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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嘉门福喜》50-60(第7/16页)
点,总得擦洗一番。
老婢伺候周到, 还叫人搬来浴桶。
“不必。”沐浴乃私隐的事,纪永年也不想用别人的浴桶。
“不麻烦的。”两个老婢还要着人打水,纪永年更道:“我说不必!打盆热水来擦洗就可以了!”
两个老婢对视一眼, 那撇嘴的样子只叫纪永年以为自己看见了翠娘。
她们端来热水,拧了湿帕子就要给纪永年擦腿。
纪永年心里有了疙瘩, 道:“不必劳烦,叫我的婢女来伺候。”
“备了干净衣裙的。”老婢此时口气倒软, 央求着说:”娘子就容老奴伺候吧,也好快些回去。”
纪永年也想快些回去寻个机会提孟扶煦的事, 她解开内裙,里头还穿了一条合裆短袴,长至膝上三四寸。
德妃总不至于连短袴也给她准备了,虽微微有些沾湿,但用干帕擦擦也罢了。
纪永年虽叫人伺候惯了, 但被这么两个陌生的老婢用帕子擦拭双腿, 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们还有些古怪, 一个擦拭的动作好似揉捏,还有一个老婢透洗帕时非要从纪永年背后绕过去,明明帕子就在她手边。
“小娘子把这短袴也脱了吧。”蹲着的老婢站起身, 一张老脸上微有了些笑意。
“不必了。”纪永年伸手拿了自己没被弄脏的外衫重新穿上,只又觉另外一个老婢贴近她身后,忽然捏住她短袴上那点汤渍,“这都脏了。”
她说着居然还往下拽了拽,幸好纪永年这短袴打的结紧,没有被她拽下。
“你做什么!”纪永年一把推开两个老婢,背抵着玉石屏风时肩胛骨都有些磕痛,她心里惊怒羞恼,扯下架子上的内裙急急围裹穿好。
两个老婢又是相视一笑,道:“小娘子害什么羞?我们这年岁什么没见过,娘子这身皮肉真像是牛乳洗出来的,又白又润,到底是有福之人。”
被急流冲过半重山,居然没有留疤。
“放肆!”纪永年这才意识到她们在做什么,她们是在验她的身!
老婢见她动怒,微微有些发怵,又有些不服之态,道:“小娘子不必生气,有些事走在前头,好叫咱们彼此都心安些。”
“好大的胆子!还敢在这里狡辩!你们薛氏半点规矩不懂吗?!可大皇子迎了徐、韦两家的女娘入府为侧妃,无不是由尚仪局定制核选!司籍验明家世,司宾指导礼仪,就算是司赞察看形貌,那也是为了避免顶替,剔除身有残疾不足者!你一个无品无级的宫婢,没有尚仪局的文书,竟敢设此局代行司赞之责,更僭越犯上,无耻之尤!”纪永年飞快将外裙也捋平穿齐整,又一把将铜盆掀翻,只听得‘哐当’一声,水花将两个老婢的鞋裙都打湿了,她愈发怒不可遏,指了两个老婢道:“你去告诉薛茹娘!我绝不会嫁她儿子,叫她不必操心!但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纪永年说罢拂袖而去,两个老婢居然还敢上前来拉扯她,钳住她不让她出去。
纪永年觉得自己的血在烧,心跳得极快,都不似活人了。
她靠蛮力挣脱不得,只一个扭身,反从她们身后往里跑去。
老婢见她往屏风后躲去,想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放了这一番狠话之后还能如何?总也还是躲起来哭呢。总得拘住了她,再叫德妃来教训她!否则日后嫁给李谆,岂不要跳到德妃头上去!?
两人正欲逼去,忽然就见眼前那扇玉石屏风大动,朝她们砸来。
轰然一声,两个老婢被压在屏风底下,纪永年双目通红,气喘吁吁地揉着肩头,她直从屏风上踩出去,听得底下两个老婢还在哎呦。
闻声开门进来的婢女也是德妃身边伺候的,她一脸惶惑,虽听见老婢挣扎着说要拦住纪永年,但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纪永年飞快朝凝霞殿外跑去,亏得她知道殿宇布局,总不至于自投罗网了。
但身前身后来网她的宫婢愈发多,纪永年一把推开数个,直从侧门跑了出去,只听得凝霞殿中已经乱作一团。
纪永年一路脚步不停,直往女官六局所在去了。
从前杨皇后治下,后妃若有过错,尚宫、尚仪的女官是有权申斥的。
虽说今时不同往日,德妃自己就是后宫之主,但纪永年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女官们。
“拦住她!拦住她!”
喊声从身后传来,纪永年眼看前头有两个内侍卫,她们虽是一脸警惕狐疑,暂时还没冲上来抓她,但纪永年还是一骇,转而就往边上跑去。
两个侍卫在她身后追着,但步伐听起来并不是很紧迫,纪永年跑过几处折角,一转头居然看不见她们了。
‘人呢?’纪永年心里正觉得奇怪,但下一刻就撞上了一堵软软的墙,她抬头一看,就明白人家为什么不追了。
“来都尉。”纪永年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来尚。
“纪小娘子这是怎么了?谁人在追你?”来尚见她如惊弓之鸟,就道:“我与你姐姐,与公主都是好友。”
“哪位公主?”纪永年问。
“冠冰。”来尚顿了顿更正道:“万寿。”
纪永年听得脚步声、搜罗声迫近,没了办法才道:“德妃设局验我的身,我要去尚宫、尚仪两局告她!”
“这边已经过不去六局了。”来尚走到墙边,垂手交叠道:“翻墙过去。”
纪永年听得愕然,这墙要是翻出去,就是延英殿了。
“什么?那边就是……
“信我,摔不着的,告状要告个大的,只想好说辞,别捅出我来。”
“告个大的?"延英殿那位自然是普天之下最大的人物,“可,可我没拿住那个往我身上泼热羹的宫婢,还有德妃身边的两个老婢。”
“告了大的自有人来抓。”来尚示意自己扶着她的肩膀踏到她手上来,纪永年迟疑照做,还没有站稳呢,就被来尚一把扔了过了墙。
她把一声惊叫咬住,已经做好背摔的准备了。
‘一墙高是摔不死的,摔不死的!’纪永年紧紧闭着眼,但想象中的疼痛撞击没有到来,她反而堕入一个怀抱。
纪永年小心翼翼睁开眼,看见庄亦扬正低头看着自己。
莫名其妙的,纪永年心里的委屈全都涌现了出来,她不怪天不怪地,她就怪庄亦扬,怪他什么好呢?就怪他刚才为什么走得那么快,走得那么急,走得头也不回!
这真是,好没因由啊。
彷佛他不走,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似的。
纪永年眼底一蛰,有些忍不住泪意,她赶紧又闭上了眼,却松开了唇。
秋阳明净,从庄亦扬身后熨蒸过来,照得她眼皮热热的,唇上也热热的,纪永年咂到一股血锈味,唇瓣被什么更烫的东西碰了碰,沾有一点香药味。
纪永年睁开眼,就见庄亦扬看着自己指尖的一点凝血,又看向她。
“你流血了。”
纪永年此时狼狈,偏又叫他看了去,心里情绪复杂翻涌,却又沉沉静静的,她含了含唇,血被她吮掉又渗出。
“你怎么在这头?”她说话时上唇也晕满了下唇的渗血,眼皮红红,唇也红红。
庄亦扬奇怪地深低了一下脑袋,又蓦地扬起头垂下眼皱眉道:”来尚要一味香药,刚给了她。”
来尚管他要的香药是先前赏赐里的,他又没用,所以今日出宫就顺便回府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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