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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嘉门福喜》90-100(第9/15页)
“倒也不是,她的身子本就难有大好。”
“你可告诉她,我没有这个意思,若说担心那两个孩子,想要选人去照顾他们,医官、先生、媪母一类的人选我已经有所安排。”
“她病得昏昏沉沉的,想是不知道有人在传这些话,打消了就是。”孟扶煦看出齐月章一个破绽,用黑子轻轻碰了碰他那颗白子,慢条斯理地吃下。
两人今夜下了三盘棋,各有输赢和局,屋里几处灯火被他们相继吹灭,只在床边留了一盏避火的水灯免得起夜不便。
孟扶煦先坐进床铺里,看着床上多了这么一个小人,实在觉得有趣。
齐月章撩开床帐,将帐外的浅浅光芒带了进来,孟扶煦微微俯身端详着小蓬的睡容,泻下的长发软软地贴着她的脊背上,露出的侧脸好似雨夜一枝新绽的兰花。
“韦侧妃的孩子听说很像韦国公。”今夜的话头难得都是孟扶煦先开口的,她实在是有些好奇,“徐侧妃的女儿又说与齐皇后有些像?”
“孩子还那么小,看不出像不像。”齐月章看着她微微睁圆了一双长眸,目光里还残着一点没散尽的好奇,穿过满帐子的幽暗昏沉,像是忽然起了一阵醺凉的风,齐月章有些陶醉地倚进床中,看了眼孩子,又看她,轻道:“总是小蓬最好。”
“这话不妨等他醒着的时候多说几遍。”孟扶煦本以为这是齐月章用来哄孩子的话,只是与他目光相对时心念一动。
小蓬最好,既是嫡长,母族又弱,又有他齐月章的助益,难道不比四皇子更稳妥吗?
“明日何时送他回去?”孟扶煦不动声色地问。
齐月章侧身倚在软枕上,好似是漫不经心道:“多住几日也是无妨的。”
“孩子想念母亲,未必会肯。”孟扶煦从床上摸到一只小小的陶狗,想是小蓬怀里掉出来的,就仔细搁到案头上去,刚转回身就见一只纯粹漂亮和一只怪异漂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那就等大一些,时日还长。”
孟扶煦微微一默,道:“你虽是这孩子的舅祖,可也没个由头养他在跟前。”
“有。”齐月章垂了垂眼,想起李昉戏谑着说让他养小蓬在身边好‘带子’的话。
“什么?”孟扶煦刚问出口,就瞥见小蓬的脸先皱又舒,一双眼睛先睁又眯又大大睁开一双葡萄眼,非常好奇地看看她,看看齐月章,又看看她,再看看她。
“快,快灭了灯。”齐月章的语气竟有些慌张,孟扶煦难得听话得照做,在一片黑暗中,她看见齐月章搂了小蓬在怀,轻轻拍着他,企图叫他再续上一觉。
“舅祖。”片刻之后,小蓬的声音却是清晰响起,朝气蓬勃,毫无睡意,“她就是舅祖母啊?”
孟扶煦一听这个称呼,顿时觉得自己已是满头华发。
“别说话,快睡觉。”齐月章仍是轻柔的哄睡语气,修长的手控住他的小脑瓜,不许他转去看孟扶煦。
小蓬没有转头去看孟扶煦,而是整个从齐月章怀里撅了出来,又朝传床外滚了过去,蠕到孟扶煦的枕头上,眨巴着眼努力看清她。
“舅祖母。”
“舅祖母?”
“舅祖母母母母母。”
“是。”孟扶煦无奈捏住他的鼻子,“我是。”
小蓬被齐月章捞了回去,用被子缠裹住。
“乖乖些,继续睡。”齐月章俯身将这个大了些的襁褓拢在怀里,很有韵律地一下下拍着,叫孟扶煦都有些想睡了。
“我要尿尿。”小蓬安静了没有一会,又叫道,且几下就踹开了被子,很利索地溜下床去找夜壶。
孟扶煦见他摸黑乱抓,正要将灯重新点起来,就听齐月章声音闷闷地说:“对准点。”
孟扶煦转首一看,就见他捂在枕头里,颇有点绝望的样子。
雨声淅淅沥沥,有点意料之外的欢快。
“唔,”小蓬嘟囔着,“舅祖,我尿到一点手上,还有你的鞋上了。”
孟扶煦咬住下唇,就见齐月章无奈爬起来善后。
细细碎碎的响动中,一大一小在对话。
“袴子系好。”
“不会打结。”
“洗手去吧。”
“牵牵。”
“洗了手再牵。”
“那抱抱。”
“你不会趁着抱抱,好擦在我袍子上吧?”
“不会!我已经擦在自己衣服上了!”
孟扶煦忍了半晌,到底还是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妯娌 “叔母不喜
在一场场夜雨中, 春彻底渡到了夏,又在一日日薄凉的风中有了秋意。
东院的内池池水最丰沛的时候,纪永年将白雁接了回来, 在池畔的芦苇从和池心的沙洲上给它们各搭了几个窝。
日头照得满池金灿, 纪永年倚在亭中看了一摞新登记好的器物名录, 皆是东西两院的那些杨府旧物, 一些不喜欢的尽可拿去卖了,只留下纪永年喜欢的或者合用的。
就算是这样, 登记的册子还是足足有十几本,杨家原来的人口实在太多了,又敛财太过。纪永年看得眼睛都微微发酸, 忽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庄氏兄弟对于范尚仪没那么介怀了。
不论其他,光是一间杨府, 足够他们轻轻松松养住外院百来号的亲卫。
纪永年伸了伸懒腰,趴在栏杆上看着那对白雁带着一串棕色的小雁在划水, 其中四只都是棕色的,仅有一只是白色的。
婚礼纳采用雁, 取其南北有时、夫妇有义、生死不渝,因为野雁难驯的缘故,家养恐不能久活,一般纳采过后都会放掉。
不过庄亦扬捉来的这双白雁因羽色独特而不与族群共居,并没有南迁的习性, 所以才会被他在一处地热温泉山间捕获, 等到冬日的时候, 照样把它们送到温泉地带就能养住了。
纪永年还亲眼见了大雁的□□,雌雁压颈,双翼稍稍展蓬, 雄雁登背,鸣声婉转,数息即止,其实是很含蓄婉约的。
可惜某天庄亦扬回家后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寻到这池畔来,绕着她打了半天转,说什么花不错,树不错,水不错,她不理他,他还凑过来说她。
“看鸟办事还这么专心?”
害得她每每回忆起来,耳边只有这一句,雅致全无,下流永存。
“小娘子。”春宜顺着纪永年望着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是一丛灌木,“怎么了?”
“我今儿是去云华公主的婚礼,我带着阿乔一起去,你不必跟着了。”纪永年对着那灌木喊道,片刻之后就见一个女娘歪头出来瞧了瞧,然后小心翼翼走上来行礼道:“夫人。”
纪永年知道庄亦扬派了人,她在去年秋猎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女娘一面,还记得她的名字是槐米。
“夫人。”纪永年走了几步,听见槐米叫自己又顿足转首看她。
“将军他只是叫我护着您。”槐米说。
“那我可以去丁家吗?”纪永年冷淡地问。
“小娘子。”春宜又轻又急地说。
“如果夫人觉得可以去,其实也不会问了,夫人问了,其实也不知道不好去,只是不高兴我这烦人精总跟着,所以故意这么说罢了。”槐米讨好地笑笑,看起来年岁不大。
纪永年不想别人夹在她和庄亦扬中间左右为难,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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