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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嘉门福喜》90-100(第8/15页)
孟扶煦不免好奇问:“殿下的孩子怎么在这里?”
“是今日跟着大郎来给陛下请安的。”
齐月章一边回答,一边抱着孩子往去寝殿中去,孟扶煦下意识跟了几步,倚在门边看齐月章俯在床边,小心翼翼放下孩子,又替他盖上被子,落下床帐。
“可能是因为韦侧妃和徐侧妃相继生下弟妹的缘故,这孩子近日有些不安,叫陛下都看出几分端倪,临走时他又闹了脾气不要回府,我就把他带到澄心殿来了。”
孟扶煦见他正过身来,衣襟被扯得又垮又松,方才还勉强端庄慈爱的长辈气度忽然就糜烂开来。
“那他今夜就睡在这里?”孟扶煦稍稍错开目光,问。
“跟我们一起睡?可以吗?”齐月章走到她身前,目光轻柔落下。
孟扶煦道:“我倒无妨。”
“那去先偏厅用饭吧,今日这样的雨,她们炖了鸡汤和醋姜。”
齐月章总是要等她回来才肯用饭的,而澄心殿伺候的人一见孟扶煦回来,自然就把热腾腾的饭菜备下了。
雨声越大越静,两人用了一顿安静又熨帖的饭。
孟扶煦的饮食一向清淡,齐月章也是如此,他们的口味很像,对吃喝没有奢侈的欲念。
平心而论,齐月章的习性喜好跟孟扶煦很契合,在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的大多时候都叫她顺心遂意。
齐月章也能感知她的情绪,在她需要宁静的时候从不过多开口,就算是挑起话头,说起朝堂上的政事,说起某个冷僻的典故,也都是孟扶煦很感兴趣的,有时还听得入了迷,起了兴,同他越聊越深了。
孟扶煦觉得这都是齐月章刻意为之,但她没办法做到不回应他,否则也太无礼了。
就好比说这一句,“丁斯越被调回京了,十之八九是二殿下所授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舅祖母 “总是小蓬
“丁斯越的任期可还没到, 姨父废了那么大的心力让他好好在地方历练,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见过永年了?可是永年见了他,所有心动意动?庄亦扬也知道了?”
孟扶煦一一问了许多问题, 齐月章簪了一枚清口的橄榄搁到她盘中, 一一作答。
“的确是回来了, 也, 见过永年了,互诉衷肠时大概亲密了些, 不巧是叫潜之亲眼撞见了,还抽了丁斯越一鞭,原本他前日就要去吏部报到的, 为了养伤拖到今日。”
孟扶煦蹙眉道:“他被调到何处了?御史台?”
“正是。”齐月章道:“如此人才放在秘书省的书堆里有什么用?当然是御史台。”
孟扶煦闻言沉吟片刻,心头对李谆恶感丛生, 恨他去搅弄纪永年的安宁。
“那,他俩眼下如何了?”
齐月章道:“永年还在恼, 潜之么,难免计较着永年心里有丁斯越些许位置。他们又不是青梅竹马, 也不是一见钟情,只是一桩赐婚,于潜之而言是大喜过望,心想事成,于永年来说是无可奈何, 嫁狗随狗。”
“啊, ”孟扶煦感慨嘲弄道:“那么虽有是正房的身份, 却是如外室一般没底气了?”
“怎有这种比拟?”齐月章讶异地张着唇,无奈道:“你回来前我才见了潜之,他倒还聪明, 是来碰你的,管你讨主意的,可你又还没回来,我就胡乱给他出了个主意。看来幸好是没叫你碰到他,否则更是要气死了。”
“我这话没道理吗?”孟扶煦不大服气,只见齐月章笑道:“有的很。”
她眉尖一动,又问:“你给出的什么主意?”
