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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镜主》第280章 青山猎场(第1/2页)
原本围在骆青身边的几个青年,见到骆青的笑容,不禁眼前一亮。
自从骆青加入京武学院,就吸引了不少学院中青年才俊的目光。
只是半年来,骆青对谁都是不冷不热,平日里也是独来独往。
即便是每...
陆白告辞陈狮虎,步出营帐时天色已近黄昏。
西边云层被晚霞烧得赤红如血,风里裹着铁锈与焦土混杂的气息,是龙岭山脉深处尚未散尽的煞气。他袖中指尖微动,一缕灵气悄然探入胸口古镜——镜内景象赫然不同:仙藤盘踞中央,枝叶泛着幽青冷光,根须如活物般缓缓蠕动,缠绕着真龙之心那团灼灼跳动的赤金血焰;黄铜烛台静立左上角,表面黯淡,却隐隐透出温润微芒;太岁头盔则沉在右下,通体漆黑,表面浮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雾,雾中似有无数细小人脸一闪即逝,无声开合嘴唇。
而白楚楚的魂光,只剩三缕游丝,蜷缩在镜面最边缘,离太岁头盔足有半寸之距,像被无形壁障隔开,连靠近都不敢。
陆白心头微沉。
他本以为将魂光尽数送入烛台,至少能让陈狮虎显形片刻,问清白楚楚究竟伤在何处、如何可救。可烛台只闪了三下,便再无动静。那三缕魂光,分明是白楚楚残存神识所凝,却弱得连烛火都点不燃——不是量少,而是质劣。她本是元婴大修,魂光该如皎月悬空,此刻却薄如纸、淡如烟,仿佛随时会被镜内一丝气流吹散。
“不是受伤……是溃散。”陆白喃喃自语,指节无意识攥紧。
白楚楚并非肉身崩毁,亦非元神受创,而是存在本身正在瓦解。就像一尊瓷胎美人,釉面剥落,胎骨酥松,内里支撑她的“理”,正一寸寸崩塌。
她为何会这样?
陆白闭目,神念沉入记忆碎片——大墓深处,她劈开战尸胸甲夺头盔时,指尖曾渗出银灰色雾气;逃出焚天绝域前,她以指为笔,在虚空画符,符成即碎,碎后化作齑粉随风而逝;她递储物袋给他时,袖口滑落半截手腕,皮肤之下竟隐隐透出蛛网般的灰线,如墨汁浸纸,正缓慢向上蔓延……
那是“蚀理之痕”。
陆白曾在《符典》开篇见过此词——非功法,非毒咒,非天地灾劫,而是“道则反噬”。唯有修行者强行驾驭远超自身境界的法则之力,或承载不该承载之物时,才会在命格深处烙下蚀理之痕。痕迹初现如霜,渐深似刻,终至蚀尽命理,形神俱灭,连轮回路都踏不进半步。
白楚楚承载的,是什么?
陆白猛然睁眼,目光如电刺向储物袋中那本《符典》。古籍封面素净,唯有一道朱砂勾勒的残缺镜纹。他此前只当是装饰,此刻细看,那镜纹轮廓……竟与自己胸前古镜一模一样!
他指尖刚触到书页,镜面骤然一颤!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吸力从镜中爆发,陆白猝不及防,整条右臂瞬间被拖入镜内!皮肉未损,可臂骨深处传来细微“咔嚓”声,仿佛有无数细针正沿着骨髓钻行。他咬牙不动,任由神念如蛛网铺开,刹那间窥见镜内异象:
仙藤根须暴长,如活蟒绞住他手臂经络;真龙之心血焰暴涨,赤金火焰舔舐他臂骨,竟将骨髓中一缕极淡的灰气逼出;黄铜烛台微微震颤,烛芯处浮起一点豆大幽光,光中隐约浮现陈狮虎模糊面容,嘴唇开合,无声吐字:“快……翻……第……七……页……”
陆白心神剧震,左手闪电翻动《符典》。
纸页翻飞,停在第七页。
没有文字。
唯有一幅手绘图:一具盘坐玉棺,棺盖半启,内中空无一物,唯余一滩银灰水渍,水渍中央,倒映着一面古镜,镜中却非人影,而是一轮残月,月面裂痕纵横,每一道裂痕里,都浮沉着无数微小镜面,镜中又映镜,无穷无尽。
图旁朱砂小字,仅八字:
【镜主不存,万镜皆枯。】
陆白呼吸一滞。
镜主?谁是镜主?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臂——那缕被真龙之心逼出的灰气,正袅袅升腾,竟被镜面无声吞没。而镜内白楚楚蜷缩的三缕魂光,其中最细那一缕,倏然亮起一线微光,虽转瞬即逝,却如旱地惊雷!
