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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嘉门福喜》50-60(第8/16页)
来了。
“你,”纪永年方才怒斥两个老婢时破了嗓子,声音也哑哑扁扁像只小鸭子,她从庄亦扬怀中脱出来,扶着墙站定后问:“你都听见了?”
庄亦扬没说听见了,也没说没听见,他摆了一下脑袋,道:“走,告状去。”
纪永年跃墙而出,饶是内廷的人寻遍了也寻不见她。
来尚作为内都尉,装模作样地巡了一圈后自然要去德妃宫中回话,只还未等德妃发作,就听说飞骑来人,说要带了两个服侍纪永年更衣的老婢,以及那个泼洒了羹汤的宫婢去。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就凭她一面之词?她伤本宫的媪母,本宫还要找她算账!”德妃惊愕交加,又兼有愤怒。
她只是为了看一看纪永年身上有没有留疤,如此小事怎会闹到这般地步?
“陛下也要你去延英殿。”庄亦扬一眼瞥见宫婢群中孟扶煦给自己示意,转而一个目光示意手下人去搜人。
那小宫婢果然没有回尚食局,而是被关在这凝霞殿的一处偏室里,而那两个老婢被屏风压垮,正躺在榻上呼痛,也被毫不留情地提去。
孟扶煦在人群中看着庄亦扬提了人远去,德妃倒是满面愠色,只是步子越走越虚,浑无底气。
“她真能跑,还敢闹,这一会子功夫,竟都闹到父王跟前去了。”
孟扶煦收回目光,就见五公主正站在自己身侧,也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要得偿所愿了,是不是?”五公主忽然贴近孟扶煦,十分鬼魅地这般低语了一句。
孟扶煦闻见她口中吐出的甜酒气味,有些不喜,又有几分怜悯。
‘她要得偿所愿,你却更加挣扎不得了。’
孟扶煦伸手扶住五公主,一路搀着她往殿外去,也恐她醉得厉害,在凝霞殿的地头说出更多幸灾乐祸的话来。
五公主紧紧盯着她,又嗤笑一声,道?“纪小娘子受了这点折辱,真叫你心疼得眼都红了,那病秧子晕一晕,你也挂心。哼,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高官贵女,内廷尊师,现如今却这般卑下,竟还有心思疼别人?”
“可带了水囊?”走到一僻静处时,孟扶煦转身对小宫婢道。
小宫婢奉上水囊,本以为孟扶煦是要喂五公主喝水,却见她拔了塞子就往她脸上倒。
“你作甚!”五公主几步退开,跌坐在一块大石上,愤然道。
“给公主醒一醒酒,今日的事情还没有完。”孟扶煦欺身上前,又用帕子替她擦脸,“今日那殿中除了您和永年,其他都是薛氏女,若两个老婢咬死了不认,那小婢唯唯诺诺,又有威逼认罪的嫌隙,还能再作证的就只有殿下您了。我听见您斥责那个小婢了,您必定也是留意到了什么。”
五公主的确留意到那小婢造作的一歪身,她挥开孟扶煦的手,瞪目道:“你疯了?我为何要帮纪永年?”
“不是帮永年,是永年帮了你。她替你打了这场头战!”孟扶煦钳住五公主的下颌,替她擦着耳畔的水,轻道:“公主之尊位,是倚仗圣人得来的,你再怎么顺服德妃也是无用,丽嫔只有你一女,你嫁入薛氏,难道以为自己会有从前朗宁、昌益公主那般的尊贵吗?德妃若还在上,丽嫔因你是薛家媳而对德妃无有不依,你因丽嫔受德妃管束,更是寸步难行,日后虽不必侍奉汤羹,少不得还要在君舅君姑跟前低头,只怕连新乡县主的一丝痛快都难比。”
觉察到五公主的颤抖,孟扶煦缓缓直起身子,道:“我不是要你去告状,我是要你去诉委屈的,德妃自己不知分寸,一双儿女却都有城府,你不是一向羡慕云华公主受陛下喜欢?可同样是女儿,她能行,你为什么不能行?她为躲婚而长居道观,眼下正是时候,也只有这几月功夫了!”
