纪永年收回目光对春宜吩咐道,眼见春宜去跟花圃众人交代,她又侧眸睇了踱步入堂屋的李谆一眼,道:“我有没有客在,殿下像是知道?”
她口吻中的不愉毫不遮掩,但李谆仍是笑道:“无客就有花,总可一看。”
这短短片刻功夫,纪永年不确定庄亦扬是把丁斯越藏起来还是带走了,便遮掩道:“途经花圃本想摘花些半开的花,摆在案上等花放。再一想卢园春日之景甚美,我倒不必携花去,想想罢了,走吧。”
“小娘子这是邀我去卢园住一夜?”李谆玩笑道。
纪永年自是没有这个意思,眼见李谆走过天井,又信步迈过后堂,直要往屋后的花田去。
“殿下贵足,还请移步。”眼看着李谆一个随从近身对他说了什么,纪永年的不耐和不忿愈发加剧。
李谆却是走至花田边,轻轻拨弄了一下手边的花枝,道:“纪小娘子可是心有所属?”
纪永年没想到李谆竟会直白地抛这一问给她,就道:“若我说是呢。”
“谁人?”李谆随手掐去牡丹枝上几朵位置不好的花苞。
纪永年微微迟疑,就听李谆无所谓地道:“谁人也不要紧,见了本王,总要退避三舍。”
纪永年呼吸一滞,就见他手下牡丹枝上的花苞就剩了顶上一朵最端正的。
“牡丹多情,但凡结了苞势必都要开放,可如此一来分了心,每一朵都小若蔷薇,花颓蕊散,失了牡丹的华贵雍容之态。倒不如只留这一朵,开得尽善尽美才好。”
李谆将那朵花苞捂在掌中,松手时花枝轻轻弹摇,他抬眸朝纪永年看来,笑道:“纪小娘子,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琴心 “不准!不
殿下有殿下的看法, ”纪永年转身离去到了前院,看着篱笆花墙朗声道:“我却觉得这藤花烂漫也有意趣。”
觉察到李谆贴近身后,纪永年侧移几步, 走到花藤垂下的弧弯之下。
“此等卑弱攀附之物, 小娘子小心被勾坏了衣裙, ”李谆见她躲着自己, 笑着往院外走,道:“走吧, 我送小娘子去卢园。”
“我还要交代几句,殿下先行。”偌大庭院,纪永年拈着一片藤叶僵站在这一隅。
“好。”李谆迈步走出, 根本不担心她不会跟上,他越是这般笃定, 越叫纪永年不快。
藤叶无风自颤,纪永年一回身, 就见花叶疏落隔描出了一墨色身影,几朵花苞托出他一双讥诮的眸子。
“你, ”纪永年吞声轻道:“他呢?”
“扔上马赶走了。”庄亦扬往篱笆墙上一靠,他太高大了,这一倚压得三面篱笆吱呀轻叫,藤叶颤颤巍巍,恰有一朵未开的花苞在纪永年唇上啜吻不止, “这算扯平了。”
算是还了纪永年帮庄乔那一回。
可他们之间最开始的那笔账确都还没消呢。
“你想得美!”纪永年拨开那朵浮浪的花苞, 痒得乱咬唇瓣, 咬得下唇鲜红欲滴,道:“你自以为是,怎知我不愿曝露?”
“你对二殿下无意?”庄亦扬眸中神色一旋, 纪永年正要答话时就听门外马蹄轻踏,李谆的耐心只有这么点。
眼见他掉转马头就要折返进院子,纪永年慌乱之下竟妄图将庄亦扬遮住。
“走啊。”
“为何要走?”庄亦扬自她身后发笑,“你既愿意曝露,那就曝露,也算我帮你帮到底。”
“谁要你帮这个,混帐,快走!”
纪永年急得胡骂一通,不知为何脸也红了,心也跳了,明明男未婚女未嫁,明明从无旖旎暧昧,怎么就闹得比方才还像捉奸!?
庄亦扬慢悠悠盯了她一瞬,眼见她急出粉面薄汗来了,唇角一勾,转身跃入野花杂草丛中。
就在此刻,李谆在门边探入目光扫视一圈,眼见纪永年扯了朵未开的花苞下来,倒也看出她满心恼意,还以为她是冲着自己,便笑道:“小娘子,走吧。”
去卢园的马车上,纪永年一路都没有说话的心思。
李谆和随从的马蹄声严密如枷锁,只叫纪永年觉得自己身在囚车之中,是要被押解至牢狱的,此种心境只在她微抿指尖上的几点破皮时才稍有驱散。
谁叫她摘了花苞,也活该被细藤上的尖刺勾破浅皮,更何况没有血也不太痛,只是痒。
莫名的痒。
到了卢园时,李谆亲来扶她下马,纪永年少不得要给他这个面子,眼见卢园的仆妇迎了上来,顺势抽回了手。
“小娘子。”这仆妇是从前卢雅桐院里的仆妇,自她身死后就被孟扶煦安排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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