原来如此!
她不是在救他,是在借他续命!
白楚楚以蚀理之痕为引,将自身溃散的命理锚定于他这面古镜之上。镜主若存,镜中万物皆可寄生;镜主若亡,镜内一切皆化飞灰。她赌的,是他胸前这面古镜,真能撑住她残魂不散!
陆白喉头一哽。
他想起她第一次见他时,眸中掠过的不是惊艳,而是……确认。像跋涉千年终于望见故国城楼的孤旅,疲惫,却笃定。
她认得这镜子。
她知道他是谁,或者,她知道他该是谁。
“相公……”
一声轻唤,极轻,却如冰锥凿入神魂。
陆白猛地抬头——帐外暮色浓重,哪来人影?
可那声音分明来自镜内!
他凝神再听,镜面波澜微漾,白楚楚最后一缕魂光轻轻飘起,悬浮于仙藤与烛台之间,竟开始缓缓旋转。随着旋转,魂光边缘析出极细的银灰丝线,如蚕吐丝,丝丝缕缕,竟朝着黄铜烛台缠绕而去!
烛台幽光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幻影。
陈狮虎真容彻底显现——凤冠歪斜,霞帔染尘,眉目却比先前清晰百倍,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虚弱笑意。他抬起手,指尖点向陆白右臂,一缕幽光如针射出,刺入他腕脉。
陆白浑身一僵。
轰——
海量信息洪流般冲入识海!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纯粹的“理”——关于蚀理之痕的镇压之法,关于古镜与命格的共生契约,关于太岁战甲残片真正的炼化禁忌……更有一段被刻意封印的记忆碎片,在陈狮虎指尖幽光刺入的刹那,轰然炸开:
荒帝尸骸横卧焚天绝域中央,胸甲尽裂,露出心口一道贯穿伤。伤口不流血,只喷涌银灰雾气,雾中悬浮着一面古镜,镜面映照的,正是年少时的陆白,正持剑刺向荒帝咽喉!
荒帝咳着灰雾,笑得凄厉:“你终于来了……镜主不死,我永堕蚀理之渊……可你若杀我,这方天地,再无一人记得‘陆白’二字……”
记忆戛然而止。
陆白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帐柱上,额头沁出冷汗。
荒帝认得他。
不,是认得“镜主”。
而白楚楚……她明知他是镜主,明知他身负荒帝因果,仍敢以残魂为饵,将命理系于他身?
为何?
帐外忽有急促脚步声逼近,伴着甲胄铿锵。
“陆校尉!”帐帘掀开,一名亲兵满脸焦急,“陈将军命小的传话——北营哨塔发现异动!三具战尸破土而出,形貌……与龙岭所见战尸一模一样!”
陆白瞳孔骤缩。
战尸?焚天绝域的战尸,怎会出现在武国军营?
他疾步抢出帐外,抬眼望去——北营方向,夜色如墨,可那墨色深处,却有三处幽绿鬼火无声摇曳,正缓缓升空。鬼火之下,并非人形,而是三具披挂残破黑甲的尸傀,甲胄缝隙间,蠕动着与太岁头盔同源的黑色肉芽!
更骇人的是,它们空洞的眼窝里,映出的不是营火,而是……一面古镜的轮廓!
陆白胸口古镜,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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