五公主喃喃道:“那,那我去说什么?”
“说实话,说那小婢的确举止可疑,故意做出一副脚滑的姿态。再说薛氏贪婪粗鄙,要分掉你一半嫁妆,本以为她们连几粒掉在脚边的珍珠也想昧下,但如今想来,就是想用那珍珠来做戏,你也被设计其中!因为没了珍珠,所以戏不真了,叫你看出了破绽。”
这些不过是孟扶煦靠在殿外听到的只言片语,加上秦掌珍几句陈述所作的猜测,她平日行事不会这般行事,但今日,是永年啊!
“说薛思贤为人浮浪,还未成婚对你有调戏之语,不甚敬重,甚至就在延英殿外,二殿下也在场。势必要让圣人觉得这婚事从家风到人选,都实在委屈你啊!”
延英殿是离内廷更近的一处殿宇,更像李昉的小书房,五公主不久前曾鼓足勇气给李昉送去点心,却不想碰上薛思贤和李谆正出来。
她被薛思贤几句调笑气得发怒,惊动李昉,却被李谆轻描淡写地盖了过去,只叫李昉愈发觉得是她性情暴躁。
一个女儿对父亲无话可说,只因她的发心是怨恨!不能说啊!
但只要粉饰一些,自欺欺人一点,就能以柔性相谋求利。
“可这,父王金口玉言,难道还能收回我与薛氏的婚事?”五公主眸中燃起一丝希冀,却见孟扶煦摇了摇头,她心底一颓,却听孟扶煦又道:“但可为将来谋求,且就算只论眼下,公主难道不想为自己求一座公主府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六宫事 “你胆敢构
延英殿内。
纪永年眼看着德妃哭哭嚷嚷, 狡辩不休,忽然觉得这一幕实在太熟悉了。
简直与邹氏如出一辙!
庄亦扬正在偏室讯问那三个宫婢,此事说是简单, 但也证据不足, 全是纪永年自己的说法, 所以才给了德妃争辩的余地。
纪永年听得都累, 都口干舌燥,于是侧过身, 端起立李昉赐给她的茶水啜了一口,又被苦得微微皱鼻。
李昉瞄了她一眼,忽然发笑, 道:“不喜欢这茶?”
德妃的哭诉顿了顿,纪永年搁下茶盏, 道:“陛下厚爱,这是翁翁爱的紫笋茶, 苦涩浓郁,一盏就可振奋发汗, 我还无福消受。”
李昉微微示意,不多时就又小内侍又换了一盏茶来,纪永年轻轻一闻道:“是大伯父和耶耶都爱吃的蒙顶茶。”
“陛下。”德妃嚅嗫道。
李昉闭了闭眼,藏住自己的嫌恶,一张圆脸年轻时看天真可爱, 如今年岁大了, 真是连撒娇示弱看起来都觉心酸老皱。
德妃此举算是把李谆的婚事给折腾废了, 倒也省得李昉做恶人。李谆的手伸得太快太长了,亏了有个蠢妇做母亲。
“陛下。”李昉眼皮一颤,只听内侍继续说:“五公主求见。”
“她来做什么?还嫌不够热闹?”李昉道。
“怕是为我作证来的。”德妃捶着自己的心口, 亲去迎了五公主进来。
纪永年拔了拔身子坐直,看着五公主红着眼走进来,软乎乎地跪下行礼后,忽然膝行几步,趴在李昉膝头颤抖起来。
‘她叫纪庆芙附体了不成!’
纪永年被她这忽然的造作行径弄得惊疑不定,听了她接下来的话更是愕然。
“父王……所以,那珍珠是秦掌珍生生从薛六娘足底扣出来的!儿原本以为是薛氏的小娘子有些贪心的小毛病,只后来瞧见那婢子假模假样地摔了那羹汤在纪娘子身上才看明白的!”五公主伏在李昉膝头边哭边说:“若有珍珠,她摔得岂不真!纪小娘子要告这事,儿岂不也要担责?!”
德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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