齐月章道:“我叫他温柔些,学学人家呗。”
“你也真是不遑多让,没叫我气死,恐也已经叫你气死了。”孟扶煦看着齐月章此刻嘴角微松,似笑非笑的模样,竟是脱口而出:“换个说法,叫他学学你,说不定还听得进去些。”
“嗳。”齐月章讶道:“他还真是这么说的,恼得一下站起身来,说我当初也是这么哄着小妹的,想想,从前他还提防过我呢。只可惜那时候不开窍,防错了。”
孟扶煦想笑,于是嚼了颗涩橄榄遮掩。
“要是你,你怎么说?”齐月章问。
“说什么?鞭子他也抽了,”孟扶煦口中涩甘,道:“夫君只有他一个,其他都是过眼云烟有什么好恼的?”
“真过去的云烟自然不必恼,可时不时晃在眼前的云烟,”齐月章摇了摇头,道:“而且看似是一缕,其实是两缕。”
“他若有真心,永年总会看明白。”孟扶煦说得轻飘,目光却与齐月章的眼神交缠在一起,硬生生扯了来开,却如断掉的蛛丝一样黏附在她的肌肤上,酥麻难当。
“下棋吗?”齐月章轻声问。
孟扶煦微一颔首,起身道:“我先沐浴。”
棋局设在内室的软榻上,孟扶煦沐浴完毕,隔着床帘看见床上小人睡得香甜,她一边攥着头发,一边撩开床帘在床尾坐下。
小蓬,一个小小的人。
孟扶煦有些费解地看着他过分柔软古怪的睡姿,一听见齐月章进屋来的声音,立刻谴责道:“他在我枕头上流口水。”
齐月章一怔,哑然失笑。
他俯身将小蓬从孟扶煦的位置上挪进去,低头时神态里有种女儿家的秀美润泽。
孟扶煦不免多看了他几眼,又闻见他身上有股新鲜蒸腾洁净气息,问:“你怎么又洗澡?”
“用膳时沁了些汗,就随便冲了冲。”齐月章有些不明所以,他素来喜洁,难道不可以沐浴两回吗?
孟扶煦没有说话,只是走去榻边坐下,等了一会发现齐月章还在张罗孩子,就从棋盒里摸出几粒棋子砸了砸,弄出点脆脆又催催的响动。
齐月章似乎没留意她在等他,仔仔细细覆了薄被又放下床帐好让小蓬安睡,还拿着孟扶煦的枕头,去让仆妇换了一只洁净的。
孟扶煦的目光随着他的衣袍飘动着,清凌凌的气味随着他的进进出出散满了整间房。
孟扶煦又有一点不高兴了。
直到齐月章在她对面落座,怀中还抱着她今夜要枕着睡的枕头,衣襟比方才更为松散了,那一竖露出的玉肉在她的枕头上磨来蹭去的,枕头的边角时不时把他的衣襟更拨开几分。
孟扶煦觉得自己好像更不高兴了,微微怒声道:“把我的枕头放回去。”
齐月章正要伸手拿棋子,闻言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枕头,忙一面起身放进床里去,一面解释道:“我以为是这榻上的腰枕。”
外头雨越大越安静,屋内只有落子时轻轻的磕响,两人宽宽的袍袖在棋盘间荡起了一阵你来我往的风。
“朝中近来有言,说此次回鹘主动帮着牵制吐蕃,是早年间联姻种下的善果,也是二公主她的功劳,可惜她是早早去了,不然两国的邦交还能再稳上几年,如此便有人提议着说要将万寿嫁去,反正二公主已有子女,不需的她再生养了。”
听孟扶煦的语气,似乎是随口这么一提,但齐月章诧异道:“谁传出来的话头?她这样的身子如何还能奔波?若说联姻,我只想把阿依儿接回来,让她京中安安稳稳的。”
阿依儿就是二公主的女儿。
‘他果然是没有这个意思的。’孟扶煦暗道:‘可怎么都说是他的授意?’
“万寿公主可是因着这句风言才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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